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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火》第2章 暗湧
  臨近下午三點船隻即將靠岸,一片密雲擋住了散射暖意的陽光,頓時整個島嶼散去了從遠處望去的溫度,甚至連顏色似乎都在迅速褪去。島上察覺不到一絲生活的氣息,好像死亡之手緊緊將它擁抱在懷裡。

  陳寒率先一步上岸,回頭望向四周,有兩艘小船停靠在岸邊,應該是黑死館的船隻用來離島的。整個島嶼被密林覆蓋,暗沉沉的讓人心裡發毛。陳寒心裡一驚,雖然對這島有過了解,但真正來到這裡才覺察到這島的氣氛遠比想象中更為陰森,腳下的土地也有些潮濕,空氣中的水分很重,加上陽光被一片密雲遮蓋。陳寒下半身隻穿了一條短褲,不覺有些發抖。

  “老陳,拉我一把!”

  陳寒這才回過神來,他看向王亞東,發現他正扭動著有些胖的身體在努力往岸上的土地使力,陳寒趕緊把手遞過去,王亞東抓緊陳寒的手一吃勁就站上了岸。

  “小夥子,我這只能現金支付,你們誰把船費結一下,我好趕緊回去了。”可能是這島太陰冷了,船夫的語氣也有些不耐煩。陳寒聽罷趕緊掏兜拿出了一張鈔票,船夫找了些零錢遞給陳寒便離去了。找零的硬幣被陳寒放在兜裡,金屬的溫度使陳寒愈發感到寒冷,趕緊拉著王亞東向密林深處走去。

  “老王,咱倆在這島上走可得小心一點,這島雖然不大但挺危險的。”

  “小寒,你也覺得了是不,這島真他奶奶的冷,還不是那種好冷,陰冷!”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看看你遠處的那片地域,要是有人不留神可廢了。”說罷陳寒指了指稍遠一些的方向,王亞東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瞥頓時心裡發毛,那是一片不小的沼澤地,看起來挺深的,要是有人掉到這裡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二人走了大概一公裡雖說密林很容易讓人誤失方向,但是這有一條人為開發出的道路,應該是直通黑死館的吧。走著走著,在二人的右邊出現了一個獨立的小屋,小屋不大十幾平米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倉庫。接著又走了二百來米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獨立別館出現在二人的眼前。無論是誰看到這房子都能感受到一股陰森的氛圍,別館通體黑色,共三層,但不知為何二樓和三樓面向大門的右邊的屋子這邊卻沒有窗戶。這黑色的屋子即使開著燈也總感覺似乎透不進光亮,好像將溫暖與光明屏蔽在了屋外。一股崇高且壓抑的感覺使陳寒和王亞東摒住了呼吸,眼前的詭異洋房任誰都能看出這便是赫赫有名的黑死館。陳寒環顧四周發現在黑死館的左邊還有一個大概六層樓高的高塔。他聳了聳肩做了一個深呼吸想緩解一下這莫名緊張的狀態,突然一股鹹腥的味道刺入了他的嗅覺神經,緊接著一股大風吹來,二人這才發現黑死館的背後就是懸崖,這峭壁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剛才是吹來了一股海風,聞到的奇怪味道便是海浪的氣息。

  就在這時,黑死館的大門突然被打開,本就緊張的王亞東被嚇的大喊了一聲,陳寒也被他震的回過神來,趕忙向門口看去。開門的人是一個看上去約摸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金絲邊的眼鏡,體型不胖不瘦,身高大概178cm,倒是和王亞東差不多高,但是和陳寒相比就矮了不少。來人走向王亞東,站在旁邊的陳寒借機仔細看了看這個男人,心裡想到這人倒挺像是一個精明能乾的會計。此時中年男人已走到王亞東面前,他看了看王亞東便握著他的手說道:“是王亞東律師吧,

是我聯系您的,已經五年沒見面了,您可能也不太記得我了,我叫李江瑞,是黑死館館主方易安的內弟,這位是您的朋友吧,你們快移步進屋吧,這畢竟是在島上,濕冷的很,快來屋裡暖和暖和。剛才在餐廳透過窗戶看到你們站在這裡我就趕緊出來了。其他人也都到了,就等您帶著東西來了,先不說這個了,快進屋休息休息。”  “是方先生的小舅子是吧?我有印象,麻煩您了哈,小寒,咱先進去吧。”

  說罷陳寒和王亞東便跟著李江瑞的引領走入了這詭異別致的黑死館中,隨著李江瑞關上了黑死館的大門,等待著陳寒和王亞東的將是讓他們無法想象的黑色篇章。

  海風不斷錘擊著石壁,風聲呼嘯,像是在哀嚎,似是在警告,當黑死館大門被關閉的一瞬,正如張開血盆大口的惡魔已慢慢悄無聲息的閉上了他黑色的口唇。

  “家人無論到什麽時候都是家人。”

