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任小森,一個重度抑鬱症患者。
夜裡,獨自開了一支紅酒,坐在天台上吹著冷風。
同妻子強行離婚切割財產後,現在已走投無路。
腳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對我來說卻是萬丈深淵。
地平線上行走的路人,是否都是披荊斬棘後一路高歌而來?
最後一根煙已經燃燼了,腦海裡翻騰著那些噴湧而出的麻木且不堪回首的往事。
時間仿佛回到十六歲那年夏天。
“趙非然,我想你了”。
我對自己說。
那一年夏天,九月開學季,耳機裡循環播放著陶喆的黑色柳丁,我坐在教室靠窗的第一排,昏昏欲睡。
而我所在的十二班是北面教學樓二樓,教室外有一顆高大的懸鈴木,樓下是七班的衛生清潔區。
在這樣一個時間,我認識了趙非然。
記憶裡,她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耳旁散落些許碎發,第一次見她,她正在花壇裡撿樹枝。
“那是誰?”
同桌標哥戳了戳我。
我睡眼惺忪,漫不經心看了一眼,眼睛因被壓迫太久導致屈光狀態改變,看不太清,又重新趴回桌上,不耐煩的回答:“不要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叫我看。”
後面的筋皮興奮的扯了一把標哥:“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七班的趙非然!”
標哥看了看掃灑的男男女女,搖了搖頭拍了拍小森的肩:“長的真是標致呀!可惜了,據我所知,成績不怎麽樣,可能入不了你森少的法眼。”
因為這句,我便多看了她幾眼,想要認識他任小森的人很多,可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和他做朋友的。
我平日不喜交談,相比談話,或許文字更能有效直接。
一中落榜後,父親對我格外失望,沒有了底氣,便只能來到父親的地盤,開始三年的高中生活。
我所在的是德蘭中學,老爹是這裡的校長,他是個低調的教書匠。
所以,我不屑於那頂校長公子的頭銜。
還記得開學典禮上,老爸在台上講得熱血沸騰,烈日下的若乾學生似乎並不買帳,坐在那裡看上去痛苦不堪。
我將頭壓的很低,標哥和筋皮兩人討論著各班的女生們,班主任無聲的飄來。
然後筋皮捂著嘴巴被老班無情的提到了隊伍最後面。
終於,當大家已經快要被曬成脫水的魚乾之時,校長老爹終於結束了他的講話。
同學們三三兩兩走回教室,我走在隊伍最後面,在教室樓下遇見了趙非然,確切的說,這個時候,我並不認識她,只是覺得這個女孩的劉海擋住了她大半張臉。
我想,說不定會發生一些故事,對的。
呵呵,時間好快啊!
趙非然。
我好想你……
對不起,老爸……
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