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回來了,老爺都快大發雷霆了。”
許九霄和冷凝雪還未走進府門,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就迎了上來,正是冷府的管事,對冷凝雪恭敬地道。
還沒等冷凝雪回答,李管事就已經注意到了牽著自家小姐的手的少年。
俊美,是給他的第一感覺。
儒雅,是第二感覺。
正氣,是第三感覺。
豪邁,是第四感覺。
親切,是第五感覺。
淡定,是第六感覺。
……
幾十年跟在自家老爺身邊,見慣了各種人物,英雄俊傑也不知道見過多少,但從未見過眼前這樣的人,他難以置信,這麽多東西是怎麽匯聚在一個人身上的。
深不可測!
李管事心中最終出現了這樣一個詞語。
冷凝雪卻沒有注意到老者眼中的變化,笑著將許九霄介紹給老者:“李爺爺,他是許九霄。”
許九霄很是配合地笑道:“李爺爺,你好,我是凝雪未來的相公。”
小姐未來的相公?這麽小?看起來最多十三四歲啊,李管事震住了,冷凝雪出聲問道:“李爺爺,九王爺到了嗎?”
李管事點點頭道:“九王爺和王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冷凝雪定了定神,點頭道:“那李爺爺直接帶我們去客廳吧。”
李管事詢問道:“小姐不用去梳洗一番嗎?”
冷凝雪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了。”
踏進冷府,許九霄只有兩個感覺,豪華和寬廣,光是那一條雕欄玉砌的古韻走廊就蜿蜒不下二百米,走廊兩側,玲瓏精致的亭台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還有大假山、古戲台、玉玲瓏等古代園林的傑作,這裡完全沒有冬天該有的清冷,反而猶如春天那般生機勃勃,百花爭豔。
走過長廊,穿過一道大門,前面是一座庭院,通向左右兩邊,庭院正北面是九級青石階梯,階梯上便是冷府的第一會客廳。
李管事停下來對兩人道:“小姐,許公子,你們先等等,我這就去通知老爺。”
“嗯!”
兩人停了下來,許九霄笑問:“剛剛聽你和李爺爺說再過三十多天就是你爹五十大壽?”
冷凝雪點了點頭道:“臘月二十五。”
許九霄道:“難怪你爹今日要約九王爺前來,只怕是想要訂下婚事,等到壽宴的時候宣布吧?對了,你爹喜歡什麽?我也好投其所好。”
冷凝雪毫不思考地就道:“他平日裡喜歡古籍字畫,奇珍異寶,尤其喜歡收集各種上好的兵器。”
想不到一個文官還有收集兵器的癖好,許九霄微微一笑,這東西自己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先不說酒爺爺的地下室庫藏,自己就可以打造削金斷玉的寶劍,到時候鑄他個十柄八柄寶劍,那還不是輕松了事?等等,鑄劍??他突然想到了林錚求鑄的那柄劍,難道就是用來給冷先河祝壽的?很有這個可能!
不多時,李管事來到兩人身前,恭聲道:“小姐,老爺讓你進去。”
許九霄與冷凝雪聞言踏步往前,李管事卻攔住了許九霄:“許公子,請先隨我休息片刻吧。”
許九霄心中冷笑,只怕想要把自己支開吧,冷凝雪表情也冷了下來:“李爺爺,這是我爹的意思嗎?”
李管事無奈道:“小姐,不要讓老奴難做。”
許九霄不怒反笑:“李爺爺,你們家老爺沒說不讓我進吧?”
李管事一愣,的確,自家老爺還真沒說過這話。
許九霄呵呵笑道:“既如此,那你也不必難做了。”
說話間,許九霄已經牽過冷凝雪大步地踏上了台階。
目光穿過大客廳的正門,遠遠地,許九霄就看到了客廳中的一切,不禁暗暗咂舌,太奢侈了,這要多少錢才購置得起來?
