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森林?”
夜已經從自己的躺椅上站了起來,因為月所具現出的場景有點駭人。
“是的。”
透過月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夜能看到對方所露出的懷念,以及悔恨。
隨著夜的目光朝著四周環繞,夜發現只有零星的幾棵樹木,上面還帶著絲絲的火星。
地面上那些焦土能夠看出來,當初這片土地上原來是有多麽的繁榮,現在早已是只有灰燼。
夜當然不會問發生了什麽,那樣太腦癱了,簡直是在月的雷區上跳舞一般。
所以夜現在能做的就是靜靜地等著月開始下一步。
“這是,宿命。”
“不要在意。”
夜雖然很想吐槽,但是夜看到月眼眶中有些閃光也是沒有說話。
月舉起自己手中的懷表,夜當然很熟悉,那就是一開始自己的物品。
但是隨著月的操作,懷表也被月丟給了自己。
“懷表不是重點,不應該啊。”
夜發出了疑惑的語氣。
“它是,載體。”
月的手中開始出現了一張不規則的點線,夜看著上面的點線,腦中有著一絲的熟悉感。
仔細觀看著手中的懷表,外面那些不知名的畫符與月所展示的有些相似,但卻也不是完全的重合。
夜玩弄自己手中的懷表,看向月。
“圖案,是重點。”
“有七個。”
“來自作者。”
“我要找到它。”
“是宿命。”
“你也是。”
“宿命,什麽東西?”
“這個東西我從拿到手開始就不知道有什麽秘密,你不說我都不會知道。”
月若有所思,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
深深地呼吸了幾口長氣,仿佛是做出了一個巨大的決定。
“它的本身就是災難。”
“根本不該存在。”
“即使是載體也會有厄運伴生。”
“會被世界所厭惡。”
月邊說著,邊給自己脫下了身上的衣物。
“你想幹什麽?”
“我跟你說這樣是不行的。”
雖然夜的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淡紫色的雙眼卻沒有閉上。
在夜的注視下,月的臉上也是有些紅暈,動作卻沒有停下。
邊解下衣物的扣子,邊向夜走去。
“不用,在意。”
“我,並不是人類了,現在。”
“性別並不是很重要。”
夜的心裡也不禁吐糟,你是這麽說,可是臉上卻完全的暴露了啊。
“你這樣子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明明臉上就寫著在意倆字啊!”
夜也只能是在內心裡吐糟一下。
相比於此,夜更想知道的就是,月這麽做想讓自己看什麽。
入眼,夜在一瞬間就後悔了。
可能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應該看的。
大面積的燒傷遍布在月白皙的皮膚上,小腿上也是有著一道道刺穿所留下來的疤痕。
只是輕微的掃視了一眼,夜就發現月的身上基本上是沒有一處不帶傷的。
而且有倆處讓夜不想注意都不行,一處是來自與月的心臟周圍,現在看傷疤的樣子,仿佛是被人給直接掏心了一般。
還有一處則是來自與月的脖頸處,應該說是一條整齊的切口,然後上面留下了縫合的痕跡。
夜不知道為什麽月要給自己看這個?
夜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也許在此刻什麽都不說才是最好的。 動用自己入夢師的能力,夜為月披上了一件風衣,夜此刻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了一絲的厭惡。
夜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人,但是隨身為別人帶件衣物夜還是能做到的。
在夜還在愣神的時候,月早已是走到了夜的面前,然後舉起了夜的左手,讓夜的指尖觸碰在其縫合的傷口處。
“這是,宿命。”
“我要,打破它。”
“我,早就死了。”
“在那一個晚上。”
夜此刻的思緒早已是亂成了漿糊,什麽東西啊?
看著夜依舊是帶有疑惑的眼神,月也是開始使周圍的景色產生了變化。
那是來自與月的記憶,雖然概括的很簡單,但是夜也是大概弄清楚了一點。
“自己從契約那一刻開始,就是身不由己了。”
看了月的記憶,夜也是知道為什麽月要一直追問自己那個問題了。
原來月當時的情況也和自己相似,不過月選擇了留下來,而夜選擇了逃離。
對於夜來說,逃離是肯定的,自己那時候就想著活命,根本沒有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而月卻是選擇留下,但是在那片大火中什麽都沒有留下,包括他自己最後也是被人砍下了頭顱,然後莫名其妙地被復活了,成為了一名精靈。
夜從空間中拿出了那枚懷表,在手上摸了摸,不禁意的有些沮喪。
根據夜從月那邊得到的信息,這東西有七個,得到之後會承載厄運。
上面不規則的畫符應該是地圖一類的東西,而月要是算上復活的時間,他其實已經是大概有一百多歲了。
在大概七十年前,月也是得到了物品的其中之一,那時候的他才十幾歲,得到物品後的一年內就使自己整個部落滅亡。
好像什麽征兆都沒有,就是在突如其來的一瞬間,月失去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但是他不甘心,或許是自己的悔恨被人所聽到了,月他復活了,在一處偏遠的儀式上變身成為了精靈,舉行那個儀式的組織正是月痕。
月開始了調查,月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可能說是沒有一點動靜,自己族群被滅的太巧合了。
然後月祈禱了,自己被復活成精靈,月知道這一定不會是偶然,所以月直接向月痕所信仰的滿月展開了詢問。
得到了自己喪生的真相,滿月要求自己去尋找他們,月當然是去幹了。
月就算知道這是個坑,月也會去做,他知道自己在當下根本沒有選擇。
夜大概是了解了源頭,夜知道這裡面也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但是夜不敢去想,他還想多活倆年。
至於自己先前家族為什麽會好端端被滅亡,夜也是有了一些頭緒,還有自己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女人緣”。
夜默默地低頭看向自己左手上的戒指,他知道可能契約這一方面,從一開始就被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