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葉明被巨蟒纏繞在歪脖子樹上,骨骼在胸前那股越發龐大的巨力,一根一根斷裂,肌膚因為胸口難以呼吸,氣血運轉極致,像是滲血一樣鮮紅。
面對這一點一點收攏,如死神一般,一步步迫近的危機,他像剛才一樣,努力地張開自己的一雙手。
如同利爪一樣的骨刃,刺破他手背的肌膚,從指間一根根,努力延伸出來。
但面對巨蟒堅韌的身軀,剛才那如同利刃劃開皮革一樣,撕開巨蟒之軀的利索,卻已經不在。
他的利爪卡在巨蟒的肌膚上,並且隨著巨蟒將他一點點勒緊,正在被擠出那越來越密實的肌肉。
白婉柔看著身下那一幕,不可思議的尖叫道,“那條巨蟒在縮小!”
“姐姐,你好了嗎?”
白清兒按住白婉柔的雙腿,隨著白婉柔為看清樹下葉明的情況,努力地將自己身體垂向枝乾下,她漸漸感覺自己的雙手有一點抓不住了。
這可是十幾二十米高的大樹上,掉下去要是在現實,強大的風壓都足以讓人身體如同五馬分屍一樣,在半空中就四分五裂。
“可惡!”
葉明漸漸也發現巨蟒能夠變小的秘密,還發現這一條巨蟒,在變小之後,雖然沒有那如疾馳火車一樣從身上碾過的龐然大力,但如果不小心被它纏住,卻有一股如鋼索一樣可怕的絞殺之力。
墨夷艱難的用藤蔓將疾風狼困住,發現葉明還沒有上來,為他發出最後一擊,了結被他使盡渾身解數困住的疾風狼,不由得焦急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
他還保持著理智,沒有大喊大叫,朝幾步開外,趴在地上的白婉柔艱難喊道,“快把下面的情況告訴我。”
他現在所有精神力都注入藤蔓,操控其中的生命能量形成比鋼繩還要堅韌的大網,封死那頭要命的疾風狼所有活動,無暇展開原本視野寬廣的感知領域,對下面的情況也一無所知。
白清兒感到手中抓住的雙腿,還在朝枝乾的邊緣下滑去,嚇得失聲大叫,“姐姐,你不要再往下了。”
“墨……墨夷,葉明被困住了。那條巨蟒能夠變大變小,不僅具有龐大的體型,能夠像火車一樣將獵物一口吞下,或者碾成肉糜,它還能縮小自己,讓肉體的力量提升。”
葉婉柔忍住大腦充血的眩暈,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朝墨夷催促起來,“你快……快想一想辦法!”
“哢嚓!”
歪脖子樹漸漸承受不住巨蟒的蠻力,樹乾表層開始一點點往內塌陷。
葉明眼耳口鼻溢出鮮血,五髒六腑和骨骼都被絞碎,就好像一個破布娃娃,所有的力量都在從他身上被抽離,身體軟趴趴的,連彈出的骨爪都在一點點縮回。
“主!”
葉明下意識將腦袋望向頭頂,現在能夠破開這死局的,唯有神秘莫測的主才能辦到。
墨夷看著白婉柔的呐喊,仿佛聆聽到葉明寄予他的希望,無奈歎息一聲,“我果然太自不量力了嗎?初來乍到,就劍指這個世界核心的無盡之森,妄圖一步登天,取得獲取始祖的力量。”
“咦!”
無盡的絕望沉浸在葉明腦海,就在他都要坦然迎接死亡的命運時,纏繞在他身上的巨蟒忽然出現松動,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目標似的短暫迷惘。
千鈞一發之際,葉明被擠得像高壓一樣的氣血奮勇而起。
“哢嚓!哢嚓!”
他那破敗的殘軀在前所未有的壓力下,
一路以來,吞噬了數十頭原野荒狼積攢的可怕潛力開始激發。 龐大的自愈能力在他身上顯現,粉碎的骨骼、化作肉糜的肌肉、破碎的五髒六腑,隨著暗紅的血水從他身上噴濺,整個人一下消失在原地。
“絲絲!”
已經將身體直徑縮小至半米大的巨蟒,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在空氣中吞吐蛇信,探查剛才莫名的頭暈目眩過後,就完全失去蹤影的身影。
完全沒有注意到腦袋後面,一抹森然寒光的利爪已經高高舉起,蓄勢待發。
墨夷吐出一口濁氣,手中藤蔓因為短暫的抽離精神力,失去那種生命力凝聚的堅韌性和靈活,“簌簌”一聲細微的響動。
白色氣息擴散開來,就如無數利劍斬過,千絲萬縷的藤蔓被分成無數段,從頭頂上如雨落下。
剛在脫險的喜悅中,從枝乾邊緣爬起來的白婉柔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出一聲亡魂大冒的尖叫。
“嗷嗚!”
疾風狼背部展開一對無形之翼,口中白色的吐息將纏繞它的藤蔓,在短暫的瞬息斬成千段萬段,漂浮在半空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和殺意,灌注於腳下大口喘息的墨夷。
“姐姐!”
白清兒抓住姐姐的雙手,很是害怕的想要躲避,但她們處於歪脖子離地十幾二十米的龐大枝乾上,那不大的地方一覽無余,根本無處可藏。
墨夷慘白的眼球浮現大量血絲,面對疾風狼記恨的殺意,不由一聲哀歎,“不妙啊!”
心頭淒然。
自己也真是有夠倒霉的。
明明荒獸獨來獨往,以自己的力量,只要和掌握戰力不俗的葉明巧妙配合,足以應付任何一隻荒獸,即使打不過,也能全身而退。卻偏偏一下遇到了兩頭荒獸圍毆。
說好蠻荒界,弱者群行,強者獨行的秩序和法則呢?
這兩頭荒獸實在是不講武德!
疾風狼如同一縷清風,在肯定差一點讓自己魂歸九天的罪魁禍首,就是墨夷後,也來不及確認自己是怎麽跟這頭奇怪的荒獸打起來的,身形一下子消失在歪脖樹的綠蔭中,致命的危機刺骨迸發。
“轟!”
墨夷就地一滾,一道利爪從頭頂劃過,落在背後的歪脖子樹上,頓時一條數尺寬的恐怖爪痕擴散。
疾風狼就已經出現在他背後,張嘴一道白色吐息,在一擊不成後,朝幾步之遙的墨夷凝聚而起。
“天啦!”
白家姐妹看著這如同萬千針芒凝聚,又如千萬細刃濃縮的風息,絕望抱在一起,心頭不由呐喊,“難道我們就要死在這鬼地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