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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亂世惡人》第8節 再入臨屯
  公元169年秋,第二次黨錮之亂結束後的第二年,朝野清流基本被曹節、王甫幾個大宦官斬殺殆盡。曹節更是受封長安鄉侯,大長秋,儼然已經將大漢的權利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恭賀小阿叔封侯,這真是皇恩隆盛啊。”曹嵩和自己的兩個兒子曹操、曹德帶著兩車禮物來到了皇帝新賜的長安鄉侯府。曹節笑眯眯的看著車上的禮物,對其弟曹破石道:“這是本族老哥曹騰的養子曹嵩,在我入宮的時候,曹騰老哥沒少照顧我,人也很好,他死前讓我照顧下曹嵩。這曹嵩倒也懂事,年年送禮給我,對我也很恭敬,前幾年我一時興起收了他做養侄,現在感情日漸深厚了,你剛來京城可以與他多多交流,這是我們曹家自己人。”

  曹破石點了點頭,走出府來迎上曹嵩道:“賢侄可好,我是曹節的弟弟曹破石,大兄讓我迎你進府。”“原來是小叔,阿瞞,德兒,快來見過小爺爺。”曹嵩熱情道。本來按曹騰那邊論,曹操一直叫曹節小阿爺,這曹節原在京城沒有親戚,因此一直也叫的順口。曹節雖然後來有了幾個宦官養子,宦官養子盡管又收了幾個養子,但這些養子養孫終究不是個完整的男人。只有這曹阿瞞最得曹節的歡心,曹節和曹騰第一次見到曹操的時候,那年曹操才牙牙學語,在曹騰教導下,這小阿瞞第一時間叫了曹節小阿爺,這麽聰明伶俐的孩子,雖然是個小黑胖子,但是真的很可愛。

  曹節後期與曹嵩交好,最疼這侄孫。看到曹操一起下了車,顧不上自己的形象開心的叫道:“小阿瞞也一起來了,快過來給小阿爺看看。”“小阿爺等我,我給您帶了新鮮的玩意,據說是從遼東來的。”曹操拿著曹嵩早就備好的禮物,由白狐皮拚接出的長氅被他拖著向曹節走來。

  “嵩兒,如今這朝中不聽話的竇武、陳蕃這些老狗們都被我清理了,但是這官還是得有人當啊。你有沒有什麽信得過的人給我說說。”曹節坐在案幾的一邊,親手煮著茶。“這歲數大了,喝不慣別人煮的茶,嘗嘗我這添了青梅的茶,其實別有一番滋味的。”“叔父,您用張奐張然明去擔任這大司農足一職足可以震攝住這些不懂事的清流了。”“不然,這張然明去年才來京城不明真相,被我用計騙來新帝的詔書所誆,如今跟這些清流接觸後,反而又有了心思想要聯合人手來清除我們這幫老奴仆啊。”“涼州三明,皇甫規性格最為剛烈,張奐性格最為陰詭,而以段熲的性格最為圓滑,叔父可招此人來京,我想此人在看清形勢後定會為叔父所用,我們可用此人來牽製張奐。”這曹嵩因曹節的原因,在去年發生的黨錮之禍後,水漲船高,找他辦事的人也越來越多,這段熲真是其中之一。“善,我也聽聞過此人,若嵩兒覺得此人可用,到不妨一試。”曹節點頭道。“唉,還有件事要說與叔父聽,近來這些清流在私下說我們大漢因為叔父的大權獨攬而導致軍弱民窮,前幾日我就收到了遼東郡刺史李園的上書說自先帝起我們大漢武帝時期奪下的衛滿朝鮮四郡,已經四去其二了,如今當地部落林立欺我漢人,我這一時激憤,就私下給新上任的臨屯郡太守文勝明寫了封書信,誰知這文太守卻還是個血性的人,立馬帶兵去收復失地,結果當地部落眾多,這文太守寡不敵眾,最終還是铩羽而歸。您知道這朝野上下就喜歡以文治武功來討論這皇帝是否聖明,若有開疆拓土的功績,這清流們也就會少說兩句,叔父您看我們是否要培植一下這文太守讓他幫我們奪回那失去的兩個郡。

”曹嵩說完舉起茶杯一飲而盡,顯得有些豪邁。  “嵩兒,這文勝明是不是受那遼東公孫度所托前兩年派來送禮的人?他不是個文官嗎?這人我們能用嗎?”曹節有些心動卻又不太信的過這文勝明。“叔父,我和這人接觸過幾次,此人謙遜有禮,知恩圖報,卻又性格剛毅,最主要他還是儒家出身,這樣的人若為我們所用,卻可吸引來一些清流投奔。打仗打得是國力,我們若給他一些軍費上的支撐,再幫他爭取一些軍備,再給他從遼東郡撥些士兵過去,我覺得他是能取得成績的。”曹嵩說道,心中卻在暗想:文勝明前幾天派來的老道好像就跟我要了這些東西吧,收了那麽多禮物,自是要幫著把話說出來,至於能不能辦成,那就看叔父了,我已然盡力了。

