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是國慶。
各科老師紛紛布置了作業後,隨著最後一堂下課鈴聲響起,班主任便宣布了放假。
溫瀾直接回了老家,打算回去看看爺爺奶奶。
當兩位老人遠遠看見溫瀾時就丟下個手中的活走了上來,臉上滿是親切的笑容:“又回來了?吃飯沒有,要不要讓我幫你熱一下飯菜?”
溫瀾的爺爺五十出頭,剛好大了溫瀾整整四十歲,以前初中畢業,學習很是不錯,可惜那時候高中需要推薦,當年家裡條件一般,加上兄弟姐妹眾多,生活都已是不易,能讀到初中畢業都是因為爺爺是最小的一個,家裡疼愛。
畢業後幹了幾年會計,後來承包了一片茶園,直到改革開放,生活還算不錯。
溫瀾的奶奶是位慈祥的老人,沒有讀過太多的書,平時雖然有點愛嘮叨,可這些年來,溫瀾從小在爺爺奶奶家長大,有時聽多了有點煩,可卻能明顯感覺到老人對孫子的愛。
溫瀾挽著奶奶的肩膀:“不用了爺爺,吃過午飯了,等會再吃吧。”
爺爺看了看時間:“也行,你要是餓了就給你奶奶說,我先去找牛羊。”
溫瀾點了點頭:“爺爺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
爺爺拿著一把彎刀,揮了揮手,漸漸遠去:“知道了。”
溫瀾進屋打開燈,將手中的書包丟在桌子上,看著正忙著生火的奶奶:“真吃過了,奶奶,都這會兒了,等爺爺回來一起吃晚飯剛好,你休息會吧。”
奶奶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活,一邊忙碌一邊說道:“這會也到做晚飯的時候了,不然你爺爺回來又該吵著餓了。”
溫瀾走到一旁,接過奶奶手中的火機:“我來我來,奶奶你忙其他的去吧。”
奶奶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連忙道:“不用,不用,你做你自己的作業就好了。”
溫瀾看著奶奶的堅持也不好多說,知道老人疼愛自己,於是重新坐回了桌旁,打開書包,開始做作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看溫瀾都快做完一張英語試卷時,隱約聽見屋外傳來了鈴鐺的響聲。
溫瀾正打算出去瞅瞅,便聽見奶奶的聲音:“溫瀾,你爺爺回來了,快來數一數。”
溫瀾放下手中的試卷,回應到:“來了,來了。”
溫瀾來到屋外,看著遠處一隻隻山羊從身旁經過,心裡默默的計著數。
直到爺爺來到身旁,問道:“多少?”
溫瀾將最後一隻加上:“不算家裡的42隻。”
爺爺點了點頭,等羊群喝水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抓起一旁的竹竿,一隻隻趕進了羊圈裡。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暗淡,爺爺洗漱完,換好鞋,剛好到了飯點。
吃飯的時候,溫瀾自覺的去打開了電視,剛好差幾分鍾到天氣預報(前些年天氣預報完便是19.30的新聞聯播。)
吃飯時家裡除了電視的聲音,安靜的可怕。
在溫瀾還小的時候,爺爺就說過,食不言寢不語。
小時候溫瀾哪裡知道這些,只是覺得爺爺說的話總是對的,照做就對了。
可後來溫瀾才發現,事情並不是爺爺說的那樣。
爺爺平時喜歡喝點小酒,每頓都要來點,大概就二兩左右。
爺爺姐姐家裡的龐公公農忙的時候每年都要過來呆一段時間,加上龐公公也好一口。
每次吃飯兩人就顧著聊天喝酒,一頓飯下來,
沒一個多小時根本吃不完。 哪裡有半點爺爺說的那樣,直到後來溫瀾才知道,爺爺說的只是自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
在家呆了幾天,溫瀾基本沒幫到什麽忙,每次打算幫忙的時候,奶奶都會自己來。
國慶最後一天,溫瀾吃過午飯告別了爺爺奶奶,去爸媽家呆了一會兒,便直接去了學校。
晚上上課前,班主任提前進了教室,將手裡拿著兩張紙給了張文君,對大家說道:“明天開始新的作息時間和課程表,今晚的晚自習按照新課表周五的上。”說完對門外的老師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溫瀾從張文君手機接過一張,發現原本的午休取消掉了,起床時間延遲了半小時,午飯和晚飯時間延長了十分鍾,晚上第一節自習課前多了半小時的自習課,晚上下課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鍾。
溫瀾沒有看新的課程表,看到熊老師進來,翻開課本正打算預習一下明天要上的課,就聽見有人驚呼:“臥槽,這是黑色星期一啊!”
溫瀾一看,原來課表不知何時到了段毅手裡, 他抬頭看了看紛紛向他看來的目光,將手中的課表一丟,掏出了一張數學試卷,假裝做起了作業。
熊老師起身走到段毅身旁,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上課時間,你作為數學課代表大呼小叫的幹嘛,又不只是你們班的課這樣。”
段毅半蹲著身子,伸手捂住熊老師揪住的耳朵,聲音都變了:“老師,疼,我錯了。”
其他的同學紛紛掩嘴偷笑。
等到老師不注意的時候,溫瀾偷偷接過了課程表,看到星期一的課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早自習語文,接著是英語、數學、數學、語文、數學、英雄、語文。
晚自習又是語文數學。
溫瀾看著上面重複的語數外,隻感覺頭暈目眩,都不知道後面幾天能不能堅持怎去。
溫瀾心裡一陣誹謗,這誰排的課呀,這是打算把語數外的老師直接累壞在周一?
等到下課的時候,由於剛剛段毅的驚呼,還沒看過課程表的同學紛紛朝著門口湧去。
當大家看到後都是心裡一緊,鄭前勝甚至比段毅還誇張,一邊拍桌子一邊在門口嚷嚷道:“沒天理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結果把隔壁的班主任給引過來了,一把推開門口堵著的人:“誰不想活了?”
當班主任進來看見鄭前勝的表情後就大概猜到了結果,揪住了他的耳朵,咬牙切齒道:“大晚上你鬼哭狼嚎啥,還要死要活的,你給我出來。”
鄭前勝就這樣被帶走了一節課,直到第二節外語課快下課才捂著半張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