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為啥不能上啊?”
張宇航腰斜挎著一把木吉他,手上拿著已經發皺了的寫著歌詞的泛黃紙張,面色僵硬的看著面前的音樂老師。
“你來,再試一次,”音樂老師伸手奪過張宇航手上的歌詞,清了清嗓子,開口唱道:“我想會有一個陪我的人~”
張宇航愣了幾秒,心中疑惑,明明是自己寫的歌為什麽她唱出來反倒更像原唱一點。
“我想會有一個陪我的人~”張宇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唱出,可效果卻仍不盡如人意。
音樂老師搖了搖頭,轉身離去,隻把張宇航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像是傻住了。手上還緊緊攥著那張歌詞,另一隻手無力的搭在吉他上面。
人這一路走來,總是要有遺憾的,播種的種子精心照料後卻沒有結果,拚命的努力卻追趕不上目標。人生大起大落不過如此,又不是小說電視劇,哪有什麽一帆風順。
......
那是張宇航小學生涯上的最後一天課,
羊老師依舊“特殊”表揚了木雨等人前一天模擬考的成績,又是習慣性的將名列前茅的張宇航一筆帶過。
他們的數學老師,學校的會計,那天講了什麽張宇航依舊不記得,隻覺得一閉眼,便過了千秋萬載。
英語老師郭子女不知怎的,也可能是隨口一叫,讓張宇航和冷夢到外面,指導他們讀課文好方便走廊中的攝影師拍照。張宇航還習慣性的讀的很大聲嚇了她一跳。她的不過無心之舉卻給張宇航增添了半分小小的溫暖。
不過,要說起來那天讓他印象最深刻的一節課,竟是平時毫不在乎的一節心理課。
年輕的心理老師身著一身長衣走進教室,一顰一笑間極盡溫柔。她一反常態的沒有拿書,而是站在過道處,讓同學們講講一直想說的話。
一陣沉默後,木雨率先站起來開口,那雙大眼珠子俯視著班中同學,道:
“我就想說,咱班男生都太慫了,比女生還慫!”
這一個炸彈丟出去可就炸開了鍋,爭辯聲此起彼伏。心理老師也不插話,隻用手半掩著嘴笑著。
張宇航握了握拳,想到了前不久剛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起身便道:
“我們不還手不是因為我們慫,只是因為不想給父母添麻煩!”
“男人不可以打女人,這是恐龍時代就定下來的規則。”張宇航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這句沒有人聽到。
全班嘩然,更是有男生帶頭鼓起了掌。
一個年齡稍大一點的男生借勢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用低沉的嗓音開口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時間像這塊表一樣永遠停在這裡,”大家的視線聚集到了牆上掛著的鍾表上,不知是不是時間也舍不得從這一天溜走,牆上的表果真不知何時一動不動了。
“再過兩天,我們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就像羊老師說的那樣,可能這輩子這間教室裡的四十八個人也沒有機會再聚到一起了。”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聚。”
“然後對彼此說一句...”
“歡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