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日,許九霄再次踏足林府。
今日並不是林錚的休息日,林錚並不在府中,而在太守府處理事務。
林府花園內,雪早已融化完全,雪白的梅花開得格外燦爛,可謂雪梅枝頭喜意鬧。
梅花不與百花爭時光,不和群芳鬥豔麗,但她卻有著自己的傲骨,自己的精神,因為沒有哪一種花能像她這樣,獨立寒冬!
梅花下,許九霄將鑄好的劍遞給了林月如,這柄劍從鍛打、刨銼、磨光、鑲嵌、淬火、開光、開鋒、上柄、製鞘,全部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裴劍河只是幫忙打下手,當然,裴劍河也自己鑄了一柄劍送給林月如的妹妹林月惜。
林月如接過這柄她只看了一眼就深深地愛上的寶劍,驚喜道:“這都是你一個人完成的嗎?”
許九霄微微一笑,拍了拍胸膛:“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你可以試試,絕對比前幾天交給你爹的那柄鋒利。”
林月如細細地問道:“多少錢?”
許九霄笑著搖頭:“不要錢,聽月惜和勁城說,明天是你十五歲的生日,所以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林月如嫣然一笑,動人心魄,許九霄呼吸一窒,心中暗驚,這才只是十五歲,還沒完全長熟,要是到了十八九歲,那不得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啊?
許九霄暗暗地把她和自己見到的一些女子相比,發現只有自己見過兩次面的,在街頭賣藝,會西域奇術的那個女孩能與之相媲美,連冷凝雪和漱玉都要比她略遜一籌,但也僅僅是略遜一小點而已,她們也是那種萬中無一的傾城美人。當然,就現在而言,冷凝雪和漱玉對許九霄的誘惑力要比林月如大,畢竟兩女是已經成熟的大美人,而林月如還是個青澀的小姑娘。
許九霄相信,只要再過幾年,裴月華和李師師絕對也和林月如是一個級別,只是這兩女孩子還沒長起來,尤其是李師師,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名震千古的美人,只怕再過十年,她的絕代風華會令世人都為之傾倒。
林月如似乎感覺到了許九霄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很久了,嬌嗔道:“你一直盯著人家幹嘛,人家臉上有花啊。”
許九霄臉皮其厚,聞言也不顯尷尬,呵呵一笑道:“我在想,贈了你寶劍,是不是也應該贈你一套劍術?”
林月如眼眸一亮:“你會劍術??”
許九霄啞然失笑:“不懂劍的人怎會鑄出這樣的神兵利器?”
林月如將劍遞給許九霄:“你教我學,我學得很快的,很多東西最多只看三遍就能記住,我都跟著師父學藝三年了,她除了教我內功心法和最基礎的順刺、逆擊、橫削、倒劈四招劍術之外,什麽都沒有教我。”
許九霄呵呵笑道:“不要埋怨你師父,她老人家是對的,入門先站三年樁,她是讓你把基礎打好!要不是我看你基礎很好,也不會傳你劍術的。”
林月如嗔道:“什麽她老人家?我師父她可年輕了,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
“天上的仙女??”
許九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隨後他又呵呵笑道:“天上的仙女我沒看到過,不過我面前就有個比仙女還美三分的佳人。”
林月如臉一下子就染上了粉色,低著頭不敢看許九霄,纖手輕輕地揉著衣角:“人家哪是仙女?”
許九霄眼睛一亮,看來有戲,少女懷春,這妮子對自己有點意思。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卻又不動聲色地道:“只要你把我傳給你的劍術練好了,你就一定能超越你的師父!”
林月如似信非信地看著許九霄:“真的?”
許九霄正色道:“比真金還真!”
林月如積極地道:“那你趕快教我吧。”
“好!”
嗆!
一聲劍吟,許九霄拔劍出鞘,一抹雪白的光芒瞬間劃過空氣,許九霄橫劍於胸,左腳微微上前,踏坤位,右腳微微靠後,踏乾位,站了一個優美又玄妙的樁步。
“看好啦,我教你的這套劍術叫北鬥七星劍!”
許九霄劍指前方,手中寶劍喚起無數劍花,隨後他腳踏玄妙無比的北鬥七星步,揮劍而動,劍尖猶如鬼魅,劍鋒如影隨形,玄妙神奇的劍招仿佛有著驚天地泣鬼神的能量。
“北鬥七星劍,腳踏北鬥步,手起七星劍。”
許九霄劍勢突然變了,花園中的梅花仿佛也感受到了這化腐朽為神奇的劍術,紛紛離枝,翩翩起舞,許九霄清嘯一聲:“北鬥七星劍,總共有七劍,每劍有七勢,每勢有七七四十九個變化!”
“第一劍,天樞!”
“第二劍,天璿!”
“第三劍,天璣!”
“第四劍,天權!”
“第五劍,玉衡!”
“第六劍,開陽!”
“第七劍,搖光!”
七劍結束,天地仿佛都為之失色,林月如看得呆了,這樣神妙的劍術,玄妙的步伐,她曾在師父身上看到過,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套劍術更加精妙,更加神奇。
許九霄回劍入鞘,笑著對林月如道:“如何?記得多少?”
