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爾茜到了天黑都沒回來,已經冷靜下來的蘭斯覺得不對勁。
他隻身進入幽暗的叢林尋找。
“黛爾茜,你在哪裡?”,他焦急的大聲呼喚著。
“我錯了,對不起,求你別跟我置氣了!”
……
終於,他在一處山洞裡,找到了衣衫不整的黛爾茜。
少女此時目光呆滯,整個人處於麻木狀態。
蘭斯看到這一幕,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黛爾茜,你……”
少女看到蘭斯進來,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顫抖著抱著肩膀,往牆角裡縮。
好像有什麽羞恥的東西被人看到了。
“你怎麽了?”,蘭斯已經猜出了一二,心瞬間跌入谷底。
黛爾茜先是小聲地啜泣,但那眼淚卻是止不住地越流越多。
最後她終於崩潰大哭。
“我被……被那個惡魔給……給……得手了……”
“我……再也不配……作聖女了……”
洞外,一道慘白的電光閃過,雷聲響起,滂沱大雨傾瀉而下……
天空的墨黑讓人覺得,太陽也許永遠都不會升起了……
……
聖教教堂。
“主教,聖女她……”,一位護法在主教耳邊低語一聲。
主教面色未變,沉聲問道:“她的治愈魔法有受影響嗎?”
“沒有。”
主教吐出一口氣,拿起胸前的十字架吻了吻:“仁慈的上帝會寬恕她的,她仍舊是聖女,這對誰都好。”
……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時,黛爾茜醒了過來。
她感到有點頭暈,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看到身旁的一束帶著露水的花。
那是蘭斯送給她的,他每天早上都會送一束花給黛爾茜。
今天這束沒什麽不同的。
但它卻讓少女險些再次崩潰。
其中一抹橙色像是一根針猛地將她刺痛。
提醒著她,她已經配不上這代表貞潔的顏色。(歐洲女子舉行婚禮時佩戴的橙色花朵代表貞潔。)
直到那條上帝祝福她,她仍舊是聖女的訊息將她從悲痛中拉回來。
“真的嗎,我還有資格當聖女?”,黛爾茜難以置信地問向水晶球中主教的影像。
“你的心還是純潔的,不是嗎孩子?”,主教慈愛地看向這個自幼就備受寵愛的女孩。
“這就夠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黛爾茜絲毫已經從傷痛中走了出來,她仍舊和蘭斯一起,四處掃蕩惡魔。
人們一如既往地感激他們。
但這個過程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蘭斯每次戰鬥時都不讓黛爾茜插手,擊敗惡魔後,也沒有了往常的喜悅,嘴裡只是念叨著:“還不夠,還不夠……”
他成長得很快,甚至面對大惡魔也有一戰之力。
可是黛爾茜覺得他們之間已經無法像以前一樣無話不談了。
當然,最大的問題在她自己這裡……
“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一位差點在惡魔之亂中喪子的老婦人滿面淚痕地向她鞠躬致謝。
黛爾茜連忙上前想將她扶起。
卻見婦人眼裡閃過一絲遲疑,不露痕跡地避開黛爾茜的手,退後一步,仍舊恭敬地彎著腰。
她心裡一陣刺痛。
也許婦人的感激是誠懇的。
但淳樸老實之人的疏離與隔閡,就像是拌在米飯中的細小魚刺,總在不禁意間刺得你生疼。
黛爾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是什麽也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