  公元170年,大漢建寧三年春,文勝明領兵1萬2千人,再次進入到臨屯郡內,這一次的文勝明準備充足,物資糧草皆準備充分,更是將士兵重新打亂了編制,還吸納了臨屯郡大批因其他部族到來而失去土地的漢人流民。這些流民多半被這些外來的遊牧民族搶走了糧食,土地,妻兒,甚至父兄等至親的性命,他們對這些民族有著刻骨的仇恨。大部隊已行駛了4日,是夜,有了上次戰敗的經歷,文勝明將部隊駐扎在蠶台縣西40裡處休整。中軍營中,文勝明正翻閱著新任司隸校尉段熲的書函。他們因同屬曹節帳下,這段熲又有長期對羌族的作戰經驗,特意寫了一份長信給文勝明,意欲提攜一下後輩,信中寫了他對羌族的作戰經驗,還特意加了幾句對文勝明影響深刻的話。

  “番外民族皆不可信,若以陳蕃張奐之法,刻意融合,則番族叛亂之事常有之。吾輩若想融合他們,必斬盡其男丁,收容其女人孩子,則事可成也。”文勝明雖心有不忍,卻在上一次見識了挹婁人的悍勇後,不得不承認,這些番外民族就如同養不熟的狼,想讓他們給自己當狗,那就要滅其族群,把這些狼真的殺怕了,才能剩下的狼甘心做狗。

  文勝明稍稍有些頭痛,此時中軍帳門忽然被打開,進來了一個約10歲的男童。文勝明稍有不悅的對其道:“阿成,我說過幾次,這是軍營,要有規矩,你進來要通傳的,門口今日誰在執勤,讓他自領20軍棍。”來人正是文勝明長子文比,去年文勝明戰敗而歸,太平道人正帶著文比在附近歷練,聽聞此事後,即刻趕來探望。後來文勝明雖身體恢復,這文比卻不想離開,父親常年在外,加上自己師父臨走時的交代,讓小文比只有在父親身邊才感到安全。

  去年冬天,那太平道人收到了一封家書,又哭又笑了好久,終是拜別了文勝明離開了,他在臨走時,對文比道:“阿成,我家中出現了些變故,我那大兄好意救人,卻遭何家誣陷。大兄怕這官府為難,獨自逃命去了。誰知這何家門主何晏居然帶人上門找我那守寡的母親麻煩,我三弟氣不過就打死了人惹了官司,我按經法推論,這也合該是我家的劫難。原本我是不願去的,但是我那三弟也遠遁他鄉,我那寡母現在獨自一人生活,我不得不去照理。你是天雷地火的命格,你出生即引來天雷,好在你父命格夠硬,幫你擋下了此劫。若我推演無差,你十周歲時將會再次渡這地火之劫,我本想留下助你一臂之力,隨便把你引水灌頂,開你靈智。豈知天命不可違,終是上天不讓我助你。為師與你相處5年情同父子,不忍看你渡劫失敗而隕落,為師走後,你定要常伴你父親身旁,他有天命護佑,定能助你化險為夷。”這太平道人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是太平清領經的幾本殘篇,我那大兄一次意外所得, 這書裡的文字雖與我們的文字相似,但是為師那大兄卻無法解讀。後來也找了好多其他部族的人辨認也還是無法理解。為師當初來到此地也是因為此地部落眾多,想看看是否有人懂這文字。誰知這小10年過去還是沒有人能幫我解答。我前幾日按經法推演自己回鄉後的前景,卻沒有成功,為師怕此去凶多吉少,所以就將這殘本先放在你這裡,你代為師好好保管吧。”

  “另外,我教你的道法你一定要盡量學會,這雖然大部分是障人耳目的戲法,卻融合了觀星,天文,地理,術數和陰陽的學說。阿成你要知道我們太平道的祖師是黃石公,當年留侯正是幫他老人家撿鞋,受到老人家的認可,將這道法傳與,留侯為高祖建立這大漢的江山可是出謀劃策立下了不世之功。”太平道人語重心長的繼續交代著文比。

  “阿成,為師這次走後,你我師徒可能長久都不會再見面,為師現在交代你一些事情你一定要謹記。為師的俗名姓張名梁,本是巨鹿人士,為師有一兄長喚做張角,有一胞弟叫做張寶。我們三人在得到這殘卷時也得到了三枚玉佩,這三枚玉佩形狀尺寸皆一模一樣。現在我將這玉佩留給你,若他日他們來討要這殘卷,你按照這玉佩比對好就可以交予他們。”張梁講完這些將一枚虎頭狼身的奇怪玉佩交給了文比。

  “他日有緣再見,阿成,你是為師唯一的徒弟,望你能順利渡過天劫,一定要記住為師的話。”張梁說完這些翻身上馬走了,留下了文比愣在原地慢慢的消化著師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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