他不禁把這裡和幽州太守林錚家的客廳作比較,大巫見小巫啊,如果說把林府的客廳比喻成小家碧玉,那麽冷府的客廳無疑就是大家閨秀。
正首坐著兩個人,都在五十歲上下,神態間自有一股威嚴,憑其相貌,許九霄就能斷定右邊的是冷先河,左邊的是柴峰,兩人身旁各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婢女。
列座在東西兩面的又有兩人,東面的人面容清秀,和冷凝雪有五六分神似,但年齡比冷凝雪微長幾歲,應該是她的二哥冷秋風,而西面則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長得倒是人模人樣,但臉色微白,印堂微黑,眼中更是冒著yin邪的光芒,即便掩飾得很好,但也沒有逃過許九霄的慧眼。
精通中醫之術的許九霄察言觀色就已經看出,此人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而且已經陽*痿了,即便是有女人,也需要藥物才能勃起,他一猜就知道此人是九王爺柴峰的兒子柴鼎。
堂中的幾人也已經注意到了門前的許九霄和冷凝雪,當看到許九霄牽著冷凝雪的時候,冷先河緊緊地皺著眉頭,柴峰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柴鼎的眼光則由yin邪變為了陰狠,只有冷秋風遠遠地對冷凝雪微微一笑。
冷凝雪看到這樣的陣勢,臉色蒼白了幾分,許九霄能夠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捏了捏冷凝雪的手,柔聲道:“沒事,有我勒。”
牽著冷凝雪,許九霄泰然自若地走進了客廳,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了冷先河和柴峰前面三米處才停了下來,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在下許九霄,見過九王爺和府尹大人。”
許九霄一出聲,現場頓時陷入了安靜,空氣都仿佛下降了幾度,許九霄在冷先河與柴峰的威嚴掃視之下,淡定自若。
許九霄相信,要是換一個普通人,只怕此時已經冷汗涔涔,腿腳發軟了,眼前的這兩個老家夥,可都是身居高位的大吏,光是身上的官威就能嚇倒一大批人。
整整五分鍾,大廳中都落針可聞。
最終,還是冷先河出言道:“先坐下再說吧。”
許九霄瞥了一眼處於柴鼎之後的椅子,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開玩笑,要是選擇坐,那還不得到柴鼎之下了。
他掃了一眼兩邊的柴鼎和冷秋風:“坐就不必了,我站著說就行了。”
冷先河面無表情道:“若傳出去,別人還不得說我冷先河待客不周啊。”
許九霄呵呵笑道:“別人說不說於我何乾?難道府尹大人是那麽在乎這些虛名之人?或者說在座的各位會無事找事,到外面張著嘴巴亂說?”
許九霄這話可謂鋒芒畢露,火藥味十足,冷先河與柴峰沒有任何表示,倒是柴鼎站了起來,大喝道:“你算哪根蔥?敢這樣站著與我爹和冷叔叔說話?”
柴鼎從看到許九霄牽著冷凝雪進來,就一直壓製著怒火,此刻再也忍受不住,因為羨慕、嫉妒、恨已經完全濃罩了他。
許九霄瞥了柴鼎一樣,明知故問:“你是王子?”
柴鼎昂首挺胸,驕傲出聲:“當然!”
許九霄又瞥了一眼柴峰,問道:“王爺,他是你的兒子?”
柴峰有些憤怒了,沉聲道:“有何見教?”
許久呵呵一笑道:“王爺教了個血氣方剛的好兒子啊。”
言外之意就是諷刺柴峰教子無方了。
柴峰直直地站了起來,他就算修養再好,但也禁不住這樣*裸地打臉,指著許九霄:“你放肆!”
許九霄笑容淡定:“王爺的養氣功夫也不怎麽樣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您老年紀大了,切莫生氣,萬一氣出個心臟病什麽的,那就不好了,先請坐下,小子一會兒還有要事和你相商勒。”
柴峰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被一個半大的孩子教訓,這讓他的臉一陣青紅。
許九霄懶得管他,轉頭看向同樣憤怒的冷先河:“府尹大人,小子今天來就是和你說一件事。”
冷先河強行壓抑住怒火:“說。”
許九霄將與冷凝雪牽連在一起的手往前一伸一舉,道:“我來向您提親,還望您能成全我和凝雪。”
彪悍。
太他媽彪悍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冷凝雪也沒有想到許九霄會這樣直接,一時間羞紅了臉低著頭誰都不敢看。
冷先河盯住許九霄,沉聲問:“你說什麽?”
許九霄一字一頓地再說了一遍:“我來向您提親,還望您能成全我和凝雪。”
冷先河斬釘截鐵地道:“不可能!”
許九霄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更加彪悍的話:“我與凝雪已有肌膚之親,她只能嫁給我!”
“什麽???”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全都站了起來,齊齊看向許九霄和冷凝雪,連一直坐著微笑的冷秋風也勃然變色。
柴鼎早已被怒火蒙蔽了內心, 吐出了他來不及後悔的兩個字:“賤人!”
賤人!!!
盡管聲音很小,但這兩個字卻實實在在地回蕩在整個客廳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許九霄和冷凝雪身上轉移,匯聚到了柴鼎的身上。
冷秋風目光如劍,冷冷地盯著柴鼎,冷先河也是眼神冰冷,而九王爺柴峰更是瞪著自己的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來,冷凝雪的眼神中則破天荒地出現了本不屬於她的恨意。
嘭!
一聲巨響,許九霄一記鞭腿,柴鼎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到了幾米之外,接連打翻了兩張椅子,吐出一大口鮮血和六顆碎牙,掙扎了好幾次才爬了起來。
許九霄冰冷地看著柴鼎,就像看著一個死人,語氣卻比眼神更冰冷:“再有下次,就不是吐一口鮮血掉幾顆牙齒那麽簡單了。”
冷凝雪抓緊了許九霄的手,這一刻,她終於下定了決心,此生,非許九霄不嫁。
冷秋風臉上再次恢復笑容,朝許九霄微微點頭,這個妹夫,雖然小了點,看似也魯莽了點,但他認了。
冷先河臉色又恢復了最開始的面無表情,古井無波,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柴峰就不一樣了,即便自己的兒子罵了人,要教訓也該自己教訓,什麽輪到外人教訓了,而且還是一個半大的小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這是赤*裸*裸地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