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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弛天下》第15章 太守求劍
突然,許九霄在看到了嵌在最角落的兩柄短劍,樸實無華,但怎麽看都讓人覺得不平凡。

  許九霄緊走幾步,在裴劍河的疑惑中,將其中一柄拿了起來。

  嗆!

  一聲清脆的劍吟,短劍應聲而出,劍身有如一彎秋水,寒氣*人,滿刃古紋畢露,像龜文、像高山、像流波,就在此時一股戾氣從劍上傳來。

  許九霄臉色一冷,手上勁力爆發,有如扼住了敵人的咽喉般,暴喝一聲:“放肆!”

  劍上的戾氣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順柔和,裴劍河瞪大眼睛,問道:“這是什麽劍?”

  “魚腸!”

  裴劍河眼中的神色更加震驚:“這就是鑄劍大師歐冶子采赤堇山之精錫,若耶山之精銅,經雨灑雷擊,得天地精華,所鍛造的神劍?”

  “沒錯!”

  許九霄將劍鋒對著上方,然後平平地放下了一枚銅錢,讓銅錢做自由落體運動,當銅錢與劍鋒相碰之時,銅錢應聲被劍鋒破為兩半,裴劍河瞪大眼睛,驚歎:“好一柄神兵利器,只可惜小巧了點。”

  許九霄笑著道:“小巧可以藏在身上,送給你姐姐防身。”

  裴劍河笑著摸了摸頭:“對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放在袖子中可以出其不意啊。”

  許九霄點點頭:“哈哈,我們再看看其他兵器。” “好!”

  當兩人意猶未盡地從地下室中走出來時,已經快到中午時分了,許九霄沒想到,光欣賞地下室中的那些兵器就花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看著裴劍河左手握著縱橫刀,左肩斜挎神臂弓,右肩扛著亮銀槍的滑稽模樣,不禁笑道:“你還真準備抬回九霄園啊?”

  裴劍河吐了口粗氣:“那不是,我的練功場可在九霄山中啊。”

  裴劍河看了看許九霄背上裹著青布的巨闕劍,道:“許大哥,你打算以後都背著這柄巨劍啊?”

  許九霄笑道:“有何不可?這樣多霸氣啊。”

  他當然不會背著這柄劍到處走,雖然拉風,但也太招搖了,他是準備拿這柄劍回去練劍法。

  裴劍河瞪著眼睛:“你出門的時候還是拿你手中那柄就好了,帝道赤霄劍,采天外神鐵,集日月精華所造,傲視群雄,劍中的皇帝,聽起來就讓人肅然起敬,也不知道酒爺爺從哪裡弄來的。”

  許九霄翻了翻白眼:“什麽弄來的,酒爺爺是那樣的人嗎?”

  那可不一定,裴劍河嘀咕了一下,又掃了掃許九霄右手拿著的兩把短劍,嘖嘖道:“專諸刺王僚的魚腸劍,荊軻刺秦王的寒月劍,任何一件都是笑傲古今的神兵利器,加上帝道赤霄,還有許大哥背著的巨闕,我的橫刀,以及那麽多神弓,神槍,全部都匯聚在酒爺爺的地下室,酒爺爺真乃神人啊。”

  許九霄呵呵笑道:“神兵要有好的主人才行,沒有好的使用者,再多的神兵,也隻是一堆廢物。”

  裴劍河嘿嘿笑道:“說得也是。”

  許九霄點點頭:“走,我們回九霄園。”

  裴劍河看了看酒爺爺的房屋,道:“那這裡怎麽辦?”

  許九霄笑道:“酒爺爺的房契上寫得清楚,這周邊的區域他都已經全部轉給了我們,等過年之後,我便找陳老板將這裡改建成一個大莊園,專門用來鍛造兵器,鍛煉身體,修練功夫。”

  裴劍河高興道:“那感情好,以後我就呆在這邊了,既可以和大家交流武藝,又可以精進鍛造之術,還可以修煉功夫,熬練身體,一舉多得。”

  許九霄點頭道:“那好,以後我就把這邊交給你了。”

  裴劍河趕緊搖頭:“不行。”

  許九霄知道裴劍河擔心的是什麽,呵呵笑道:“不是讓你管理這邊,也不是讓你記帳,更不是讓你做生意,而是讓你在這邊練武讀書,順便坐鎮這裡。”

  裴劍河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許久霄道:“有你在這邊坐鎮,我才放心!”

  雪地上,一輛馬車由遠及近,軲轆轆地,沒一會兒就停在了院門外,隨後,馬車上走下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著稠衣,外裹一件昂貴的大襖,面色沉著,神情沉穩,遠遠地朝院內看來,張口問道:“兩位小兄弟,酒伯伯在家嗎?”

  許九霄表情微微一變,大聲道:“酒爺爺不在家。”

  中年人問道:“敢問小兄弟,酒伯伯何時回來,在下有要事相求。”

  許九霄如實回答道:“酒爺爺他雲遊四海去了,也許幾個月回來,也許幾年回來,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客人有什麽事盡管找我們兄弟兩商量。”

  中年人遲疑了一下,隨和看了一眼不卑不亢的許九霄和一臉冷峻地裴劍河,再看了兩人拿著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道:“可否讓在下進院詳談?”