回過神來的林月如臉色緋紅,低頭支支吾吾道:“我…我…太精妙,太神奇了,我一劍都沒記下來。”
許九霄微微一笑:“沒關系,以後我每十天我到你家裡教你一次,每次學一劍,如何?”
林月如想了想,輕輕地點頭。
許九霄將入鞘的劍遞給林月如:“學武和學文一樣,在於堅持,在於風雨無阻,配合內功心法和步法,每天上午練一個時辰,下午練一個時辰,晚上練一個時辰,只需三年,劍術定會大成!”
一天三個時辰,那就是六個小時,如果再加上好的老師教授好的劍術,三年下來,劍術不大成才怪了!
不要說三年,若每天如此練,三個月下來,都足以成為武林高手!
所謂千遍出身段,萬遍出功夫!就是這個道理!
許九霄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他每天只花兩個時辰練武,僅僅半年多就達到了現在的水平,而由於他把功夫練到了生活中的一動一靜,所以說他半年多以來時時刻刻都在練功,就連走路、吃飯、上廁所、靜坐、睡覺、做事等等都不例外,他雖然隻練了半年多,卻相當於別人練幾年甚至十幾年。
許九霄看了林月如一眼,一字一句認真道:“無論什麽,武功也好,書法也好,繪畫也好,琴藝也好,都不可能一步登天,都是由無數的汗水和無盡的寂寞,加上比常人多更多的時間練成的!”
林月如聞言心中大震,這一刻她覺得許九霄就像一個師父一樣,在教導自己,她沒有覺得任何的滑稽,她沒有任何反感,而是恭恭敬敬地道:“我記下了。”
許九霄點了點頭:“那我走啦,好好適應這柄劍,調整一下心緒,十天以後,我來教你北鬥七星劍的第一劍,還有,若是遇到你師父,幫我告訴她,什麽時候會會她。”
“嗯!”
林月如輕輕地點頭,轉而又奇怪地問道:“你真的,真的只有十二歲??”
許九霄愕然道:“你看我這身高,我這臉蛋,我這身軀,像大人嗎?”
林月如眨了眨眼睛,然後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仔細地打量了許九霄一番,最後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像。”
許九霄無語道:“那你還說?”
林月如嬌聲道:“人家也只是好奇嘛!你好像就沒有不懂的東西,好像什麽都會。”
許九霄眨了眨眼,狡黠一笑:“誰說我什麽都會了?有一樣事情我就不會,一點都不會!”
林月如好奇地看著許九霄,訝然道:“什麽事情?”
許九霄一本正經地道:“生孩子我就不會!”
“啐!”
林月如玉臉緋紅,狠狠地瞪了許九霄一眼:“你真壞!”
許九霄翻了翻白眼:“大小姐啊,你說話得講道理啊,你說,我哪裡壞了?我一沒偷盜,二沒搶劫,三沒騙財,四沒殺人,五沒非禮你……”
林月如呸了一聲:“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許九霄立馬傻眼,這說實話也中槍啊,他仔細地回想了自己剛剛說的這句話,一沒偷盜,二沒搶劫,三沒騙財,四沒殺人,五沒非禮你……額,好像第五條說錯了。
許九霄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嘿嘿,大小姐,月如姑娘,我這也是一時口誤,要不讓我非禮你一下,你再說我壞,那樣也就名符其實了,怎麽樣?”
林月如鳳目圓睜,瞪著許九霄:“你敢!!!”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膽大包天的許九霄真的就把雙手按到了她的胸脯上,還作怪似的揉捏了好幾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許九霄爽了。
林月如傻了。
“啊!”
半響, 反應過來的林月如一聲大叫:“登徒子,你敢輕薄我,我要殺了你!”
只聽‘嗆’的一聲,林月如拔劍出鞘,快如閃電。
許九霄果斷撒手,只見一道劍光從林月如身前橫掃下來,許九霄暗暗咂舌,三年練四招,這一招橫削那簡直就是爐火純青啊,要是自己慢一小點,自己的雙手可就要報廢了。
還未等他來得及慶幸,林月如的下一劍已經照著他的頭斜劈了下來,森冷的劍光令他頭皮發麻。
許九霄看都沒看,聽風辨位,左手食指中指上揚,暗勁勃發,準確一夾。林月如的劍勢徒然一止,被許九霄堪堪夾住。
而此時,冒著寒氣的劍鋒已經距離許九霄的腦門不到一寸了,只差一點,許九霄親手鑄的劍就要飲自己的血了。
許九霄大聲嚷道:“我說大小姐,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嗎,你至於嗎?而且是隔著那麽厚的衣服,就相當於我摸得是你的衣服,跟你又沒有肌膚之親,你用得著下這麽重的手嗎,要是換一個人只怕已經被你劈成兩半了。”
“哇!”
林月如的眼淚就猶如泉水一樣,一下子便湧了出來,許九霄趕緊道:“哭什麽哭,以後我娶你就是了!”
林月如停止哭泣,怔怔地看著許九霄,無聲地流淚,許九霄頭大如鬥,再重複了一遍:“我說了,我以後娶你就是了!”
林月如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