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些孩子霸凌的話,根本也不會有什麽怪物吧?
“說的也是。”
你點了點頭,和慎司先生交流起來。側頭看過去,慎司先生的身影,模糊朦朧映照在茜色浸染的走廊窗戶上,金發飄在空中,是虛幻而令人憧憬的美麗。他好像終於恢復了一些,在你身邊飄來蕩去時也能被你的視線所捕捉到了。
“您有什麽頭緒嗎,慎司先生?”
“只能說在這裡的幽靈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也許不止一隻。他們的方法應該是通過某種媒介物附身到學生身上,短時間內通過學生取得足夠塑造肉身的力量。”
慎司先生陷入沉吟當中:“毫無疑問是妖魔,蘋果是食物,吃進去就是靈媒,從子宮誕生就是字面意義。但是還有很多疑點,不能將那個孩子說的話全當真,要是有更多關於這次事件的細節就好了……”
看起來,慎司先生雖然可以做出一些分析,卻不能夠完全知道怪物的真實情況。你也暫時排除了是人類犯下的案件,畢竟從那天窗外隱約看到的出血量,你就覺得人類無論如何乾不出那種事情。
“毫無疑問肯定是妖魔的原因。”慎司先生肯定了你的想法,“這裡有妖魔的氣息,神主對這些都很敏感……可惜我現在太虛弱,感覺不到具體的位置。因為妖魔通常會隱匿在不同的空間裡……誒呀,這個是不是有點深奧?我給你講講嗎?”
“什麽是妖魔和空間?”
“妖魔的存在,某種程度上和神主差不多……但是比起我們,妖魔沒有理智,唯一的目的是吸收人類的精神力以積攢出現在現世的肉體資源。神主天生會有神體,沒有的話精神也會失去固定,變得逐漸渴望人的精神力,也就是靈魂或者靈力……和妖魔比起來,我們吸收的是人類信仰的力量活下來,而且我的話是不會傷害人的喔!”
你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個部分:“嗯嗯,我知道慎司大人真的很溫柔呢。”
“而……唔,溫柔什麽的,謝謝……啊,對了,關於空間。”
慎司先生聽到你的誇獎後,急急忙忙乾咳了幾聲。
“雖然我現在可以觸碰你,但實際上我們在兩個不同的空間中,只是因為我依憑了你,才能夠和你建立聯系。妖魔也是,他們平時生活在重疊但是無法觸碰人類的空間之中,只有和人類建立聯系,才能夠憑借這個聯系傷害到人類,不然只能通過托夢或者嚇唬人短暫吸收人類的靈力。越是吸收,他們的構成越會接近人類,直到能夠被人類所觀察到的一刻,他們就算是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上了……危害相當的大!如果我要是更強一點的話……”
他咂了咂舌,顯得有些不甘心。
是的,蘋果也好,放課後的幽靈召喚也好,都是在與妖魔或者說“未知的存在”建立一個可以維系溝通的渠道,讓他們有機會現世。你抬頭看了眼鍾,發現這個時間應該所有老師都走了,按理來說學生也應該離校了才對。
“不管怎麽說,今天就到這裡吧。”
你想起香川前輩說的話,或許之後可以去學校的校史辦公室看一看。但現在的話,最好還是先順路去中央附找到阿退,說不定還能趕上一起回家,也可以好好觀察一下阿退有沒有受傷。
“不知道阿退到底遇上什麽了呢?”
“哎,說不定是和同學們有了什麽不愉快?那小子雖然還算能打,但是很會隱忍,說實話我也有點擔心。
”慎司先生在你耳邊絮絮叨叨,“怎麽說呢,杏也是,看到剛才你顧慮重重的模樣,我都覺得心疼呀。在鄉下的時候,杏一定不是這樣吧?” “唔……畢竟我好像也代表著神宮的樣子,不能給川上先生丟臉……”
你歎著氣下樓,但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走廊上聽不到任何聲音,一個學生都沒有,而且樓梯仿佛沒有盡頭一樣,無論你邁下多少步,也無法走到一層。
“慎司先生?”
