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易得,一將難求。
有了幾個大才,在許九霄的帶領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玄霄鏢行、青霄運輸行、紫霄樓、赤霄鍛造行就已經初具規模。
無論是玄霄鏢行,青霄運輸行,還是紫霄樓,都是通過購置幽州城瀕臨倒閉的酒樓、店鋪改編而來。
至於赤霄鍛造行,則是在酒爺爺原來的鍛造場所建立起來的,由裴劍河坐鎮,至於管理,許九霄救交給了陸向文。
下午未時,天上雖然掛著太陽,但空氣中依然帶著絲絲乾冷的氣息,許九霄帶著四個人走出了九霄苑。
九霄苑原來是王廷虎的府宅,許九霄買下之後,便將其改成了九霄苑。
今天是臘月二十五,正是他準老丈人冷先河的五十大壽。
一個月時間,也許是進入暗勁的原因,許九霄像是吃了催長素一樣,身高直接超過了一米七,配合著他俊美的臉龐和深邃睿智的眼神,沒有人會把他當成一個不到十三歲的少年。
一行五人,組合在一起,氣質不凡,非同尋常,許九霄一襲紫衣華服,顯得飄逸俊朗.少年人的朝氣,年輕人的鋒芒,中年人的沉穩,老年人的智慧,完全聚集在他身上,沒有人會把他當成普通人。
許九霄身後,是穿著青衣空手而走的陸向文和背著一個長匣子的裴劍河。
裴劍河身高和許九霄差不多,相貌雖沒有許九霄俊美,但也稱得上俊朗不凡,渾身上下充滿了威猛的氣息,臉上的冷酷之色讓人不敢小覷。
陸向文,本是個落魄書生,舉目無親,一米七左右,身材單瘦,相貌平平,眉宇間總是神采奕奕。他飽讀經史,但從十六歲考科舉到二十六歲,連個秀才都沒考上,胸有溝壑,腹有謀略,敢於直言,辦事果決,因與青樓女子有染,在京城得罪了朝廷中人,被追殺,逃到幽州城,身無分文的他幾乎餓死,機遇巧合被許九霄所救,決定跟隨許九霄,所以許九霄便讓他幫助裴劍河管理赤霄鍛造行。
而在裴劍河和陸向文身後,是一前一後抬著一個大箱子,穿著玄衣的獨孤求敗和西門吹雪。
獨孤求敗,十六歲,原名獨孤豹,家住燕山深處,父親是大周的軍人,為國捐軀之後,他母親便拿著撫恤費跟別的男人跑了,留下了他與他祖母相依為命,而在他十三歲年,他祖母去世了,他成了孤兒,為了生存,他便開始在山裡面奔波,自學成才,有著一身生存的本領,打獵,捕蛇、捕獸、捉鳥……樣樣在行。
幾個月前,許九霄進入燕山尋找鍛造高合金鋼的材料,遇到了他,當時他被一條毒蛇所咬,身中劇毒,要是許九霄晚一炷香的時間遇到他,他都得一命嗚呼。
被許九霄救了之後,他甘願跟隨許九霄,許九霄見他筋骨奇佳,便將他收到了身邊,並傳了他道家《易筋經》和佛家《洗髓經》兩門功法,同時還傳授了他形意拳,並教給他九宮劍術!
沒想到他練武成狂,短短四個月的時間,單論武藝,就是面對許九霄,他也能不落下風,當然,若是生死搏鬥,只怕不出三招,他就會死在許九霄的手中。
獨孤求敗的名字,便是許九霄給他取的!
西門吹雪,本名西門冷,家在太行山中,他父親是十裡八村最有名的獵戶,精通武藝,他雖然只有十五歲,卻跟著父親學了一身好本事。
之所以跟隨許九霄,也是因為許九霄救了他的性命。
三個月前,許九霄同樣進太行山中尋找鍛造的材料,那時正好遇到西門冷的村子被響馬屠戮,整個村幾十口人全部被殺,他母親被凌辱致死,父親也戰死,他也險些被殺,許九霄不僅出手救了他,還帶著他轉戰兩天兩夜,用強悍的特種戰術,將那夥超過兩百人的響馬全部滅了,響馬老巢也被他們焚燒一空。
之後,西門冷便拜許九霄為主,誓死跟隨了許九霄,他的身體條件比起獨孤求敗來說,絲毫不差,許九霄自然傳授了他《易筋經》、《洗髓經》和形意拳,還有九宮劍法!
他如今的武藝,與獨孤求敗幾乎在伯仲之間。
西門吹雪之名,也是許九霄給他取的。
許九霄用意很明顯,那就是希望他們日後能成為自己的‘劍魔’和‘劍神’!
……
半個時辰的徒步行走,一行五人便來到了冷先河的府前的廣場。
門庭若市!
車水馬龍!
