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太陽曬屁股啦!”
“不要,好困,我再睡會……”
“你不用吃早餐嘛?”
“昨天晚上喝水都喝飽了……”
“你……”
也不知道寧遠口中的水到底是哪裡的水,反正就是喝水喝飽了……
寧遠不僅繼續躺著,還拉著小賢一起躺進被子裡:“一日之計在於晨,古人誠不欺我啊!”
“晨你個頭啊……哎呀,你別咬那麽狠,我沒法出門了!”
下午,神清氣爽的寧遠跑到半島酒店和徐導夫婦一起喝下午茶。
“兩籠蝦餃,再來點什麽點心之類的……兩位不要見怪,我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施女士理解般的笑了一下:“完全能夠理解,王小姐天仙一般的人物,確實讓人失神……”
要不是這個年代不流行諧音梗,寧遠真覺得這女士是在內涵自己:“有什麽事可以直說。”
“寧先生花重金進入電影圈,聽說前前後後已經花了一個億了,現在公司也組建了,電影也拍了,上映準備找哪個院線呢?”
“已經談好了,準備找永勝公司,向先生還是很好說話的。”
“那您確定他會一直這麽好說話?”
寧遠一直在吃東西,聽到這話也有點蚌埠住了:“你的意思是我要花錢自己建一條院線?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一條院線就算十家影院,那都得一個多億吧。”
“也許用不著那麽多。”
“此話怎講?”
“邵爵士你知道吧?”
“邵爵士只要在香江呆過一段時間的人應該都知道吧。”
“邵氏已經停產了,他的院線現在本來就在放映各家的電影,他應該是有意向出售的;還有新一城,麥加和石田現在的心思都不在電影上,一個去炒股一個去炒房,兩個人賺得都比現在做電影多到不知道哪裡去了,他們也有意出售手裡院線的股份。”
寧遠還留了一個心眼:“兩位這些年也賺了不少吧,手頭有院線對您二位也是有好處的吧。”
“不瞞您說,我們兩就一個小小的工作室,雖說這兩年也賺了些,可我們一年最多拍一兩部片子,為這建一條院線屬實沒什麽必要。”
沒有院線在手,說話都不硬氣,對手想打壓你只要給你的片子一些爛檔期和低排片率就行,寧遠是真的挺想入手的,不過寧遠知道九七那場席卷全香江的金融風暴,那時候香江的地和房產都是白菜價,他是想等到那時候入手的,現在說實話有些貴了……
咬了咬牙,與其處處被人掣肘,不如搏一搏:“麻煩兩位引薦一下,讓我見見六叔和麥總?”
“麥總那邊我還能說上一些話,六叔那邊我們也不是很熟……不過您的合夥人王總的父親跟六叔是過命的交情,讓他引薦成事的可能性更高。”
香江可真是一個圈,連邵爵士都可以找關系見到。
王經自然也知道手頭沒院線對一家電影製作公司的掣肘,不過他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少錢啊?當初說好的投兩千萬,現在七七八八的搞了快一個億進去了,你的錢是能繁衍嘛?”
“放心,這些錢乾乾淨淨,都是我從股市賺來的,不過我不建議你炒股,賠了可別怪我。”
王經認識寧遠這麽長時間,終於有了跟李佳傑一樣的感受:這小子裝逼真的有一套……
還好這小子還是分得清場合,面對行業大佬,曾經的霸主級別邵爵士,
這小子那禮儀一套一套的:見面時鞠躬握手、邵爵士先入座他才坐下…… “現在的後生仔很有一套啊,聽說你現在那公司搞得很大啊。”
雖然邵爵士年事已高,但是業內有什麽事他都知道,新一城日薄西山,幾乎已經沒有能與嘉禾匹敵的對手,寧遠這鵲橋雖然才成立不久,但新的模式已經成了人們口中的談資,不管是看好還是看衰,至少引發了大家的討論。
寧遠不敢托大:“哪有,與邵爵士相比,我這就是小打小鬧。”
“相信你也有數,我賣不賣這院線,多少錢賣給你,其實對我而言沒什麽太大的區別,我如果賣了院線,一定是希望接手之人能夠做出一點改變……不說帶領香江電影走向世界這類假大空的話題,至少不能是一個毫無見識、隻為賺錢、滿身銅臭味的商人,那我賣院線就沒有意義。”
寧遠尷尬的笑了笑,他對於自己的認知就是一個只看錢的商人,至於人文關懷這些東西,等賺到錢再說吧。
“所以第一個問題,你如何看待新浪潮電影。”
徐導就是新浪潮電影的代表性人物之一,新浪潮電影不僅僅單指一部電影或者說一個類型的電影,它其實是一次整體電影工業的進步。
七十年代的邵氏電影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當時的電影雖然已經是彩色的了,但有一種強烈的失真感,有點像那些進電影院盜拍出來的影片,看久了人頭都會暈;經過新浪潮之後的電影,整體觀感大幅上升,畫面逼真、音畫同步,這些都只是其中一些變化而已。
“說句實話,電影工業絕不僅僅止於此,以後還會發展得更快,比如3D。”
“3D?”
“現在的電影還是在一塊平面畫布上展出,可以說是平面畫,以後說不定可以立體化建模,讓人感覺好像是身臨其境一般,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參與到這個故事當中來。”
邵爵士肯定是沒看過3D電影的,那部裡程碑式的阿凡達都沒拍出來呢。不過寧遠的這種說法這幾個人是能接受的,畢竟都是搞了一輩子電影的人,寧遠稍微一解釋他們就能想象得到。
當然,想象得到和實際做到之間隔的也太遠了……
邵爵士還是比較滿意這個回答的,這是從整體行業發展給寧遠出的考題:“第二個問題:你如果接手院線,會給文藝片檔期嘛?”
正題來了:要賺錢還是要好名聲!
其實邵爵士已經給出了答案,他不喜歡滿身銅臭味的商人,寧遠順坡下驢就好,可他偏不。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