  許九霄微笑著點了點頭:“院門未鎖,客人盡管推門進來。”

  不一會兒,中年男子已經帶著一個隨從走到了許九霄與裴劍河的身前,看著兩人身上的各種兵器,中年人的臉色更加驚駭,而中年男子的隨從心頭則是一陣巨顫,他雖然看不出這些兵器是和材質,但憑他對兵器的感應,能夠知道,眼前的這兩個少年身上的東西,都是世間罕見的神兵利器。

  中年男子雖然沒有這個眼力,但也看得出面前的這兩個孩子非同常人,尤其是扛著巨劍的少年,讓他心中更加震驚,這一柄巨劍少說也有上百斤,而眼前的少年背著劍居然臉不紅氣不喘,還有另外一個背弓扛槍挎劍的少年,也絕不是尋常之輩。

  中年人眼光極辣,一眼就看出了背巨劍的許九霄是兩人的核心,對許九霄拱手道:“在下林崢,特來求鑄一柄劍。”

  這一刻林崢沒有把許九霄和裴劍河當孩子看,許九霄暗暗點頭,道:“在下許九霄,這位是我弟弟裴劍河,我們都是酒爺爺的親傳弟子,林先生要鑄何種樣式的劍,盡管說來,絕對會為林先生打造出滿意的劍。”

  許九霄小小年紀自稱在下,不免有些老氣橫秋,但是林崢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展開後遞給許九霄:“就是這圖紙上的劍。”

  許九霄掃過圖紙上各種尺寸都標注得清清楚楚的劍,然後再遞給裴劍河,對林崢道:“林先生,此劍乃文劍,樣式雖好,卻隻能做佩戴之用,若要用來與人格鬥,難免不妥。”

  林崢點頭道:“公子好眼力,在下的確隻是求鑄一柄專做佩戴之用的文劍。”

  許九霄笑道:“若林先生放心,可否讓小子改動一些,到時候一定會為先生鑄出一柄既適合佩戴,又樣式精美,而且適合格鬥的文劍。”

  林崢毫不思考地就朗聲道:“既然酒伯伯如此放心地將這裡交給你們,那麽就說明他對你們完全放心,林某自然更放心,公子盡管修改便是。”

  “好!”

  聽到林崢如此爽快的回答,許九霄豪爽開口:“林先生什麽時候取劍?”

  林崢笑道:“不用特別急,一個月之內鑄好就行了。”

  許九霄想了想道:“若林先生放心,不妨告訴小子林先生的住處,到時候鑄好劍後,親自為先生送去。”

  “好!”

  林崢點頭道:“公子到時可將劍送到幽州太守林府。”

  幽州太守林府?

  林錚?

  中年人,氣度不凡,虎目含威。

  眼前的這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幽州太守,許九霄眼中的震驚之色一閃而逝,三十多歲的太守,足以說明林錚是一個出色的政治人物。

  林錚看著許九霄微微沉吟的樣子,暗暗點頭,接著道:“至於鑄劍費……”

  許九霄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鑄劍費等我將劍鑄好了,送至林府,林先生滿意後再付。”

  “好!”

  林錚爽快道:“既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公子,先告辭了。”

  “林先生慢走。”

  許九霄拱手行禮,裴劍河也有樣學樣。

  看著馬車遠遠地離去,裴劍河問許九霄道:“許大哥,這個人是幽州太守?”

  許九霄點點頭道:“應該錯不了。”

  裴劍河眼中震驚之色難以掩飾:“幽州太守親自來找酒爺爺鑄劍?”

  許九霄笑道:“酒爺爺是普通人嗎?”

  裴劍河點點頭,又搖搖頭:“以前我一直以為酒爺爺隻是個嗜酒如命的老頭子,這幾個月以來,我覺得酒爺爺是個神秘的老人,今天又在地下室發現了這麽多神兵利器,足以說明酒爺爺絕對不是普通人。”

  許九霄點頭歎道:“不管他曾經如何了得,如今也隻是個孤苦的老人罷了,他要是留在這裡,我們還能與他鬥鬥嘴,孝敬他,讓他享享天倫之樂,可是遊歷天下,又得一個人了。”

  裴劍河眼中也是一片黯然:“許大哥說得我都想酒爺爺了。”

  許九霄歎了口氣:“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既然酒爺爺選擇離去,把這裡交給我們,那我們就要把它做得更好,不能辱沒了酒爺爺的名聲。 ”

  “嗯,大哥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許九霄點了點頭道:“那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鑄劍,這是我們真正意義上鑄的第一柄劍,定要全力以赴。”

  裴劍河將圖紙遞給許九霄,又放下了肩上扛著的龍膽亮銀槍,取下神臂弓,卸下腰間的縱橫刀:“許大哥,你去修改圖紙,我去起火。”

  “好!”

  許九霄接過圖紙,向屋中走去,不一會兒便拿著重新改造好的圖紙走了出來,同時已經拿著一塊足以鍛造一柄劍的鐵條,而裴劍河已經將大火升了起來。

  這根鐵條早已被許九霄折疊鍛打過數十次,折疊剛有千萬層以上,他又加入了鉻、鎳、鈦等金屬元素,其堅硬度和柔韌度早已遠超一般的精鋼,然而這樣的鐵條在屋中卻有數百條,都是這半年多以來,許九霄與裴劍河的勞動果實。

  許九霄鍛造出的第一柄可以銷金斷玉的寶劍便是用這樣特殊配合的合金鋼打造出來的。

  他不僅會鍛造刀、劍、槍、戟、鐧等兵器,還會造強弓、勁弩、箭矢、弩矢等利器,可以說半年多時間,他已經將鍛造術發揮到了極致,不然酒爺爺也不會這麽放心地離開。

  許九霄將鐵條扔進了他設計的高爐之中,裴劍河默契地拿起了大鐵鉗夾住了鐵條,同時鼓動著許九霄幾個月前重新設計出來的風箱。

  大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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