這是許九霄見到了冷府前的場景後,浮現在腦海中的詞語。
冷先河的這場壽宴,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冷先河於年初的時候被調到幽雲府任府尹,他性格其實是安靜的,並不喜歡這種大肆鋪張的慶祝。
冷先河出身寒門,二十歲高中進士,三十年來,兢兢業業,平步青雲。
俗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做官,冷先河就是朝中無人之人,他沒有家世背景,一直以來,都像浮萍一樣,飄來飄去。之前他之所以想與九王爺結親,也是這個原因。
這一次的壽宴,冷先河的最大目的便是籠絡幽雲地界文武官員的感情,同時贏得幽州城中大族富豪的好感,為了這個目的,他宴請了幽雲地界六品以上的官員,此外還有無數的商界大豪與幽雲地界的名門大家,就連他們的家人都一並請了。
為了籌辦這場壽宴,冷先河可謂是費盡了心機。
其實他又哪裡想得到?正是因為他沒有任何背景,出身寒門,文皇帝才敢放心大膽的用他,若是他與其余的官員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只怕曾為武皇帝效忠過的他早就被猜疑心凝重的文皇帝抹殺了。
冷府是幽州城三大宅院之一,佔地超過百畝,府邸內外富麗堂皇,氣勢壯觀,可以容納五百人以上的大廳就有三座。
府內有一座花園,花園中有一座溫泉,與許九霄的九霄苑中的花園有一拚,花園四季如春,繁花似錦,布滿了各種奇花異草,各種亭台樓閣,湖泊水榭,可謂是園林建築的巔峰之作。
至於冷先河為什麽會得到這座府邸,還得從他的做官歷程說起。他為官三十年,深得各地百姓的愛戴,而且為朝廷創造了前所未有的稅收,尤其是在上任幽雲府尹之前,在江南任職的三年,他使得江南上交給朝廷的稅銀比以往多了三倍有余,也使得江南地帶的經濟比起以前繁華了一倍以上。
原本冷先河任江寧府尹之後便要入朝為相,但他卻看清楚了自己的劣勢,在朝廷根本沒有立足之地,而正好幽雲地界缺府尹,他便自己請命而來。
這座府邸便是文皇帝特地賞賜給冷先河的,以此表彰冷先河三十年來為大周做出的巨大貢獻。
事實上,許九霄知道,這是文皇帝在安冷先河的心,更是在安千千萬萬與冷先河一樣出身寒門的官員的心。
從中午開始,參加壽宴的官員和名流就帶著家屬陸陸續續而來,各種馬車、牛車、騎行、步行絡繹不絕,冷府前街道上的客棧畜場均已被佔滿,即便如此,依然還有很多代步工具找不到停放之處,隻得將自家主人載到這裡之後選擇離去,等到壽宴結束之後再來相接。
為此,幽雲邊軍出動了三千多幽雲士兵前來巡邏警戒,嚴密防范,而幽州城守也調出了三百余名衙差在此維持秩序,疏導交通。
這是幽雲地界文武高等官員與各界名流聚集的盛會,若是遼國在此以逸待勞,導演一出刺殺大戲,只怕幽雲地界立馬就會陷入癱瘓狀態,到時候遼國大軍叩關而進,那幽雲府就烽煙四起了。
許九霄看著那一輛輛馬車摩肩接踵掉步回頭的景象,暗暗慶幸自己沒有選擇馬車代步,不然現在可就有得麻煩了。
穿過人潮湧動的廣場,府門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十余張大桌子一字排開,二十多個明顯是幽雲府初級官員的人正在忙碌地給賓客們登記名字,換發宴牌,很多熟悉的官員與名流不免寒暄一番,現場顯得喧嘩而熱鬧。
賓客們大多都是攜妻帶子而來,盡管已是深冬時節,但男男女女的穿著都不是特別厚實,賓客們的服飾大小各異,但都絲綢傍身,皮靴上腳,顯得非富即貴。
許九霄一行人在這樣的人群中並不顯眼,但當他來到府門前時,李管事便微笑著迎了上來。
自從冷先河同意了許九霄與冷凝雪的婚事後,許九霄的名頭便已傳遍了整個冷府,而且這場壽宴可就讓整個冷府上下對許九霄刮目相看了,李管事自然對許九霄客客氣氣,他笑呵呵地道:“許公子來啦。”
許九霄朝李管事點了點頭,笑道:“李爺爺,辛苦了。”
“為老爺做事,是老奴的福分。”
李管事連道不敢:“許公子,小姐讓我請你進去,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許九霄微微一愣,笑這調侃道:“這是冷大人的意思?還是凝雪的?”
李管事笑道:“既是小姐的意思,也是老爺的意思。”
許九霄點點頭:“那好,有勞李爺爺帶路了。”
其實何須李管事帶路?只要李管事說清楚地方,他自己就能找得到,這一個月以來,他不知道進去冷府多少次了,對冷府中的各個位置早已了如指掌,要找個房間那還不是起手便是?
正當跟著李管事走了幾步,快要踏進府門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面有人喊他:“九霄。”
許九霄轉頭,見是幽州太守林錚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旁邊跟著林勁城,身後還有個隨從正抱著一個長匣子,許九霄一猜便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他親自打鑄的劍,他示意李管事先帶著陸向文幾人進府,然後走到了林錚的面前,拱手行禮:“林大人,幾日不見,風采依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