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傑本來是非常相信寧遠的,可是這一次家族裡的大量現金流都被寧遠借來,轉化成了一串串數字呈現在操作手的身邊,連他都覺得緊張起來:“你有信心嘛?”
“放心,我敢賭就不怕輸。”
“你是不怕輸了,這裡面的資金你都沒佔多少…”
李佳傑跑到外面去打電話給李兆積,把具體情況告訴李兆積,李兆積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寧遠有些失控了,我想要指揮權,不能打這種沒有準備的仗……”
“你想買漲?”
“不,我想撤資。”
李兆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佳傑就是這點好,雖然欠缺了年輕人的衝勁,但勝在穩重,這樣的人開拓市場可能不怎麽行,但守成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你成長很快,學到了很多。這樣吧,你把電話給寧遠。”
寧遠看到李佳傑遞過來的大哥大,又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李佳傑,直接伸手摁掉了電話。
“你想做什麽?”
“開弓沒有回頭箭。”
“你是想把我們家族拖下水!”
兩個領頭的劍拔弩張,傑克都不敢操作了,寧遠直接砸了煙灰缸:“你們都在等什麽,按我說的做,誰要是陽奉陰違,誰都別想在香江混!”
他們這些人隻負責操作,連雇主的話都不聽,這簡直就是職業生涯的最大汙點,以後還想在香江混真的有些困難。
“寧遠!”
寧遠砸破煙灰缸的同時,一股鮮血從握成拳頭的手中流出,豆豆被嚇了一跳,從來沒見過如此暴戾的寧遠,平時的他溫文爾雅如翩翩公子一般。
“我去找繃帶。”
豆豆出去了,可房間裡的火藥味沒有絲毫的降低。
“李董,之前我就跟你約定好,我需要絕對的指揮權。而且這錢說好的是借我的,你不可能拿回去!”
李佳傑針鋒相對地說:“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議,你就跟一個暴君一樣容不得其他人說話?”
“我容得,但是在我思考和下決定的時候,你自認為正確的建議只會讓我分心。”
“分心?你在這喝了幾天咖啡,還帶個完全不相乾的戲子來,這就分心了?”
“我再提醒你一次:現在我們是一個團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已經決定交給我全權指揮,那麽在大多數時候,我希望你能安靜地做一個旁觀者。”
“我不是完全不懂股票,你說說看,支支股票都在飄紅憑什麽會跌?”
“因為市值和體量完全不成正比!這是因為所有灣灣人民把他們的錢都扔在股市裡了,莊家佔的股份一再被稀釋,當這個金額高到莊家都承受不起的時候,這些散戶的分紅用什麽給?他們賺來的錢誰買單?聽著是不是特別熟悉?沒錯,三年前香江的股市就是這麽崩的!”
“可是三年前全球都崩了,這一次米國的股市並沒有崩!”
“可是米國的股市也沒有像這麽變態的上漲吧?”
李佳傑用手捂住額頭,然後來回踱步,焦躁不安的思考著到底該不該奪權。
傑克高聲喊到:“灣灣銀行下跌七個點!”
“快,全額買跌,所有板塊都是!”
豆豆拿著繃帶進來,幫寧遠把手包扎起來,寧遠卻死盯著大盤指數,還在漲!
“大盤一萬二千四百點了!”
“漲!”
“衝!”
外面的股民瘋狂的叫喊著,
仿佛要把自己的熱情化為燃料,把那條紅色的曲線燒上天跡! “二千四百五!”
“二千四百六!”
“二千四百七!”
李佳傑停了下來了:“寧遠!還不停下嘛?!”
“一萬二千四百八十點!”
“一萬二千……咦?”
股市詭異的安靜了一下,然後像被抽走水的魚一樣,集體失聲。
“跌了?”
這是十一個月以來第一次下跌,雖然不多,但還是讓很多人的心臟都跟著抽動了一下。
不過沒人當成一回事,年初從八千點跌到四千多點不也漲回來了嘛?再說了,全球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股市崩盤,怎麽可能偏偏灣灣就崩盤?
傑克的嗓音開始提高了:“一萬二千三百點了!”
李佳傑驚訝的看著因為剛才激烈的爭吵而面色異樣潮紅的寧遠,就像看到了鬼一樣:這,這到底是他憑真本事預測到的,還是說他的眼睛……能看到未來?
截止收盤,大盤指數跌到只剩一萬兩千點了,上午漲上去的指數一個下午全跌回去了。
不過明顯賺的不夠多,寧遠不可能這時候收手。
連續一周時間,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跟看神仙一樣看著寧遠,一開始看不太懂的豆豆都在他們的熏陶下看了個大概,也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寧遠。
大盤指數跌到了一萬零五百點!
海嘯已經出現在地平線,現在能做的就是逃的越遠越好,一種類似三年前香江股市的恐慌感開始逐漸蔓延。
李佳傑親眼目睹過三年前的黑色星期一的,當時股市裡的股民們一個個面若死灰,傾家蕩產的不計其數,天台都站不下那麽多人!
後來還是他們四大家族聯合起來,加上一系列調控和經濟支援,才堪堪止住頹勢,但不客氣的說,香江經濟因此倒退了至少五年。
與三年前相比,最不同的是,即使跌了這麽多,可是灣灣的股民還是義無反顧的把錢砸進去,都以為這只是暫時性的調整而已。
又跌了一個星期,這一次大盤指數都已經跌破一萬點了,還是不肯放棄。
這時,異變再生,傑克大叫到:“另一筆大額資金湧入!也是買跌!”
寧遠揉了揉僵硬的腦袋:“能查出來是誰嘛?”
“不太好查……因為大筆資金湧入,下跌的速度更快了!”
“不管他們,只要目標一致就好,繼續操作!”
“到什麽點位撤?”
寧遠閉著眼睛想了想:“先看看情況,到六千點的時候叫我,我得眯一會。”
連續的高強度精神壓力一松,很快寧遠就進入了夢鄉。
這時,一位不速之客敲響了房門,李佳傑打開門一看,是一位金發碧眼的歪果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