  陳寒等人剛走進屋中就聽到了這話,定睛一看說這話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女人,雖然年紀不小但是身材倒是保養的不錯,要只是冷不丁看一下背影倒像是個妙齡女子。此時陳寒身後傳來了李江瑞把門重重關上的聲音,只聽“砰”的一聲,一下子吸引了會客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剛才說話的女人也停止了發言,一瞬間數道目光聚集在王亞東和陳寒身上,看的二人有些不好意思。若只是被注視倒也無妨,只是不知是陳寒太過敏感還是的確如他所感,這些目光中似乎帶有敵意,如同一把把鋼刀試圖刺穿二人的身體,陳寒一時也難以分辨那些不適的目光到底是出自何許人。李江瑞看到馬上趕過來打著圓場向著眾人說到:“這就是我和你們說的保管遺囑的王亞東律師,這位應該是他的同事。”

  “我叫陳寒,你們好,我是王亞東的同事是陪同他一起來的。”

  陳寒不想和她們做過多解釋,便順著李江瑞的話說了下去。只是話音落後場面卻靜的可怕,方家的那些人坐在那裡面無表情也並無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二人。詭異又尷尬的氣氛使王亞東額頭甚至都滲出了一絲汗液見狀他趕忙說到。

  “陳寒先生可不止是我的同事他比我可厲害多了,他是霧歌市政法大學的聰明的很,曾協助警方破獲過很多大案要案,只是他為人低調沒怎麽被媒體宣傳過。”

  這番介紹果然引起了方家人的一些興趣,眾人雖依然默不作聲卻齊齊看向陳寒,數雙眼睛的神韻所蘊含的內容卻各不相同,有的眼神中有些許尊敬,有的卻充滿謹慎與畏懼,還有的僅是冷冷的寒光。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怪異的寧靜。

  “二位快坐吧,遠道而來先休息休息,一會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宗俊,是剛才接二位進來的李江瑞的兒子,坐在我旁邊的是方博。”說罷這少年就滿臉微笑的讓陳寒和王亞東入座了。陳寒迅速看了一下這個少年,20歲出頭的樣子,皮膚白皙長相俊美,留著中長發,身材倒是有些瘦弱,但是微笑的面容下似乎蠻有心機,也許是隨他父親吧,和其他人相比倒是個能聊些天的男孩。往他身邊看去這個叫方博的男孩看起來比李宗俊要小一些,但和李宗俊不同,他倒是個黝黑的糙漢子,體格滿魁梧的。

  應該是為了打破死沉沉的氣氛王亞東面帶微笑的對方博說到:“小夥子滿壯的,你姓方看來是方家的兒子了。”

  方博看向王亞東,眼神有些閃躲,此時坐在方博對面的一個中年女人站了起來。

  “王先生是吧,方博是我兒子,我是館主方易安的小妹,叫我方誠就行。”

  王亞東趕忙陪笑打著哈哈:“啊,您就是方先生的小妹方誠女士啊,你好你好。”

  此時一開始在屋中說話的中年女人也起身對著王亞東和陳寒點頭示意並說到:“我是方易安的大妹妹,我叫方蘭欣,這個是我的親女兒趙平兒。”說罷便拉了一下坐在她身邊的年輕女孩。與此同時陳寒卻注意到方誠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左眼也隨之眯了一下,但馬上便恢復了常態。微表情的變化轉瞬即逝,也只有陳寒這種心思縝密之人才覺察到了一絲端倪。

  方蘭欣說罷陳寒便下意識地看向了趙平兒。趙平兒看上去和那兩小夥子差不多大,生的眉清目秀,身材曼妙纖細,陳寒倒一下子多看了兩眼。仔細一看陳寒發現方家女子無論是中年女人還是妙齡少女都生的眉清目秀,體態勻稱動人。又回憶起當年方易安在世時也生的英俊瀟灑,雖已人到中年倒也風度翩翩,心中暗想這方家人真是生得俊男美女。

  “你們好,我叫趙平兒,歡迎二位來到這裡,你們先聊,我去幫李舅做飯了。”說完便起身向廚房走去。

  廚房就在剛一進門口的右邊與會客廳緊挨著,陳寒與王亞東的視線隨著趙平兒移到了廚房門口,突然趙平兒停下了腳步看起來整個人有些慌亂,只見她低頭衝著廚房裡面小聲打了個招呼就快速閃身鑽進廚房了。正當陳寒不解時,一個人影從廚房走了出來。陳寒和王亞東看到此人渾身打了個寒戰,仿佛一瞬間掉入了冰窟窿,二人就像見了鬼一樣,王亞東更是嚇了一大跳,手也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把手中茶杯的水都濺出了些。只見此人一身黑衣,下身的黑紗裙擺隨著剛剛站定還偷偷搖擺了兩下,頭上帶著一頂黑紗的大簷帽,臉上還帶著黑色的膠皮面具,只露出兩個空洞的瞳孔,此時正盯著陳王二人。陳寒也只能從穿著、身材和長發才能依稀判斷出此人是一個女人。王亞東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神偷偷瞟向陳寒,陳寒倒是大大方方的回看了王亞東一眼,隨即繼續注視著這名女子。

