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巷。
域教聖姑季節看著風塵仆仆,面色慌亂的杜紅,眼中閃過一絲不妙,徐聲問道:“杜舵主,怎麽回事?”
杜紅眼中慌亂更甚,如實道:“聖姑,屬下無能,刺殺失敗了,請聖姑責罰。”
季節面色轉冷,沒有發怒,隻吐出兩個字:“說說。”
“是!”
杜紅不敢違逆,道:“書香韻閣有高手,我們派去的二十四個聖兵,加上兩個旗主,最終隻逃回來一個,其余的都為聖姑盡忠了。”
季節心中一凜,二十四個聖兵,個個都是手握袖箭的死士,加上兩個堪稱一流高手的旗主,最終隻逃回來一個,這不得不令她驚駭,半響,她出聲道:“可知那些高手是誰?”
杜紅沒經過當時的場景,隻得按照張庭所說,大概說道:“其中一人是葉知秋,一人是年紀六十上下的老者,另外一人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站在季節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風四娘聞言緩緩道:“葉知秋是高手,十一年前老教主去刺殺他的時候就知道了,聽老教主說,葉知秋身邊還有個絕世高手,當年就是他打傷了老教主。”
季節大概也知道當年的秘聞,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那個年輕人呢?知不知道是什麽身份?”
杜紅道:“他是葉知秋的女婿,公子盟的公子霄!”
“什麽?”
季節大吃一驚,半響,她擺了擺手,示意杜紅先下去,杜紅心中惶恐,但卻不敢多言,乖乖地退了出去。
看著這個場景,梁上暗處潛伏的許九霄眉毛一挑,臉上笑意甚濃,看了看季節那即便有輕紗掩蓋,也遮不住其美豔絕倫的容顏,心下微歎:“卿本佳人,奈何為惡?”
良久,季節轉眼看向風四娘,問道:“四娘,你怎麽看?”
風四娘想了想,分析道:“我們現在只有三條路可以選,第一是與葉知秋不死不休,拚盡全力去刺殺他,但這樣很有可能導致我們現如今掌控的勢力毀於一旦,也徹底地激怒了公子盟,等於站到了公子盟的敵對面,第二,我們停止刺殺,盡可能地挽回與公子盟的關系,畢竟現在的公子盟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我們即使不能和他做朋友,也最好不要和他們做敵人。”
季節凜然點頭,這兩點她都想得到,顯然都不是好方法,看著欲言又止的風四娘,她忍不住問道:“那第三條呢?”
風四娘道:“第三條便是我們帶著現在的勢力退出幽雲地界,暫時不要想著刺殺葉知秋,也不要得罪公子盟,到別處去安扎下來,待發展到一定的地步之後再卷土重來!”
季節連忙搖頭:“這種方法不好,公子盟如今發展迅速,我們就算發展再快,也不可能快過公子盟,而且現在域教的勢力幾乎遍布天下,我們要找一塊棲息地悄悄發展,幾乎不可能,西門玉語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風四娘歎了口氣,道:“那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什麽路?”
風四娘看了季節一眼,道:“繼續為西門玉語做事,任何事都不能忤逆她,我們陽奉陰違,暗中培養我們的勢力,並盡可能地收買西門玉語身邊的人,等到西門玉語對我們徹底放心之時,我們再突然發難,給予她致命一擊,到時候重新奪回域教的掌控權。”
季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道:“可這要等到何年何月啊?先不說西門玉語那堪稱妖孽的智謀和手段,就是她那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學修為,只怕整個天下都沒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我們又能有什麽機會?”
風四娘歎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前些年我還沒感覺到她的修為比我高多少,但這幾年,我已經一點都看不透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種境界,我甚至有種直覺,她和我的差距已經不能按層次來劃分,要用一句比較好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她在天上,我在地上。”
季節心中大驚,風四娘當年可是貼身跟著季嘯天的,一身修為比起季嘯天都相差無幾,在這江湖中,也沒有多少人能是她的對手,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西門玉語真的已經高到了令天下武者都望塵莫及的地步了嗎?她簡直不敢相信:“四娘,她真的有那麽厲害?”
風四娘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用沉默代表了一切。
暗處的許九霄嘴角噙笑,西門玉語能夠進步這麽快,能夠煉虛合道,自然是他指點的功勞,合道和不合道,那本就是天與地的區別,未合道時修為高到極致,那可以被稱為宗師,被稱為武神,但是合道之後,嚴格意義上來說就不屬於武者的范疇了,用地仙來形容更為恰當。
季節想了想道:“四娘,你覺得我們去聯合唐幫和漢幫,一同對付公子盟,怎麽樣?畢竟這些年公子盟崛起,雖說沒有與唐幫和漢幫發生實質性衝突,但卻已經觸及了他們的底線,再說,唐幫和漢幫也不會放任公子盟這麽發展下去。”
風四娘眼中閃過一絲思考,良久,道:“這倒是個好方法,唐幫和漢幫作為屹立百年不倒的大幫派,自然會有其潛藏的勢力,根本不是一個新興的公子盟可比的,我們斷可以以域教的名義與他們結盟,到時候利用他們滅了公子盟。”
季節點點頭,補充道:“即便滅不了公子盟,以唐幫和漢幫的實力,也足以讓公子盟元氣大傷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好計!
