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那一串項鏈值五百萬?這樣吧,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我猜專家等會來了,給的建議價應該不超過四百萬吧。”
這個價位是大劉自己在晚宴上說的,現在被寧遠直接原封不動送回去。
“這…畢竟這種項鏈也不多見,具有珍藏價值嘛。”
“珍藏價值?那您為什麽拿出來賣呢?”
“……我這不是急需用錢,周轉一下嘛。”
寧遠喝完茶,把杯子放好:“既然是急需用錢,那就拿出一點誠意來。”
“那就四百萬?”
“沒什麽誠意…誒,專家來了,我也去開開眼。”
專家拿著放大鏡圍著項鏈轉了一圈,連放大鏡都用上了,看了半天,寧遠剛開始轉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麽,出去跟李佳傑說了什麽,然後又回到店裡。
寧遠饒有興趣的問到:“怎麽樣?專家?”
“嗯…切工什麽都是一流水準。目前的市場估值在三百一十萬到三百三十萬之間,誤差不會超過十萬。”
“那就填個誤差嘛,三百四十萬,這位先生有意向出售嘛?”
細劉當然不願意:“我實話實說,這項鏈是慈善晚宴的時候我買下的,花了六百萬,您怎麽也給個四百萬吧。”
寧遠雙手一攤:“那你賣給珠寶行吧,我看不太可能超過兩百五十萬。”
市場價是市場價,他們珠寶行收這種貴重物件也不一定有人買,肯定要狠狠的壓價,寧遠就是吃準了這一點,光棍的直接準備離開。
細劉還不死心:“老板,您看您這邊能給個什麽價位?”
“呵呵,跟這位先生說的差不多……這項鏈實在太貴重了,都快抵得上半套頂級公寓了……尋常人家不太可能買啊。”
這個年代的香江說起來確實遍地黃金,可有錢人始終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住在公租房裡,一個月領著那些微薄的薪水,像曾曉琴這樣的,一個月也就三千多,攢一輩子可能都買不起這串項鏈。
“行吧,三百四十萬,成交。”
寧遠嗤笑一聲:“成交什麽啊?我改主意了,抹了零頭三百萬,愛賣不賣。”
“你!”
“你什麽你?你誰啊,你三番兩次抬我價,我都得忍著讓著,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門外去而複返的李佳傑使勁捂著嘴,這寧遠,真是太能折騰了。
狠狠一咬牙,這些東西放在家裡是真的沒用,還不如先穩定住局面:“三百萬就三百萬,我要現錢!”
“爽快,直接刷吧。”
花了三百萬買一串這鑽石項鏈,寧遠卻沒有半分心疼,反正這錢也是從他們兄弟兩身上賺來的,而且……他還有後招。
細劉拿著錢走後,完全沒注意到李佳傑剛才離開找來了一堆記者,娛樂八卦報刊的那種。
“請問您有什麽新聞提供?”
“各位記者朋友請往裡走,我有點事想拜托各位。”
項鏈還擺在櫃台上,blingbling的閃著光,差點沒把一眾記者閃暈。
“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在一個慈善晚宴上遇到了李佳欣小姐,驚為天人,茶飯不思,一直想找機會跟李小姐見上一面。聽聞李小姐很喜歡當晚的一件拍品,就是這重達88克拉的鑽石項鏈,當晚該項鏈被愛高美的劉董拍走,現在輾轉被我買下。我想請各位幫個忙,宣傳一下,這項鏈剛才我已經全款買下,我想送給李小姐,
只可惜沒有留下聯系方式,拜托各位了!” 臥槽,這大新聞啊!
李佳欣這個名字本來就夠謀殺一票菲林的了,本來她和倪振的緋聞就傳得沸沸揚揚,現在又牽扯到大劉這個娛樂圈女星收割機,還有寧遠這個神秘富二代,這關系複雜到可以寫一本十萬字的狗血瑪麗蘇小說了!
寧遠伸手遮住臉:“別拍我,拍項鏈……哎,對咯,這不比我好看多了。”
“這位先生,不拍你,你怎麽見得到李小姐呢?”
“哎,現在這年代多方便啊,有電話啊。”
“那您方便透露一些個人信息嘛?”
“我只能說,我跟李小姐其實非常有緣:我和她是同年同月生,只不過日期差了幾天罷了。雖然不允許拍照,但各位看得出來,我這模樣也不差哈……麻煩各位回去多幫我美言幾句。”
這個神秘人居然還跟李佳欣一樣大!李佳欣可才十九啊!這人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眾人竊竊私語之際,寧遠收起項鏈,直接溜了。
李佳傑在外面等著,見他出來才笑到:“有些時候真搞不懂你,明明做的事一件比一件高調, 可又不願意出鏡,你到底圖什麽啊?”
“嘿嘿,沒什麽,就是看不慣美女被渣男騙,準備替天行道!”
李佳傑翻了個白眼,真準備替天行道,第一個該被教訓的渣男就是寧遠自己吧!
回家之後,李佳傑把今天發生的事跟李兆積一說,李兆積微微一笑:“這小子,還是太貪了點啊。”
李佳傑都沒反應過來:“嗯?”
李兆積稍微解釋了一下:“你也去了那次慈善晚宴吧?”
“去了啊。”
“那次拍賣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拍品是不是這件?”
李佳傑略微一回想,好像確實如此:“差不多吧。雖然成交價格不是最高,但涉及到大劉和倪振之爭,後來我又插了一手,所以叫價次數幾乎是最多的。”
“那你說這件這麽惹人注目的拍品突然流通在市面上,要是愛高美的那些小股東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李佳傑一拍手:“大劉在變賣家當!要麽是手頭資金周轉不靈,要麽是準備跑路,無論哪一種都會打擊到他們護盤的決心,甚至有可能低價折現!”
“對咯。如果只是賣給珠寶行,大多數人根本不會知道這個消息,寧遠找來記者,就是想把這事鬧大。估計大劉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這個寧遠就是幕後的策劃者。”
李佳傑細思極恐:“這寧遠好重的心機啊!他如果成為我的對手……太可怕了!”
“沒關系,我們始終是一條戰壕裡的戰友,你只要記住,沒事別招惹他,把他綁定成盟友,那有何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