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進熟悉又陌生的校園,在那些標志性建築物的刺激下,陳斯年塵封許久的記憶也慢慢浮現了出來。
一路上碰到很多打招呼的同學,陳斯年對他們的面容有些印象,卻想不起來他們的名字,畢竟都是許久不聯系的人了。
每次張嘴想回應一下他們,卻不知說什麽,隻好禮貌的點點頭,他們也不在意,打完招呼就快速的趕往各自的班主任辦公室。
“老王,忙著呢?”
陳斯年也慢悠悠的走到教師辦公室,對著一個穿著汗衫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說道。
老王叫王穩恩,是陳斯年高中班主任,外號閻王,教學嚴苛,是學校升學率的保證,但是為人死板,教了一輩子書,臨到退休還是個年級組長。按他的資歷當個教導主任是綽綽有余了。
老王轉過頭,看到是陳斯年,有些惋惜的說道:“來了啊,想好填那所學校了嗎?剛接手你們班的時候,覺得你是個重本的好苗子,沒想到到頭來才堪堪過了二本線。”
陳斯年在學校裡人緣好喜歡鬧,卻不惹事,成績也不差,有時還能幫忙管理管理班級,在老師眼裡就是樂觀開朗的大男孩,沒人會討厭這種學生,偏愛還來不及。
陳斯不以為意的笑道:“二本就二本,水平就這樣。”
小城鎮的高中生遠沒有現在的人那麽市儈,陳斯年雖然家庭條件不是太好,但是他為人開朗幽默,又打的一手好籃球,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是很多女生的愛慕對象,只不過他以前不知道而已。
平日裡幾個和他玩的好的女同學問道:“陳斯年你打算填那個學校啊,說說看,說不定我們學校在附近,到時候還能互相照應一下。”
陳斯年看了那個說話的妹子一眼,臉色微紅,目光有些閃躲。以前不知道,現在作為情場老手的自己哪還能不知道少女懷春的那點朦朧情愫。
不過陳斯年對她沒有別的心思,笑著說道:“滬都財經吧,你要是在附近我們還能一起去看東方明珠。”
“你要去滬都啊?”少女明顯神色暗淡了一下說道。
相比於自己心裡那點細微的情愫,很明顯的比不過家裡的要求,她只能選擇當地的大學,不可能跑那麽遠去滬都。
少女的表情陳斯年看在眼裡,笑了一聲沒多說什麽,轉身過去填志願了。
填完志願後,陳斯年拍了拍班主任老王的肩膀像個老朋友一樣說道:“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天天吃那麽多粉筆灰還抽那麽多煙,遲早得肺癌。”
“還有以後上課的時候帶個擴音器,別扯著嗓子喊那麽大聲了,坐後排的人都能聽到,整天嗓子不舒服,自己也不知道注意點。”
王穩恩教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學生訓,不過卻是字字句句到心到肺,忽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為了不在學生面前丟臉,轉了個身,過了好一會才轉過頭來。
罵道:“知道了,臭小子,志願都填完了還不快滾,不出人頭地別來見我。”
然後王穩恩又指了指在場所有人,說道:“你們都是的,出了高中校門,就算半隻腳踏入社會了,可別再像現在一樣吊兒郎當了。都要混的有模有樣的。”
陳斯年笑呵呵的對老王說了句“過年再見”,然後就走出了辦公室。
還沒走多遠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蘇紅鯉的。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她在電話那頭問道:“填好志願了嗎?”
陳斯年把這當成朋友之間的關心,
也沒多想,說道:“填好了,滬都財院。” “嗯,我知道了”蘇紅鯉說道。
陳斯年也本著朋友的關心問道:“你呢?填了那個學校?清大,還是燕大?”
蘇紅鯉輕笑了一下說道:“暫時保密。”
......
兩人沉默了一下,蘇紅鯉率先掛斷了電話。
陳斯年憋了下嘴巴,也收起來電話。
要說陳斯年對蘇紅鯉沒有非分之想,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自己的青梅竹馬白月光,不過現在自己確實沒什麽能力去改變現狀,她家裡把她的路已經鋪的明明白白了。說再多似乎也改變不了什麽。
......
六月的天氣十分燥熱,才十點多陽光就已經毒辣到要把人烤熟的地步了,在校門口的老槐樹的樹蔭下等了半個小時王小波才急匆匆的跑過來。
陳斯年趕緊打招呼道:“怎麽填個志願填這麽久。”
王小波沒好氣的道:“你知道我是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把志願改成滬都理工的嘛?就讓你等了半小時你還不樂意了。 ”
這十分出乎意料,按照前世的軌跡,王小波考的比自己好很多,自己去了星城本地的一所二本學校,他則是填了附近的南大,一所十分出名985、211,可比滬都理工強很多。
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講義氣......
看著王小波那像個幽怨小媳婦似的表情,陳斯年心裡很感動,嘴上卻說道:“知道了,爸爸以後罩著你。”
“滾,你先把欠爸爸的錢還了再說。”王小波搭著陳斯年的肩膀笑著說道。
“去哪?”王小波接著問道。
“網吧吹空調去,這鬼天氣快把人烤熟了。”
“走著。”
到了網吧,王小波便迫不及待登陸上傳奇,嘴裡嚷嚷著沙巴克,爺來了。
陳斯年則一點玩遊戲的欲望也沒有,無聊的一遍一遍刷著最近的財經新聞,一篇股市的報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工國際重新發行是否值得廣大股民買入?】
後世炒過股票的人都知道,06年第一妖股便是中工國際。
6月19日,中工國際作為恢復新股發行後的第一隻股票,上市之後即被爆炒,發行價只有7.4元卻被資金推至50元的高點,最高升幅達到776%,一天的換手率高達94.05%,但是隨後的5個交易日又連續跌停。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中工國際被憋了一年多的資金狠狠炒了一把。
想到這裡,陳斯年就知道第一桶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