暗處的許九霄都不得不佩服季節這條計的絕妙。
許九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轉而便變成了嘲諷,他在心中暗暗道:可惜,你們計算失誤了,唐幫和漢幫在這北方的勢力還不足以令我傷筋動骨!你這樣做反而給了我去滅掉他們的理由!
想到這裡,許九霄突然有些期待起來!
悄無聲息地離開紫衣巷之後,已經接近亥時,許九霄並沒有返回書香韻閣,而是順路趕去了九霄集團的總部!
總部大廈,書桌前,盡管已經過了亥時,徐抽思依然還在埋頭苦寫,她雖然年僅十八歲,但卻已經是九霄集團的次席執行官,同時她也是許九霄這個甩手老板的得力助手。
事實上,近一年以來,九霄集團徹底步入正軌,許九霄這個集團長加首席執行官就很少親自管理集團之事了,很多任務他隻負責把握大方向和大政策,其余的都交由徐抽思,讓她帶領著集團高層人員完成,所以她肩上的擔子可謂不輕。
自從五年前,許九霄將她從饑餓和白眼中解救出來,並給她取了抽思這個名字之後,徐抽思就知道,她這一生都是許九霄的,所以,五年以來,無論許九霄讓她做什麽事,她都無怨無悔,竭盡所能。
她練武功,隻為能在許九霄身邊,盡自己的一份力,保護他。
她學記帳,隻為能幫許九霄解決一些帳簿上的煩惱。
她學管理,只為了能幫許九霄分擔一些管理的勞累,能夠待在許九霄身邊,時常見到他。
如今,她成為了許九霄的左膀右臂,執行著許九霄的命令,為許九霄管理著龐大的九霄集團,盡管很累,但她卻安心、幸福!
此時的她專注而寧靜,秀美的臉龐帶著淡淡的思索,時而蹙眉,時而展顏,讓人看了忍不住想悉心呵護。
良久,等她合上文案,轉過頭來,才發現許九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她的身邊,正靜靜地看著她。
她先是一驚,接著臉色微紅,輕輕地喊了一聲:“公子。”
許九霄看著微微羞澀,又帶著絲絲堅定的徐抽思,想到如此深夜,她還在埋頭工作,心中不禁湧起萬千柔情,他輕聲道:“幾天不見,抽思越長越漂亮了。”
徐抽思臉上紅暈更甚,癡癡地看著許九霄。
許九霄輕輕一笑,揉了揉徐抽思的腦袋,道:“五年了,抽思也從小丫頭長成了標致的大姑娘,是該找個婆家了。”
徐抽思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泫然欲泣:“公子,你不要抽思了嗎?”
這丫頭,神經還真敏感。
許九霄捧著徐抽思那張秀美的臉,無奈道:“傻丫頭,逗你的,跟了我五年,從來不說半句怨言,你可是我的貼心果,我怎麽舍得把你嫁給別人,就算你想嫁給別人,我也不允許啊,我說的婆家可就是本公子的家。”
幸福來得太快,徐抽思的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哽咽著道:“抽思不要什麽名分,只要能一輩子陪在公子身邊,就滿足了。”
許九霄婆娑著她的臉,拭去她的淚水:“傻丫頭,再哭就打你屁股了。”
徐抽思煞白的臉騰的一下染上紅霞,羞澀地道:“公子,玉慈和湘君她們還好嗎?”
許九霄點點頭:“那兩個小丫頭很好,都在你月華姐姐她們身邊,就是練武太刻苦,我都拿她們沒辦法。”
徐抽思甜甜一笑:“她們也是想呆在公子的身邊,不成為公子的累贅。”
許九霄歎息道:“我何嘗不知道她們心中所想,只是她們都才十六歲,就這麽拚命,我不忍心啊,還有你,每天拚命地學這麽多,還要做這麽多事,我看著心疼啊。”
徐抽思搖搖頭,用臉輕輕地摩挲著許九霄的手,幸福道:“有公子這句話,我們就算再辛苦十倍百倍又如何?”
許九霄還能說什麽?他輕輕地吻住了徐抽思的唇,深情而寧靜。
公子吻我了。
徐抽思大腦先是一片空白,接著便被驚喜所掩蓋,最後滿心都被幸福籠罩,沒有絲毫接吻經驗的她不知所措地回應著,任由許九霄吮吸著她的小舌。
良久,許九霄放開了她,看著她滿臉緋紅的嬌媚姿態,捏了一下她的小瑤鼻,道:“你這丫頭,才吻了這麽一小會兒就氣喘籲籲了,這怎麽行,得多鍛煉。”
徐抽思臉紅得都快滴出水來,聲音細如蚊蚋:“人家每天按照公子說的,練半個時辰的武,半個時辰的功,又按時睡覺,一張一弛,勞逸結合,身體好著勒,只是這是人家的初…初吻,有些不習慣。”
這小樣子,真誘人,許九霄恨不得再吻一次,訕訕道:“我說的是以後要多和我鍛煉接吻的技巧,你想哪去了?”
“啊……”
徐抽思一聲驚呼,低著頭臉紅如血,再也說不出話來。
許九霄壞壞一笑:“好啦,我今晚就呆在這裡了,你可不許趕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