“……”
他明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有些凝重:“回頭,上樓試試。”
你走回到四樓的樓梯口,試著拐進四樓的走廊。左手邊的走廊盡頭是校史辦公室,右手邊的走廊盡頭是學生會的活動室。你權衡了一下,因為想起香川前輩提到過校史記錄,決定還是先去校史辦公室看一看。
“奇怪,氣息消失了……”
慎司先生沒有提讓你再下樓試試看的建議,你也隱約察覺到,自己如果不弄清楚一些東西,好像沒有辦法順利離開學校的樣子。
隔著玻璃,你望著裡面成堆的書籍,雖然有些為難情緒,你卻依舊決定先去看看。
“但要是鎖門的話今天就只能先到這裡了啊……”
你嘗試著打開門,發現門居然沒鎖——仔細一看,門上根本就沒有鎖眼,只有一個可以轉動的把手,和其他推拉門的教室不一樣,是比較新式的門。推開木門,你閃身進入校史辦公室。看起來裡面似乎是有人打掃過,並不像是想象中那樣滿是灰塵。
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下來,這更讓你感覺到不安。你在門口找到了一盞煤油燈,轉動旋鈕,裡面卻閃出劈裡啪啦的火花。
“最新的……電氣燈?”
這種東西在神宮裡也沒有,究竟是誰放在這裡的呢?柔和的光照亮了不大不小的空間,但你仍需要拎著燈去找你需要的資料。
屋子裡略有些凌亂,看起來確實有人曾經來過,幾本沒有放回書架的校史冊就攤開放在桌子上。在角落裡放著幾根似乎是裝修用剩下的鐵管。保險起見,你挑了一根趁手的放在桌邊後,才安心坐下來看那幾本已經攤開的校史記錄。
“難道是香川前輩,就這樣把書放在這裡嗎?”
“也不一定是那個孩子乾的啦!”
有慎司先生的陪伴,你多少安心一些。靜下心來翻閱,你找到了一些線索。
“這裡被夾了書簽,入學人數和畢業人數不一樣,減掉轉校的人的話,少了兩個人……”
“嗯……”
但是慎司先生跟你的注意力似乎沒有在一處。你拿起他似乎很在意的其他校史冊和畢業名錄翻了翻……
“咦,是那位森永……先生?是同名嗎?”
兩個人在畢業名冊上神秘消失的時間是發生在十七年前,而手中的畢業名冊是十五年前的。如果不是同名的話,也就是說十五年前森永先生也曾經在這裡就讀過。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幻覺,你覺得神主發出了嘖的一聲。
“慎司先生……好像從一開始您就很討厭森永先生?”
“是錯覺。 ”慎司先生的回答語速快的超乎想象。
好吧,他說什麽自己聽就是了……
“確實能夠證明是有兩個女生消失了,可是完全——”
你剛想說什麽時,突然耳邊響起慎司先生的聲音。他高度緊張:“快走,杏!你被盯上了!”
你這才看到不知不覺外面已經暗了下來——奇怪的是,你看不到外面街燈的燈光。
“盯上指的是——?!”
“拿起燈和那個管子快跑!是——”
你二話不說抄起燈和鐵管向門口跑去,卻發現沒有鎖的門無法轉動把手。
“怎麽這樣——!”
“可惡,出來的比我想象的還早啊……杏,你做好心理準備……搞什麽,這東西居然有……兩匹……”
你背靠著門,攥緊鐵管回過頭去。
「……縺願?縺後☆縺?◆……」
「……譫懷?溪??窶?逕倥譫懷?溪??窶?……」
“啊……啊啊……”
——不知道何時,身後出現了不明形狀的生物。
像是狗一樣的頭,似乎被強行安在了一個高大的四足身體上。點點滴滴的黑色黏液,覆蓋了它們的身體。它們的後腿像是孩子拙劣的作品一樣,是反著關節安上去的,看起來充滿了不和諧的元素。
雖然它們沒有眼睛,可是你感覺自己被緊盯著,那充滿惡意的視線簡直要扒光你再將你啃食殆盡一般。散發著無窮惡意的黑色的獸,一步一步向你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