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鍾情這種事情如果在成年人中發生的概率是極少的,但如果發生在十七八歲的年紀那就太正常不過了。
本以為孫佳偉就是頭腦一熱的衝動,過後自然會不疾而終,但讓沈小偉始料未及的是,十一過後的第三天晚上一通電話。
“沈小偉嗎?”
聽著話筒對面的聲音,沈小偉試探著回道:“陶蓉蓉。”
“耳朵夠好使的啊!”
“嗨,大美女的聲音哪能會不記得!”
“切,口花花,是不是你們男孩子對女孩都這麽說話!”
“不是吧!這一上來就火氣這麽大,怎麽了?有什麽指教嗎!”
“嗯,求你件事。”
電話這頭的沈小偉一屁股坐在放電話的桌子上,好奇的問道:“咦,大美女有事就說唄,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能辦的咱就使勁辦,不能辦的想辦法也給你辦了。”
這話說完,只聽對面一聲帶著笑意的“哼哼”,沈小偉似乎能想象到陶蓉蓉狡黠的笑容。
“這可是你說的,那你能不能跟你那好兄弟說一聲,求他別再往我宿舍打電話了,這三天簡直折磨死我了,我現在每天晚上一想到回宿舍,我都感覺是一種煎熬。”
“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沈小偉問道。
“還不是你那個兄弟孫佳偉!天天往我宿舍打電話,不接電話吧,畢竟也算是是朋友,接吧,耳朵卻快被折磨死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求你了,快救救我,一定給我解決掉啊!
呀,先不說了,來查寢了,一定一定要解救我啊!”
“嘟……嘟……嘟。”
聽著電話的忙音,沈小偉有點麻瓜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種事,誰也沒法阻擋啊,再說還是自己的好兄弟,真是左右為男啊!
晚上的秋風已經有些涼意,門外的台球桌已經沒人了,看看牆上的表馬上就要九點,沈小偉索性決定關門去網吧。
盡管重生後,沈小偉也有過一段時間,想象自己重生後的生活會精彩絕倫,會豐富多彩,但實際依然平淡枯燥。
就像網吧,他這是重生後第二次來,第一次是重生後茫然的他想要通過網絡了解他以前熟悉的事物和軌跡。
正在給人開卡的孫佳偉一抬頭看到沈小偉站在吧台前面,有那麽一瞬間的愣神,隨即誇張的喊道:
“臥槽,兄弟,你確定不是走錯地方還是說只是單純來找我?”
“就你廢話多,給我開台機子。”
“哎吆,這可真是難得,必須馬上給你開,你可絕對是稀客。”
說著還挑著嘴角擠眉弄眼的指著吧台旁邊的一台機子小聲說道:
“你坐那去,我直接給你上管理員號,有咱在這,還用花錢。”
沈小偉倒是也沒客氣,一是他本來也不會上太久,二是他也不打算以後再進這些地方,畢竟這個年代的網吧的環境真的是不敢恭維。
就在沈小偉無聊的瀏覽著網頁,聽著音樂時候,孫佳偉把一瓶健力寶放在了鍵盤旁邊,然後把胳膊壓在了沈小偉的肩膀上。
“小偉,看你這無聊勁,要不要我給你找個好網址,嘿嘿!”
“你可去求吧!我不看那些。”
沈小偉笑罵道。
“切,我都沒說啥樣的網址,你這是不打自招。”
“去你的吧!
對了,問你個事?”
孫佳偉被沈小偉屏幕上的日漫吸引了注意力,
但還是下意識的說道: “有什麽事說唄!”
“你是不是挺喜歡陶蓉蓉啊!”
這句話一問出來,沈小偉明顯的感覺到孫佳偉壓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僵硬了一下。
“怎麽了,兄弟,該不會你也喜歡她吧!如果你也喜歡的話,那……那咱倆公平競爭,誰追到算誰的,但是咱們倆不能傷了感情。”
孫佳偉帶著商量的口氣說著,似乎很怕跟沈小偉鬧出什麽別扭。
“兄弟,你想多了,我暫時對女人沒什麽打算。”
“擦,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跟我搶,弄得我緊張死了。”孫佳偉誇張的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汗。
但沈小偉卻從這段話裡感受到了孫佳偉對自己的兄弟情義。
一時間就更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那你到底什麽事,悶死我了,快說。”
沈小偉看了看網吧裡亂糟糟的氣氛,推開座椅說道:
“出去抽根煙透透氣。”
兩人蹲在網吧門口一側的台階上,看著孫佳偉吐著眼圈,嘴裡不時哼著的歌曲,沈小偉思量片刻後說道:
“剛才陶蓉蓉給我打電話了……”
孫佳偉聽到這話,瞬間扭過臉看著沈小偉。
“她說大家剛認識做朋友挺好的,而且她現在在高中學習壓力比較大,暫時還不想處對象,希望你不要給她太大的壓力……”
孫佳偉把煙屁股彈向夜色中,在漆黑的夜空中劃出一道光亮,轉瞬即逝。
“切, 看你這嚴肅的表情,多大點事啊,她意思就是不想跟我談唄!有什麽大不了的,還怕我想不開啊,你想多了,兄弟。”
蹲在台階的兩人,慢慢聊起了許多兒時的話題,孫佳偉似乎情緒比較異常,看上去特興奮,但沈小偉又似乎從中感受到了一些淡淡的憂傷。
“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覺吧!我還得算算帳,盤點下小商品。”
“嗯,你也別傻熬,沒事就眯一會。”
沈小偉說完話掏出鑰匙就向著網吧對面的家門而去。
倒是站起身的孫佳偉又點上了一根煙,怔怔的看著天上的星星良久無語。
大早上洗漱完畢的沈小偉一早打開門,把台球室的衛生也收拾了一遍,卻一直沒等到下夜班的孫佳偉。
“我跟你們講,斯諾克懂不懂,打斯諾克你得會做球,那才叫技術,等會叫你們見識一下。”
坐在門口抱著一個大塑料水杯喝水的沈小偉聽著這由遠及近的討論聲,還沒等他伸出脖子看一眼,便聽到:
“老板,有斯諾克的桌子嗎?”
沈小偉迎著三個小青年走了過去“不好意思,我這只有花球,沒有斯諾克呢!”
旁邊一個染著一朵黃毛的小青年說道:
“我就說吧!這種路邊攤他根本沒有,你還不信。”
倒是旁邊一個身材比較壯碩的青年說道:“行了,花球就花球唄,打啥不是打,那斯諾克打起來費時間,也浪費錢。”
“好,那就打花球。”
隨著壯碩青年的話出口,其余兩人都點頭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