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紅毯環節王組賢是和劇中的搭檔華仔一起走的,李佳欣是和發哥一起走的,寧遠早前出場的時候都沒人認識。
意外的是,曾曉琴也來到了現場,她在香江呆了這麽久,早就被這花花世界迷了眼,深城真是什麽都沒得玩,香江只要有錢你想玩什麽都行。
而且她也算是長得漂亮的那一撮人,進現在這個公司才不到一個月,就吸引了一票追求者,其中還有一個是自己公司老板的兒子鄭周成,而且最近寧遠也沒回去煩她了,她正準備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呢……
今天就是鄭公子帶著她來這首映禮,算是見見世面,鄭公子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力:要知道首映的票不僅貴,而且沒點人脈都買不到的。
本來她今晚的心情是很好的,直到她看到寧遠。
客串主持人的是陳白祥,之前打籃球的時候見過,當然他最為人知的角色應該是星爺的唐伯虎點秋香裡的那個鹹濕佬祝枝山:“這位先生好像大家都不太熟悉,可否自己介紹一下?”
王經接過話茬:“這位就是我們鵲橋電影公司的投資人和最大股東:寧遠。”
幕後大老板的突然現身,瞬間謀殺了一票菲林,有靈醒點的記者想起了年初的華置股東公告:“您就是華置的那位神秘大股東?”
寧遠摸了摸鼻子:“如果不存在異常情況的話,應該是我。”
眾人一片嘩然,尤其是王組賢,她之前可沒聽寧遠提起過這個。
“那最近很紅的天馬漫畫社的總編輯也是您咯?”
寧遠調侃到:“這好像和電影都沒什麽關系吧?你們到底是娛樂記者還是八卦記者啊?”
這回輪到李佳欣驚訝了,她最近在勤懇的拍戲,沒聽說什麽時候寧遠又開了一家漫畫社。
還好她沒看漫畫的興趣愛好,否則一看到灌籃高手裡的王寧寧,大概醋壇子很快就會翻了。
底下的曾曉琴臉色大變,自己以為的那個窮小子,好像真的一飛衝天了……要是寧遠知道她在想什麽,估計會不屑的來一句:“這才哪到哪啊。”
“寧先生對賭神這部電影有什麽票房上的期待嘛?”
“期待談不上,希望各位影迷喜歡,觀影中能保持一個好心情我就很滿足了。”
誰都聽得出這其中的客套,簡單回答兩個問題之後,他進場入座,安排位置的工作人員也很不懂事,寧遠坐在主座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左手邊是王經,右手邊不知怎的,居然安排成王組賢了。
寧遠如坐針氈的時候,曾曉琴也是如芒刺背,面無血色。
寧遠已經很久沒去那間公租屋了,他當初把曾曉琴帶到香江來本來是打算來個變相的“囚禁”,但後來他發現了,有些時候根本不需要靠牢房來關住一個人,比關押更殘忍的是迷失。
現在的她,已經迷失在燈紅酒綠的香江了,這座城市就是一座天然的囚籠,她飛不高卻又不願離開,這樣不就夠了?
曾曉琴完全沒心思看電影,身旁的鄭公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電影一開場就吸引了全場男士的注意力:李佳欣一身黑色吊帶裙出場,可太美了,現場的男士差點沒流口水。
賭神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部賭片,背靠大澳,很多明星藝人、富豪大亨沒事都喜歡去大澳玩玩,王經早幾年就拍過,他都不是第一代拍這種類型的片子,但賭神是第一部將賭徒設定為正面人物的電影。
也就是說沒有反轉。
只是之前的電影幾乎沒有超脫出人們的預期:十賭九輸,賭徒最後就該窮困潦倒,妻離子散……現在冷不丁的一個賭徒變成了正面人物,還有仁義之風,光這個人設就是一層反轉。 電影的前半部分立住了賭神的神奇之處,但是繼續這麽拍下去那真是一點意思沒有,甚至很可能被罵,於是電影的第二重反轉來了:賭神失憶了,智商退回到兒童時期,等同於把賭神拉下了神壇,於是影片的笑料便多了起來。
其實整體來看,電影的節奏很像武俠片:先是打打小boss,突然出現一個事故,主角遭遇了挫折,然後一個奇遇之後大決戰,之後金盤洗手……
但是現在的影迷隻覺得新穎,畢竟從來沒人拍出過這種武俠式的賭片。
當發哥還是一副癡傻模樣快要參加最後的大決戰之時,很多人真的被發哥的演技所騙,以為他還未恢復智力, 急得抓耳撓腮;當發哥恢復之後,觀眾又開始擔心他被反骨仔高義所騙,中了圈套,氣得直跺腳……
只能說這群影迷真是太可愛了,這心真是操稀碎啊。
當看到發哥最後從小取下隱形眼鏡,把牌甩在高義身上的時候,頓覺大塊人心,一齊起立歡呼。
寧遠識趣的先走一步,他不過是投資而已,進場的時候已經搶了各位主創人員的風頭,不必再留在這再接受一輪采訪了,事實上他也客串了一個角色,因為不是永勝公司出品了,所以龍五這個角色自然沒人演了,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他自然不要錢客串了一把,反正五哥也就是提著槍擱那擺pose耍耍帥而已,不需要什麽演技。
從地下車庫出來,車前攔了一個人,司機師傅轉頭看向寧遠:“老板,還走嘛?”
“你不怕壓死人就走唄。”
眼前赫然是曾經熟悉的人曾曉琴,見車停下,她繞到後車窗,窗戶搖下,傳來了冰冷的話語:“你好,小姐有什麽事嘛?”
“寧遠,你不記得我了?我是曉琴啊……”
無論怎麽說,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總是印象深刻些,更何況寧遠現在的身份,只怕那個鄭公子一輩子都達不到,看完電影出來,她就把鄭公子支走了,她還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能攀上寧遠這高枝。
寧遠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雖然是笑著但卻讓曾曉琴遍體生寒:“這位小姐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師傅,走。”
窗戶緩緩搖上,從此兩個人再不是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