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飽喝足,下午精神頭比較足,黎施側身靠著牆,一隻手撐著腦袋在那聽課。
“唉,黎施,剛剛老師講的你記了沒?我沒跟上。”
一扭頭,趙銘就看見黎施仰著臉純乾聽,立馬就用胳膊肘搗了下黎施道:“你不記筆記?老師可是一上課就說了,下節課這可是要檢查的。”
黎施:“我下課補,記筆記影響我聽課,噓,你別跟我說話,我聽不見老師說話了。”
趙銘也顧不上聽黎施說了什麽,因為他立馬就趕緊跟著老師的語速開始記筆記了。
偶爾筆還抽風不顯,還得忙裡抽閑甩它個一兩下。
這個老師講課真快啊,趙銘覺著他歇了一個暑假的手都快抽筋了,隨即一舉手道:“老師,老師,你慢點兒,我跟不上記了。”
這時候歷史老師愣了一下道:“我講快了嗎?”
趙銘忙道:“快,太快了。”
黎施很給力的在一旁抬高聲音給趙銘當應聲蟲道:“對,老師,太快了,我們跟不上呀。”
一唱一和,倆人配合的很完美。
畢竟下了課,黎施他還打算抄趙銘的筆記呢。
趙銘臉皮厚,等老師重複了一遍後,趙銘把之前他落下沒來的急記的都問了一邊才道:“老師,我記好了。”
環顧四周,老師見班級裡有一多半人都在那奮筆疾書的記,於是道:“那我繼續講了啊,如果還有人沒跟上的話,下課借一下別人的筆記抄一抄。”
“那我接下來講慢一些,要是誰沒跟上,抓緊說,你們不說我也不清楚你們跟上沒,也不要太害羞,老師又不吃人。”
這一通奮筆疾書,下課鈴聲一響,趙銘手酸的直甩手。
而黎施直接撈來了趙銘的歷史書,看著趙銘那字兒,黎施覺著他這字跟鬼畫符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了,於是又給趙銘放了回去,他還是換個人抄吧,抄他的,有那辨認字兒的功夫,都夠他補兩份筆記了。
拍了拍前桌的女生,黎施道:“同學,能借我抄抄你歷史筆記嗎?”
跟她圓乎乎的身體一樣,她的臉也圓圓的,神似過年貼在門上喜慶的小福娃娃,胖乎乎的一張臉看見黎施的那一瞬間呆了一下,三秒後才開口道:“哇哦,你好帥啊。”
黎施:“謝謝誇獎,那麽筆記能借我看看嗎?”
轉身把筆記一拿,女生放到了黎施的桌上道:“喏,帥哥,看完記得還我哦。”
黎施比了個ok的手勢道:“曉得的,謝啦。”
翻開,果然女生的字兒,就是要比趙銘這狗嘚兒的鱉爬字要順眼的多的多。
趙銘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道:“唉,不是你拿了我的歷史書,看了一眼又去借了別人的筆記是幾個意思?愛就這樣消失了嗎,黎施,以後你要再拿我的東西可是不能了。”
拿起筆黎施一邊補筆記一邊道:“你就說那鱉爬字你自己看的懂嗎?”
“哼”了一聲,趙銘搶過女生的筆記看了眼女生的名字道:“白依依是吧,這字兒不過也就比我強了那麽一丟丟而已,切。”
聽見趙銘這話,白依依伸手就拿過了趙銘的歷史書看了眼趙銘的鱉爬字道:“嗯……我的字跟你的字,很顯然這是雲泥之別,差的可大著呢。”
黎施拿過筆記,開始抄,而那邊那倆個人理論的卻是停不下來了,就差吵起來了。
拿著歷史書,趙銘死皮不要臉的說他的字兒這是“狂草”,
而白依依據理力爭的從張芝說到王羲之,反正就沒狂草像趙銘這字這樣的。 正補筆記的黎施察覺到視線,扭頭順著視線看了過去,而安以柔抬手揚了一下她的筆記,那模樣似是在說:我也寫完了,甚至字更好看。
安以柔這表現倒是讓黎施愣了一下,因為這可不太像安以柔能做出來的事兒,畢竟她在外面比較……嗯……端著。
不過下一刻安以柔收起筆記,她趴在桌上,腦袋直接埋在了她的臂彎裡,甚至她還用手輕輕的錘了下自己的腦袋,仿佛在懊惱她自己剛剛的行為。
黎施忍不住笑了一下,安以柔剛剛是把他當沈君茹了嗎,所以才會有剛剛的行為。
想到這兒黎施又皺起了眉頭,恨恨的開始記筆記,沈君茹有什麽好的,就在這麽多人的審美點上,還不是一個“假人”,她根本就不存在,哼~
正在心中嘀咕著,黎施就看見趙宏敲了敲打開的窗戶,一探頭道:“安以柔,你出來一下。”
頭都沒抬,安以柔伸手推了下眼鏡冷聲道:“沒空。”
她正在努力攻克最後一道數學大題,班級裡的人雖說平常不是什麽活潑的人,但很顯然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下一刻班裡裡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安以柔那身上,時不時的還傳來一些竊竊私語。
與此同時黎施的目光也落在了趙宏的身上,他著實是不清楚趙宏現在是在抽哪門子的瘋。
畢竟當初趙宏可是當著他女裝時候的身份沈君茹,幾乎指著安以柔的鼻子說她爆炸頭、金毛獅王和四眼女的;順道喜提黎施和安以柔的混合雙打。
“喂!四眼,我跟你說話你有聽見嗎?”
