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間直接將淨服套在身上,那就是一層粗製布料,看上去很單薄,下盤毫無遮擋。
剛穿上,王間就覺得渾身泛起了冷意,就算教堂裡再怎麽暖和,正常人也無法做到隻穿一層衣服,尤其是在下雪的冬天。
跟隨在神父身後,王間來到了一間密室,不得不說,就像每個西部牛仔都該有一匹馬一樣,每個教堂也應該有一間這樣的密室。
密室亮著幾根蠟燭,但這裡面要比外面更加的暖和,這讓王間好受了很多。進入密室後,神父開始禱告,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王間站在的神父身邊默默地觀察起這間密室,密室的牆壁上刻畫著許多圖案,大概講述的是教會的起源故事。
其中的一幅圖引起了王間的注意。圖上畫著一個男人,他站在一個高坡上,坡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屍體,屍體的血流成了一條河,河邊站著一排女人,她們從河裡打水,然後依次遞給山坡上的那個男人,供他飲食。
看完這幅畫的內容後,王間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極其生動的畫面,這讓他想到了有關吸血鬼的故事。
西方的許多傳說都有類似的說法,吸血鬼會把人類變成她的血奴,奴役他們,源源不斷的吸取血液。
站在山頂上的那個男人是一個吸血鬼,而這些女人是他的血奴。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狼人,那麽有吸血鬼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想到這裡王間突然驚駭,這哪裡是什麽神明降臨,這分明是神父打算把它送給吸血鬼吸血,然後變成吸血鬼的血奴。
王間有些想要罵娘。
現在的情況是,密室的門已經關死,王間不知道怎麽從裡面打開。
最後王間將目光落在神父身上,神父開始跳起一種詭異的舞蹈,邊唱邊跳,讓人有種難以言表的不適。
不出意外,這個神父鐵定是個血奴,對比雙方身材,王間覺得如果手上不拿武器,華萊士這個小小身板不一定乾的過神父。
既然如此現在能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等神父有所動作,就瞅準時機攻擊他的致命處。
然後再想辦法打開機關逃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神父不知按下哪裡的機關,他們面前的牆壁裡突然傳出響動,地面上一條縫隙逐漸打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地洞。
這個時候,神父突然扭頭看向王間,神父的眼睛變得異常通紅,喉嚨裡傳出他沙啞的聲音,他對王間說道:“進去吧,孩子,神明在那裡等你。”
看出王間的猶豫,神父突然一把抓住王間的胳膊,語氣有些嚴厲的說道:“快點進去,不要讓神明久等了。”
這個時候,王間知道自己恐怕已經沒有機會反抗了。他緊張的朝那個黑洞走去。就在快要走到的時候,他突然轉身,朝著神父就是一腳。
然而神父速度比他要迅速的多,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神父就一腳踢中他的腹部,直接把他踢進地洞裡。
一陣翻滾,王間的額頭磕碰在一個尖銳的岩石上,鮮血止不住的冒出,王間感受著溫暖的液體布滿全臉,他的內心害怕極了。
顧不住身體的疼痛,像隻受驚的兔子,奔著光明,使勁一蹦,蹦得老高,然後雙手抓住扶梯拚命的往上爬。
然而,就在他即將爬到出口的時候。一隻腳從天而降,直接踢在他額頭的傷口上。
王間落下摔在地上,腦袋變得昏沉,血液流過他的眼睛,使他的視線都變成紅色,
他的嘴裡無力地喊出了兩個字,“救命”。 “哐!”
地洞的出口被關上,王間陷入黑暗,徹底崩潰。
“不要,不要,不要!”
下一秒,一團綠色的火光極其詭異的亮起,出現在王間身邊。
同時一個腳踝伸進王間的視線裡,赤裸的腳踝,光潔的小腿以及……這顯然是一個女人,穿著和他一樣的米白色淨服。
王間想到壁畫的內容,立刻蜷縮起來,崩潰的大喊:“不要,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啊!”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死亡這麽可怕。
“哦?你和別人不一樣?”
女人蹲下身子,將王間的上半身從地上拉起來,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然後就張開嘴巴,露出兩個尖銳的獠牙。
這時王間卻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突然大聲的喊:“雙兒,雙兒姐,是我,是我啊……”
女人的那雙眼睛有一刻泛著綠芒,恰巧被王間看到,他記得王雙兒的眼睛就是這樣,於是他就瘋狂的喊起王雙兒的名字。
可惜女人只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張開嘴狠狠地咬中他的脖子。
“不要,不要, 不要!!!啊啊啊!!”
王間隻覺得兩根冰涼的鐵器刺進自己的脖子,然後渾身變得無力,靈魂就如血液一般被抽出。
“救~命~”
隨著兩聲無力的呐喊,王間失去了知覺。
溫熱的血液從舌尖滴落在王間的臉上,女人站起身,抹了抹嘴唇,向著頭頂喊道:“好了,你可以把他帶出去了。”
接著上方的暗道再次打開,神父從上面爬了下來。
女人轉過身沒再理會接下來的事情,她朝著幽暗的隧道裡走去,綠色的火團一路照亮著她前進的方向。
火光的照耀下,周圍隧道的岩壁上到處都是血痕,像是用手指抓出的痕跡。
隧道的最深處,是一個諾大的空間,這裡站著許多和她一樣的女人,身材都很高挑,長得非常標致。
而房間的中間有一張石床,床上躺著一具風乾的屍體,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風乾的吸血鬼。
吸血鬼的床邊,站著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她沒有穿淨服,反而是一身紅色的風衣,腳踩著高跟鞋,與其她穿淨服的女人非常不同。
只見穿著淨服的女人走到石床前,跪在紅色風衣女人的面前,然後一臉虔誠的仰起脖子,為她獻血。
……
神父把王間拉回教堂後,將他身上的血跡擦乾,並簡單的為他包扎好額頭的傷口,然後拿起針管,將一罐綠色的不明液體注射進他的體內,完事後又叫了幾個人,一起將他送回了家。
並對在場的信徒們說:“他褻瀆了神明,這是神明對他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