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期間的活動除了三國殺,再有就是乒乓球和到塘裡游泳。
當然也不止這些,暑期的荷葉塘裡的蓮蓬也熟了,那個荷葉塘是三不管的地方,所以長在那裡的蓮蓬就屬於三不管資源,誰摘到就是誰的。
暑假前期,我腿完全沒好,所以很多活動我都沒參加,包括游泳和摘蓮蓬等。不過打乒乓球我參加了,我打乒乓球是那群人裡最厲害的,即使腳受著傷,他們也照樣打不過我。我們這裡的乒乓球有兩種玩法,一種叫考校玩法,一方是校,一方是學生。第一個球,如果學生能夠打贏校,那麽就相當於考起當老師,老師跟校公平對決三個球,誰輸誰走,贏著為新的校長。不知道為什麽有這類奇葩的規則和奇葩的名字,可能是因為在學校裡接觸的就是學生,老師和領導吧,不過玩遊戲並不要知道為什麽,只要知道好玩就行。這種玩法就導致了一個結果——我當校的時候比他們加起來還長(一般會有5、6個人來打球)。另一種每人三個球,這種情況我也經常是不被輪換的那個人,由於他們嫌輪換的速度不夠快,通常他們選擇第一種打法。
因為籃球場就在乒乓球台的隔壁,所以我經常是放著校給他們玩,自己去投兩個。你可能會好奇,你腿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打籃球?是啊,我也想問,我當時怎麽會這麽愛打籃球,說實話,我打籃球不厲害,怎麽就會頂著那麽大太陽,脫光上衣打裸,單著腳在那打籃球呢?
到了暑假後期,我腿不再那麽痛了,荷葉塘摘蓮蓬行動和另一個塘裡游泳行動我也參加了。真的,那時候怎麽那麽有精力,恨不得滿世界地追蝴蝶。荷葉塘也是個神奇的地方,都多少年了,我們每個夏天都去光顧那,說光顧那有點輕了,應該說搶掠那裡,第二年的夏天,荷花、蓮蓬依舊在。我是該好好問問紅潤這位搞林學的,蓮蓬是不是無窮無盡的,明明它們也和普通的花草差不多。
說到游泳,我和阿潤是在小學到初中那會學會的,那時候外公坐在岸邊,外婆也時不時來看,我們倆就在塘裡一頓搗鼓,沒一個月,我們就學得七七八八了。開始我們只會兩種簡單的姿勢,一種是狗刨式,另一種是仰泳。狗刨式就是兩手使勁得往前刨,雙腳使勁打,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太費勁了,那時候我們力小,續航剛夠我們能夠橫過那一個小池塘。而仰泳不一樣,我們躺平在水面上就可以了,然後用很小很小的力就能往前遊。不過我們的仰泳有個缺點,會經常分不清方向,有時候人站在岸邊往下看,你仰泳就像在水裡打轉,有時候打小轉,有時候打大轉。
這一天,我看腿轉好不少,就柱著拐杖跟著他們一起去游泳了。(哦,忘記說了,我這是生活記事,不會有那種小池塘被水淹,然後被救的電視劇裡那樣的狗血劇情,就是平平常常的游泳,而且那時候我單腳都能用狗刨式拉一個人。)
那一次同他們一起去,還跟阿穎比了一場,我用仰泳,他用狗刨式。我們約定從一岸遊到另一岸邊,邊上都是裁判。雖然有一個腳不能使勁,但是這回我也用了很多勁,好像和他幾乎是同時到達,不過裁判判了我輸,我也沒辦法。
我很不解喊道:“為什麽?好像是同時到達吧?”
