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最後寧遠直接把獎金硬塞給了強仔。
送走強仔之後,寧遠和寧東一起回家。
這個年代的小縣城裡,四個圈的進口小汽車還是挺罕見的,剛進城沒多久,很多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當小汽車停在家屬院裡的時候,吸引了一票在家過年的幹部過來圍觀。
寧遠一身高定西裝下車的時候,把好多人都看傻了眼。
現在其實還沒開始流行下海經商,整個院子裡的人也幾乎都是吃公家飯的,別說買車了,效益好一點的單位才配一台桑塔納,差一點的連桑塔納都沒有!
“老寧家的娃這麽厲害嘛?他不是都沒考上大學?”
“這才出去兩年吧,就開上豪車了?”
“聽說是去深城發展了…我以後也讓我孩子去深城。”
老寧在單位裡也是個透明人,又不管事也不喜歡拍領導馬屁,這次可能真是他人生當中的高光時刻了。
可惜寧遠他媽走的早,要不也讓她瞅瞅,自己孩子現在出息了!
“爸,這是小伍,我的保鏢。”
張鐵他們那七人保鏢團也是要回家過年的,也不必留太多人在這,最後商議的結果是每年過年輪流留下一人,輪著來,今年小伍抽著簽,也就他保護寧遠回來,其余六人都回家去了。
寧東也跟著叫:“大伯。”
老寧點了點頭:“這車你買的?”
“啊,賺了點錢,平時我不在家的時候,您可以開著出去兜兜風。”
“花這冤枉錢幹嘛?”
說著是花冤枉錢,其實嘴都咧到後腦杓了,不斷的摸著車,不時微微點頭,似乎在肯定這台車的做工精細。
寧遠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堆包裝精美的糖果零食,分給圍觀的小朋友,很多小朋友都沒見過這種上面還帶著英文字樣的高端零食,還詢問自己的父母該如何下嘴。
“阿遠啊,這是從哪發財回來的?”
“談不上發財,就是去香江呆了一段時間。”
寧東真不愧是拆台小能手:“哥,我們賺了幾千萬都不算發財嘛?”
這還只是寧東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他哥偷摸的在股市上搞了幾十個億回來,那不得瘋了?
寧遠一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財不外露的道理你到底懂不懂啊?”
果然,幾千萬的數字震驚到整個群體了,別說賺過了,這裡面的人大多數一輩子見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那個,小寧啊,家鄉最近也想搞一點經濟項目,你看...”
寧遠就知道會是這麽回事,最近很多有眼光的香江商人都跑來這邊投資,一聽到他是從香江回來,又賺了這麽多錢,第一反應就是招商引資......
“這個再說吧,我們在外面是做地產,有好項目投點資也沒問題,不過其它行業我也不是太了解,具體還得看到計劃書再說。”
寧遠可不願意當凱子,現在很多的項目都帶著一種荒誕的感覺,明明就是傻子都看得出來賺不到錢的項目,包裝一下就賣給這些不熟悉當地行情的外地商人,他可沒那麽好騙。
當天下午,寧遠家裡門庭若市,甚至不少人都常駐在寧遠家裡打牌,一邊聽寧遠應付著各路來拉投資的長輩們。
“小遠,我是你張叔,我們打算在這興建一個外貿城...你張叔能騙你不成?”
還外貿城...笑死個人!這裡又沒江又不沿海,本地倒是有些特色產品,
可交通如此不便也能搞外貿? “嗯嗯,那是,前景廣闊...”
“老張你那玩意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我這才是好項目:民以食為天嘛,我打算在這邊開辟一大塊農田,咱嘗試搞個大棚實驗區...”
大棚實驗區?自己是要當什麽水果大王嘛?
“別聽他的。我這真有個靠譜的項目:光盤機你聽說過沒有?”
光盤機?我還光腚雞呢...養雞大戶這是?
“就是你們香江不是每年拍很多電影嘛?我們可以把光盤放在裡面播放的那種機器...”
等一下,寧遠瞬間來了精神,這不就是古早時期的vcd嘛?
“這個光盤機有現貨嘛?我想看看。”
“這個...這個玩意就是在省城展出過一次,我也是去學習的時候見過一次,好像是哪個大學的教授研製出來的。”
對哦,歷史上第一台vcd好像就是他們皖省生產出來的,叫什麽飛燕牌吧,具體涉及到什麽技術他忘了,隻記得當年他自己也買過一台用來玩超級馬裡奧...
只可惜的是,當時的飛燕沒有搶先研發出dvd,也沒有搶先注冊知識產權和商品版權,最後被市場擠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當然現在所說的光盤機應該只是初代產品,技術不成熟不說,功能也相對單一,而且觀影體驗極差,放起來卡碟不說,只要快退快進還經常聲畫不同步,這些都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問題雖然多,但是對於剛剛準備收購寶麗金的寧遠來說,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進軍電子產業,把寶麗金的價值發揮到最大化。
“這個項目有點意思。這樣吧,我去省城考察過後再看吧,如果有搞頭我會回來建個廠。劉叔,到時候優惠可不能少哈。”
“那必須的,你放心。”
寧遠在家陪這些長輩聊了半天,快到晚飯點大家才散去,寧東的父親也就是寧遠的小叔也帶著一家人過來,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在吃飯的時候,老寧罕見的說了一句:“這個院子裡的叔叔伯伯都沒什麽壞心思的,不是想坑你的錢,只不過在那個位置,要想辦法發展咱們這地方罷了,你別礙於情面不好拒絕。”
寧遠給他夾了點菜:“爸,我心裡有數。”
“嗯。”
點了點頭,老寧還是低下頭繼續悶頭吃飯。
叔叔則提議到:“其實我哥這才四十多,還可以活動活動,往上走一兩步沒什麽問題。”
老寧老實了一輩子,明顯沒有這方面的野心:“吃你的飯!”
寧遠笑了笑,沒說話,不過卻把這事記在心上了。活動是不可能活動的,他只是投機主義而已,可他也不想違法,一定有辦法兩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