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隊看了看史劍鋒交到自己手裡的東西,沒有什麽頭緒,便將那東西交還給史劍鋒,讓他先收好。
史劍鋒把東西裝回證物箱,對魯隊說到:“受害者死亡特征極具迷惑性。在進行屍檢之前我也不能確定,但我卻有一種很棘手的感覺。”只見他皺起眉頭,頓了頓又說到:“這起凶殺案可能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魯隊看了看史劍鋒,表情略微有些驚奇,倒不是因為他的話,倒也是因為他的“話”。驚奇的原因主要有兩點,第一能讓史劍鋒感覺到棘手,看來這個屍體上的秘密有很多,側面的反應了案件的複雜性。第二點就是,從自己認識史劍鋒以來,他說的每一句話就沒超過過6個字。作為法醫平時需要表達的東西也都寫在屍檢報告裡了。今天居然一口氣對自己說了這麽多,實在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史劍鋒看了看魯隊,沒再多說什麽就回到人群裡了,至於屍體後面的事就只能運回到局裡在進行研究了。
“老徐,第一目擊者呢?”魯隊轉頭對身後的民警問。
“在呢。”說著就領著魯隊來到了倉庫外面。
外邊的磚堆旁坐著一個穿著破爛的老大爺,這老大爺看樣子是被嚇得夠嗆,坐在地上渾身都在打哆嗦。看見兩個警察向他這邊走來,連忙說到:
”警官啊,人不是我殺的啊,你可千萬別抓我啊!”說著話都快哭出來了。
”大爺,沒事兒啊,我們沒說要抓你,再說了,哪有殺了人自己跑過去報警的。您放松啊,我們就是要先問你幾個問題。”老徐見老頭這樣趕緊安撫道。
見老頭被安撫了幾句,情緒稍微的緩和下來了一些。魯隊接著問到:“大爺,你沒事往這廢工地跑啥呀?”
老頭一聽又緊張了起來,這回直接就哭了出來,回答到:“我就是個收破爛的,最近沒有東西撿了賣不出錢來。我不就尋思著跑這廢工地裡,看看能不能偷點廢鋼筋,破磚頭啥的去賣點錢花。警察同志,我都上交,我都上交。你們可別抓我啊。”說到最後這老爺子乾脆就直接坐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
“大爺,您先冷靜冷靜,聽我說,我們不會因為這個抓你。但還是要對你進行批評教育的啊,這些廢棄工地上的東西能隨便撿嗎?撿了也不能賣呀,你怎知道這裡面東西質量是好的還是壞的,就算他是合格產品,那它擱這扔了這麽久也不能用了啊。你賣這個東西給別人是很危險的,這鋼筋要是被拿去蓋樓了...”老徐發動了他碎嘴的特性,對大爺進行了批評教育和疏導後,大爺才終於放心了下來。
“大爺!”魯隊止住還在滔滔不絕的老徐,對大爺說到:“大爺你作為第一目擊者,一會還是需要配合我們回去做個筆錄的,做完筆錄你就可以暫時離開了。但是如果我們需要你進行配合的話,一定要隨叫隨到知道嗎?沒事別出去亂溜達,給自己找麻煩!”
“好的好的,警察同志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大爺趕忙點頭答應道。
“老徐,你找個人先帶老爺子下去休息吧。”魯隊說到。
“你們幾個和跟著老徐,將現場情況進行一下對接。劍鋒你和法醫組的其他法醫再了解了解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沒有問題的話就裝車,等著一會拉回隊裡。其他人去轉一下,看看有沒有監控。”魯隊給底下的警員進行著部署。
“小金你跟著我,咱們再看看周圍,
有沒有其他的線索。”魯隊補充道。 這時夏華來到人群中插話道:“魯隊,剛剛在周圍進行走訪的警員送回來消息。小區外街道對面有一排商鋪,在其中找到了一名現場目擊者。”
“哦?走!我們過去看看!”聽到這話魯隊喜從中來。帶上小金跟在夏華後面走去。
穿過小區東門的空地,看向接到斜對面的商鋪。正看見幾名民警站在一個小賣店的門口。
這個小賣店並不是正對著小區東門的,距離正對面還有大概50米左右。魯隊幾人快步穿過街道,來到小賣部門口。
門口站著的民警看見夏華帶著其他幾名刑警過來,主動將進門的路讓了出來。
魯隊三人進了門,看見裡面正有兩名警員對這一個老太太進行詢問。見到進來的魯隊, 便將之前的詢問情況向魯隊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匯報。
魯隊觀察了一下,這名老太坐在吧台後面的一個小板床上,板床上面鋪著幾張很舊但卻乾淨的褥子。一張毯子蓋在了老人腿上。從狀態可以看出,老人的腿腳不是很方便。在老人的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著小學校服的小孩。一臉緊張的看著周圍的民警,與老人臉上的平靜呈現鮮明的對比。
從民警的表述中魯隊基本了解了老人的家庭情況。
老人家中一共四口人,兒子媳婦都在外地打工,每個月會往家裡寄一些錢供老人小孩生活。家裡現在只有老人和一個剛上四年級的小孫子。小孩平時上學,老人就守在店裡買點百貨。
因為小區是建在城郊的開發區,所以入住率非常的低。本來老人兒子看見對面馬上又要建一個新小區,覺得在這一片開一所小超市能不錯,所以就拿出家裡的積蓄買了上下兩層商鋪,打算上面住人下面賣貨。可沒想到新小區變成了爛尾樓,迫不得已只能帶著媳婦又出去打工了。
老人的腿患有很嚴重的風濕性關節炎,平時下地活動都比較費勁,所以乾脆在櫃台後面直接搭了個板床,好讓老人多休息。平時進進出出的工作都等著小孫子放學回來幫他忙活。
“大姨你好,我是咱們市刑偵隊的小魯。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詢問。”魯隊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沒等魯隊提出後面的問題,老太太用細啞的嗓音直接說到:
“我看見了,那個人....”
“看見了?您說您看見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