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幫你拿行李吧?”
黎施擺了下手,從大巴車裡掂出他的行李箱道:“不用。”
很明顯對面愣了一下,不過黎施也沒怎麽在意。
跟著前面的人按照教官的指示走到了男生的隊伍。
“同學,這是男生的隊伍。”
黎施一挑眉,看著身旁的人笑著說道:“我不像男生?”
身旁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教官就在前面說道:“喂,那邊那個學生頭的女生,你站錯隊伍了。”
黎施抬頭喊話道:“教官,我是男的,不信咱倆去男廁,我讓你看看嘍。”
引起一陣哄笑後,倒是沒人質疑黎施的性別了,改歎氣了,也沒別的什麽,就是覺著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長錯了地方。
黎施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他的腿蹬著地面,他屁股下面的行李箱跟著他的動作滑動了一小段距離,現在的黎施覺著有點無聊。
見剛剛要主動幫他拿行李的男生主動走了過來,黎施還尚未開口,那位同學就磕磕絆絆的開口自我介紹道:“我……我…的名字叫李琪。”
黎施歪了下腦袋心說:結巴?
“同……同學,你喜歡男的嗎?”
黎施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帶著點兒無所謂的說道:“怎麽,兄弟你男女通吃啊,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旁邊的人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喜歡妹子,軟軟的軟妹子。”
話音剛落,黎施伸手就拽住了李琪的大黑手,與此同時揚起臉問道:“我的手軟嗎?”
說著黎施就戲謔的笑了起來,又補上了一句:“咦,朋友,你臉紅了哦。”
“是不是突然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覺著其實性別並不是問題。”
緊接著黎施眯著眼睛手就摸上了對方的臉頰,變換了一種聲線,黏黏糊糊的軟聲道:“哥哥呀,你不會是在害羞吧?嘻嘻~”
聽得李琪眼睛都直了,嚇得他立馬後退了好幾步,張著嘴想說話但半晌都沒能夠順利的發出來一個音節。
剛剛那分明就是女孩子的聲音,是錯覺嗎。
黎施跳下行李箱,整理了下衣服後,恢復了自己的聲線道:“別擔心,我不是什麽好人。”
意識到自己嘴瓢了的黎施立馬挽救道:“嘿嘿,我的意思是我是個好人,你盡管放心好啦。”
“黎施,別玩兒了,教官讓打開行李箱,要檢查。”
循著聲音轉身,黎施就看見了自己的發小宇聞慣常沒什麽表情的模樣,於是比了個ok的手勢,順便還提醒了一下自己身邊的兄弟道:“喂,大兄弟,教官要檢查行李箱了,別愣著了。”
“你……你……真的不是女的嗎?”
旁邊比宇聞高了有一個多頭的黑臉漢子的表情極度糾結,可能內心世界在做著什麽艱難的抉擇。
搖了搖頭,黎施長長的歎了口氣。
美麗,也是一種罪過啊,他這無處安放的該死的魅力。
拉過大兄弟的手,黎施就要往自己平坦的胸部摁,結果這大兄弟拚命掙扎,仿佛黎施他要搞強暴一般,搞得黎施一頭霧水,滿眼問號。
他不明白為啥旁邊的壯漢,此時此刻的行為像是一個遭遇惡霸的良家婦女,他難道很像變態嗎?
不能理解,他不就是要給他證明一下自己是貨真價實的漢子嗎。
而李琪也很懵逼,他為毛掙脫不開黎施抓著他的手腕,這件事情就挺離譜的,
他身上的膘,難不成都是虛膘! 雖然無法理解,不過黎施也沒強迫人的愛好,於是一松手,壯漢同學忍不住往後倒了一下,退了半步。
黎施蹲下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才過一會兒教官就走到了黎施面前,一手拿著裝著許多手機的黑色塑料袋,另一隻手拿著一根乾淨的棍子在黎施行李箱裡隨便翻了翻道:“衣服帶這麽一大包啊?”
黎施一本正經的道:“愛乾淨。”
一句愛乾淨倒是把教官給說笑了:“那你這一星期可是不太好熬呐,小夥子。”
黎施一副自來熟的模樣道:“軍訓嘛,很正常,教官以後帶我們呐?”
“對,好了,合上吧,下一個。”
合上行李箱後,黎施推了下宇聞道:“我帶了好東西哦,來和我一個寢室吧,寶貝兒。”
見宇聞沒要過來的意思,黎施道:“喂,小子,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夥伴啦?”
微微頷首,宇聞道:“可以不是。”
在宇聞不斷努力的與人更換位置,最終他住在了黎施的隔壁,極為成功的跳脫出了黎施的計劃之外。
教官前腳剛走,黎施就和剩下的五個室友打了個招呼道:“哈嘍,我叫黎施,你們多少分考進十一中的呀?”
黎施身為三百多分走後門進來的差生,打算先探探大家的底,如果有和他一樣走後門進來的就好了,正所謂學渣一家親,相愛你我他。
宇聞實打實考進來的,五百來分呢,肯定不會和他一樣在後面墊底。
面對黎施的自來熟,室友倒是沒有什麽反感的情緒,包括剛剛說話磕巴的李琪都很自然的進行了自我介紹,並報了分數。
聽過分數的黎施突然覺著,好像五百來分也不是什麽多稀奇的分數,除了他之外大家都是這個分的樣子。
突如其來的吹號聲嚇了全寢室人一跳,一出門就看見教官一臉嚴肅的說道:“樓下集合,領取床單被罩。”
人很多,隊伍很長,太陽很大,床單被罩枕頭套,那放的很是隨意,有點兒讓人質疑它們的乾淨度。
黎施倒還好,不過宇聞可是個有潔癖還龜毛的很的人,肉眼可見宇聞皺眉皺的倆眉毛都快挨在一起了。
快樂嘛,就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所以黎施人趴在宇聞的後背上笑的開心極了:“你晚上肯定認床睡不著,哈哈哈……”
而宇聞淡淡道:“我帶了枕頭和床單被罩。”
聽見這話黎施就是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道:“你牛逼。”
從不斷路過的同學那兒可以看得出,發的還有盆,不過盆不太乾淨就是了,肉眼可見的不乾淨。
宇聞覺著黎施離開了他的後背,一扭頭就看見黎施蹲在他的影子的地方。
又察覺到了熱度,黎施極為不滿的抬頭道:“你站直,太陽照到我了,這麽大的太陽多曬啊,你忍心我嬌嫩的皮膚被曬傷?”
宇聞:“嘔,惡心。再說了,你防曬噴霧白噴的?”
黎施搖頭晃腦的說道:“化學防曬和物理防曬要雙管齊下嘛。”
起身,黎施道:“你倒是看著隊伍啊,隊走了宇聞。”
…………
光是領傳床單被罩都領了半個多小時才排到他們,就這還是快的,等他們鋪好床單被罩了,還有人在那兒排著隊呢,教官已經通知她們喊集合的時候,直接帶著飯缸下去,可見後面的隊還長著呢。
而黎施鋪好床單被罩後,盡自己所能,幾乎用盡了洪荒之力,也只能按照教官的吩咐努力的疊了一個並不怎麽像豆腐塊的很是圓潤的方圓形。
緊接著黎施他拿出了裝在他運動褲口袋的撲克牌,他是準備了六套女裝的,還備了手電筒,今兒軍訓結束後,晚上可以玩兒點兒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