  “哎呀,忘給你們介紹了,這就是我大侄女,方易安的大女兒方柯。”說話的是方蘭欣,只見她一邊說話一邊有些諂媚的起身走到方柯身邊扶著她的胳膊想將她帶回座位中。可是方柯卻沒有搭理她,像一具蠟像般靜止站在那裡盯著會客廳裡的這些人,讓人好不自在。

  正當這氣氛上升到無比尷尬的時候,二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陳寒下意識起身卻看到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快步走下來,來人是一男一女約莫二十五六歲。

  “這兩位大哥是誰啊,剛才沒見到二位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倆是霧歌市電視台的記者,我叫曲芊芊,這位是張正文。聽說方柯小姐回來了。當初方先生遺囑的事可謂是傳遍了整個霧歌市了,尤其是我們這些做媒體的。這次方先生的遺囑能公開問世,絕對是爆炸性的大新聞了,但因為這黑死館實在是有點偏僻,所以我們台裡就派我們來針對方家做一個專訪,這裡已經征得方家的同意了,剛才我們在樓上準備材料和錄像設備來著。”說話的是這位年輕的女子,看起來靈動可愛,元氣十足。

  比起方家人,陳寒倒是覺得曲芊芊、張正文和自己是差不多的立場,在這壓抑的氣氛中,雖是陌生人倒也倍感親切了。陳寒聽罷便上前一步向曲芊芊和張正文點頭示意。

  “你們好,我叫陳寒,我在霧歌市政法大學任教,和這個小胖是同學……啊,同事同事。他就是當初方先生的律師,保存遺囑的王亞東。”

  “這位就是王亞東律師啊,久仰大名。陳先生這次辛苦二位遠道而來了,一會我們將一起見證方先生的那份神秘遺囑問世。說來也巧我就畢業於霧歌市政法大學,那陳先生也算是我的老師了。哎等等,您是陳寒!大偵探陳寒嗎?!我知道您的,我曾經采訪過很多刑事案件的負責人,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提到過你,說沒必要老采訪他們有機會要去采訪你才行,霧歌市的福爾摩斯。”張正文說的有點兒激動甚至連臉都有些發紅,說罷他將懷中的名片取出雙手遞給了陳寒。陳寒見狀趕忙接下名片,也順勢從短褲的兜裡取出自己的名片想遞給張正文。誰知剛才下船時船夫找零的那幾枚硬幣也從褲兜中滑落,滾落在地上,陳寒遞出名片後就趕忙彎腰去撿,卻突然發現剛才站立在門口的方柯不知道何時已經回到了會客廳的座位上,就連陳寒竟也沒有一絲察覺。陳寒有些出神的想著方柯,曲芊芊見狀就俯身撿起了那幾枚硬幣遞還給了陳寒,陳寒這才回過神來趕忙道謝隨手也將硬幣放回了口袋中。

  “飯已經差不多做好了,我還煲了湯,再過一會大家就可以吃晚飯了。”李江瑞邊說邊帶著趙平兒回到了座位上。

  “王先生,已經下午四點半了,你看現在所有人都在了,方柯也回來了,是不是可以開始啟封我哥的遺囑了。”方蘭欣有些焦急地衝著王亞東說。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

  王亞東剛說完陳寒就在桌下悄悄踢了王亞東一腳,王亞東瞥眼看了陳寒一眼,僅一眼二人就已明白對方的意思。

  “遺囑自然可以開啟,但是開啟之前我必須先驗證一下方柯小姐的身份,實在不好意思但這個是法律程序。”法律程序幾個字從王亞東嘴裡一字一頓地蹦了出來。王亞東此時一臉嚴肅,陳寒看到後心裡不禁為他這個好兄弟豎起了大拇指。

  “啊?方柯自然就是方柯這怎麽證明,難道我這個做姑姑的不認識我自己的侄女嗎?”方蘭欣好像被戳到了痛點,語氣中帶有些火藥味。

  “我並不是懷疑你們,只是遺囑規定必須在方柯在場時才能開啟遺囑。而方小姐也莫名失蹤了五年,如今重返黑死館卻戴著面具頭紗,我作為方易安先生在世時的律師,必須對他的遺囑負責,想驗證方小姐的身份也不難,只要她取下面具便可辨認了。”