“不是的,凡哥,你稍後一點,你仰泳打了兩個轉才到。”
我往身後一看,水面上還略微有我游泳時帶起的水花,隨後也就釋懷了。
好像也沒過多久吧,
具體是多久不記得了,錄取信息在網上刷出來了。我被我們某財經學院的行政管理專業錄取了,阿潤被某工業大學的自動化錄取了,而阿卿比較幸運,去了他那幾個最想去的海南某大學軟件工程。這個時候應該說上一句,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然後就是要去高中裡領取錄取通知書了,這回,我們三也和平常上學一樣,坐著那個嘈雜的,帶著滿車鄉音的公交車到縣裡我們的高中去了,那時候我的腳也已經基本好了,所以是穿著鞋,可以走著路去。
我們不是同一個班的,所以開班會的時候就分開了。到了教室裡,同學們第一眼就看了我的腳,我也順著他們的眼看了看,隨後便笑了笑。看來,我讓同學的映像變得如此深刻了,也算是一個好處了。
班主任依舊是個話嘮,講個沒完,最後說了些成績的事。
聽他描述,我才知道我們這個所謂的縣裡第一中學的理科班成績居然這麽不理想,我這個495居然是班裡50多個排14,我們成了名副其實的最差的一屆,後來得知我們班有近一半左右的人要複讀,其中有幾個一本的,最好的那個學霸好像也沒過600,整個學校好像都沒有清華北大,甚至連浙大和人大也沒有。
實話實說,我們那一屆,也就是16屆幾乎是我們學校最差勁的一屆。其中有很多原因,一個是因為我們入學時過線的人只有近800個,還有另800個左右是分數之外的原因進來的,什麽原因我就不說了,可能會被和諧。另一個是因為我們學校高中所有階段都是雙休而且暑假寒假照常。所幸,我們畢業後,那個校長就退休了,換了一個校長,於是乎,我們上大學那會,年年捷報傳來,什麽省理科裸分狀元,什麽物理科最高分,什麽清華北大等。後來,我、阿潤還有阿卿回憶起來都懷疑我們跟下幾屆讀得不是同一個高中,其實也不難解釋,我所處的很多環境告訴我,校長換了,學校就是換了,這兩所學校就是名字相同的兩所不同的學校。
其實據說,這個退休的校長年輕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深耕教育。他年輕的時候從他手裡出去的清華北大每年都有一兩個,其他高材生也是很多,但是人總會老的,老了就會無形中會消磨什麽,老了,退休,挺好。
現在想起來,班會好多同學都沒有來,我高中的畢業照也弄丟了,班群也沒加,他們的名字也記不起來了。現在能想起來的,就他們模糊的臉蛋,男生那意氣風發、棱角分明的臉,幾個女孩子雪白的長腿,原諒我只能記起來這麽多了。
其實啊,高中有一個女孩子是我們沒有忘的,他的化名我用——唯來代替。我對唯之所以有比其它人更加深刻一點的記憶,是因為我貌似有一絲暗戀過她。為什麽說貌似?因為我也不確定,我隻覺得她比其她女孩子好看一些,也沒有說像電影裡一樣暗地裡去做幫助她的事,只是單純覺得她很好, 很美。
後來啊,我明白了一些事,你覺得她很美,很好,其他男生也會是這樣認為的。只不過與其他人有些不同,後來的五六年裡,我再也沒有遇到說任何一個我認為她很美,很好的女孩子了,其他人應該已經再次遇到了吧。
她是我高一的同學,我們每年分一次班,所以高二、高三很遺憾都沒能分到一起。所以,在我們班會結束拿到錄取通知書過後,我第一時間去的就是她的班級,可惜還是沒有看到她。
我還是描述一下她吧。高一的時候她是我們班的第一名,她一頭烏黑的中長發,帶著很普通的黑色眼鏡,她的眼睛很大,與她對視時,會時常看到靈動的光。上課的時候,她有時候會用她的小手去繞她的發絲,回寢的路上,她的胸前總是抱著一本書,不好意思的時候會輕咬嘴唇......
我有幸跟她說過一次話,不過話的內容全部記不住了,只是把他的正臉深深地印在了腦海。高一快結束的時候有看到他和同班的另一個男孩走得很近,一起打籃球的小夥伴口中得知,可能是在交往,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而且小夥伴們好像都對唯都有好感,所以我才說,你喜歡的,和你覺得美好的,別人也同樣如此,人類的共性是如此的相似。可是我沒有跟他們說過,我也是這樣的話。
幾年了,我跟她沒再說過一次話,好像都快忘了,不過後來,我在很多女孩子身上發現了她身上的某一樣或者某幾樣特質,可惜啊,不是她。
唉,高中,終規要說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