趙宏暴躁的一瞬間,安以柔抄起一本書直接砸向了趙宏的腦袋:“滾。”
簡單乾脆的動作和擲地有聲的“滾”,要不是安以柔那讓人不可忽略的卷毛,一瞬間趙宏還以為自己面前的是“沈君茹”。
聽見笑聲後,趙宏的視線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黎施笑得正開心,於是極其厭煩的說道:“你笑什麽笑?”
當趙宏開口的一瞬間,黎施覺著整個班連呼吸聲都微弱了不少。
黎施雙臂環胸,毫不掩飾的說道:“看你碰壁我開心,不行啊?”
趙宏“呸”了一聲扭頭走了,果然他是打心底裡煩黎施的,此時此刻趙宏莫名安心了不少。
正在班裡安生寫作業的宇聞莫名其妙後背挨了一個大比兜,一轉身就看見趙宏興奮道:“算是有點兒用。”
在選擇題上畫了個c之後,宇聞道:“那你再接再厲。”
…………
說實話,之前跟安以柔初中不在一個學校,高中雖然是一個學校,但也不是一個班,但他倆初中就是是鄰居了,那時只要黎施在家,安以柔就粘在他身後跑,雖然安以柔她認為黎施是女的就是了。
現在在班裡,倆人一天說不上三句話,這著實是讓黎施有點兒不太適應。
淅淅瀝瀝的雨下的突然,安以柔校服往腦袋上一搭正打算冒雨往餐廳跑,就被身後的人給拽住了,黎施皺著眉頭道:“你不知道求助的嗎,感冒了怎麽辦?”
安以柔一時間愣住了,雖然她名字裡有個柔字,可她並不認為淋點兒毛毛雨就能讓自己生病。
看了眼黎施,安以柔眨巴了眨巴眼睛,不似面對黎施女裝時的那般緊張,她開口平靜道:“你也沒傘吧?”
黎施:“有人會帶的。”
沒過一會兒宇聞拿著傘就跑了過來,遞給了黎施一把,隨後撐開自己手裡的傘正要走呢,就被趙銘給纏上了:“一起一起,帶我一個。”
根本不容宇聞拒絕,趙銘滿臉笑容的搶過傘,攬著宇聞就往餐廳跑。
黎施撐開傘道:“一起?”
安以柔:“好啊。”
兩個人由於在屋簷下墨跡了一會兒,去食堂的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明明是一把不大的傘,安以柔卻並沒有覺著擁擠,往左邊看了一眼,只見黎施濕了半個肩膀,安以柔想拿著傘往黎施那傾斜一些。
黎施的手剛被安以柔的手指給碰到,就差點兒給傘抖出手。
不是,怎麽還帶突然搞小動作的。
但罪魁禍首確是一臉茫然的看向了黎施:“你剛剛……”
黎施一本正經的道:“手抽筋。”
微微皺起了眉頭,安以柔不太懂黎施為什麽奇奇怪怪的,總不會是……
抬頭看了一眼打著傘的黎施,安以柔隨即打消了自己膽大的想法:應該是我想多了,男生女裝的話……應該是喜歡男孩子的吧。
“黎施,你肩膀濕了。”
黎施:“嗯,沒事兒。”
宇聞這家夥,明明我的傘是那把大的。
“我打吧。”
說著安以柔接過傘,人往黎施那靠了靠。
胳膊貼著胳膊,兩個人擠在一把傘裡,黎施覺著有點兒不太自在,心裡嘟囔著:都怪宇聞把大傘拿走了。
不過這時候黎施才發現,安以柔這家夥在暑假長高了,現在跟他也差不了多少,現在安以柔打著傘,他也絲毫不覺著傘會低。
黎施心說:我一米七七,她這起碼也得有一米七二了吧,之前才一米六多的,在暑假裡她是吃什麽了?
心裡想著有的沒的,黎施走神的功夫被安以柔給拽了一下,現如今湊的太近,黎施幾乎能夠感受到安以柔呼出的空氣,在雨天他竟然覺著有點兒熱。
安以柔這是……
安以柔攙著黎施的胳膊道:“不要離我太遠,會被淋到。”
黎施:“好的。”
偷偷瞟了一眼打著傘波瀾不驚的安以柔,黎施心說:既然我男生的樣子她對我也這麽細心周到,那……應該……她的取向還有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