  方蘭欣聽後更為惱火,剛要發作方柯卻按住了方蘭欣的胳膊。

  “沒什麽,不就是摘面具嗎,摘了便是了。”說罷就起身左手脫下簷帽,右手從頸部開始向上翻摘膠皮面具。

  會客廳中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聚焦在方柯身上,大氣都不敢喘,空氣中靜的只能聽到廚房煲湯的爐火聲,柴火不斷燃燒劈啪作響。陳寒快速地環顧了眾人的神情心中便明白了,除了方蘭欣其他人也沒見過方柯摘下面具的樣子,因此都無比好奇方柯長成了什麽樣子,王亞東對方柯摘下面具的要求也正合這些方家人的心意。想想李江瑞父子的樣貌,無論方柯是隨她父親方易安還是她母親應該都會出落成一個不錯的美人吧。

  !! !

  方柯摘下面具的同時,趙平兒最先發出了一聲慘叫,在場的眾人無不渾身發顫,呆立在原地,好似渾身被水泥澆築又似凍在冰窟中,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陳寒也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美豔女子此時已化作泡影,站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張全臉都被毀容,左半邊臉甚至已經爛掉,部分牙床**露在外,上嘴唇也破損嚴重,鼻子只剩下一半!只有那雙眼睛還算完好地死死盯著眾人。

  “這回滿意了吧!方柯當年出了意外連記憶都丟失了,成了這個樣子自然也沒人會好好待她。直到最近她才恢復了大部分記憶,找到了我這個做姑姑的,和我說了以前的事,那我自然知道她說的那些回憶是對的。還有什麽可驗證的?這就是方柯!再說方柯要是真沒了,我們方家又有誰能好過。那方易安的遺囑要求你們都忘了嗎!”方蘭欣歇斯底裡地喊著,似乎在替方柯訴說著這些年的苦痛。但在陳寒看來似乎別有深意。

  王亞東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無以複加,思考片刻便從公文包中拿出了那份被所有人期待著的遺囑,當眾解封。取出後王亞東僅大致掃了一眼便流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情,陳寒與王亞東多年好友,還未曾見過一份遺囑能使王亞東流露出如此神色,便也對這份遺囑的內容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王亞東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便對著眾人誦讀了方易安的全部遺囑。

  方易安遺囑

  第一:方易安先生所有事業繼承權得歸方柯所擁有。如若方柯在此遺囑公開之後起的三個月內死亡,則方易安先生所有事業繼承權視為自主放棄,由霧歌市中央美術協會接管,他人無權接管。

  第二:①方易安先生名下所有財產的50%得歸方柯所擁有,40%得歸方蘭欣所擁有,10%得歸方誠所擁有。

  ②若方蘭欣死亡則其女趙平兒順位繼承;若方蘭欣、趙平兒都已死亡, 則方誠順位繼承;若方誠死亡則由方蘭欣繼承;若方蘭欣、方誠、趙平兒皆遭遇不幸則由方柯繼承所有財產。

  ③如果方柯在遺囑公開之後起的三個月內死亡或發生意外無法繼續繼承遺產,則由方蘭欣、方誠各自繼承方易安遺產的50%,但若由他人導致了方柯的意外事件則導致者直接喪失遺產繼承權。若在此期間方誠或方蘭欣等發生意外則以同樣的分配方案②進行遺產劃分。

  第三:在遺囑公開之後起的三個月內,如若方柯、方蘭欣、方誠、趙平兒皆死亡,則方易安先生名下所有財產由李江瑞繼承。若李江瑞死亡則由李宗俊順位繼承。

  方柯、方蘭欣、方誠等應同心協力保護方家事業與財產。

  待誦讀完畢,眾人無不驚訝萬分,甚至有人質疑該遺囑的真實性,但王亞東一番陳詞讓眾人只能面對眼前的現實。方誠更是從座位離席在樓梯口的空地反覆踱步,她兒子方博也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裡,李家父子則不露聲色地觀察著方蘭欣,方蘭欣母女倒是沒什麽表情默默地思考著什麽,就連曲芊芊和張正文都驚訝的在旁邊衝對方說著悄悄話。

  五點剛過,天色也漸暗了,白日的耀眼陽光早已不見蹤影,黑死館上空的烏雲不知何時已經聚結在一起,如同一群野獸正在緊盯著它們的獵物,恐怖的獠牙已經展露鋒芒,好像隨時可以瘋狂地開展捕食行動。一種不可名狀的巨大壓力緊緊籠罩住了這片孤島。陳寒從窗戶望向天空卻莫名地打了一個寒戰,心中不禁想到,

  “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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