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良謝一邊吃著麵包一邊問道:“你們說,這世界上真有那麽怕鬼的人嗎?”
蒲城被車上的空調吹的有些冷,便緊了緊衣服哼哼兩聲道:“老話說得好,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依我看啊,這老黃還是心理有鬼!”
良謝道:“可現在這家夥跑國外去了怎麽辦?對了,這家夥別是聽到了什麽風聲跑路了吧!”
趙毅搖搖頭道:“不至於,我剛才讓小田和銀行那邊谘詢過,黃邱城的帳戶並沒有轉移財產的舉措,他如果真要跑路,不應該是帶著錢一起跑嗎?”
“至於現在嘛,我們只能等他回國,另外秦川那兒我明天還是想再去拜訪一下,我的直覺告訴我,秦川那兒肯定有什麽秘密藏著。”
良謝道:“行,那明天咱們仨就再去拜會拜會秦小雨一家。”
等回到警局,趙毅發現警隊裡空空蕩蕩的,看著角落裡的刑警小梁,趙毅忙問道:“小梁,張隊他們還沒回來嗎?”
刑警小梁斷抬頭一看,見是趙毅便笑著回道:“張隊他啊早就回來了,不過他又出去走訪調查唐炳成的家屬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良謝坐回位置,拿出抽屜裡珍藏著的一些小點心在那狼吞虎咽,嘴裡卻是一刻不停:“他們那邊收獲怎樣?把屍體打撈上來了嗎?”
小梁神色一僵,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惡心的畫面:“屍體是打撈上來了,不過別提了,在水裡浸泡了那麽多天,剛撈出來的時候聽說所有人看了都快吐了!”
蒲城的腦海裡隨即想到了巨人觀三個字,在人死後,由於生命過程的終止,那些寄生在人體內的細菌會不斷滋生繁殖。這些數量驚人的細菌會產生大量汙綠色的腐敗氣體並且大大增高腹腔的內壓,人體內的許多器官因為受壓會被擠出到體外,同時整個身體水腫如同一個快要爆裂的氣球,看上去格外的惡心!
“而且屍體外觀已經根本辨不出人形了,只能拉回來讓法醫那邊解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趙毅點了點頭,隨即又問了一下吳憂的進展,可惜的是這項搜尋工作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畢竟過了十年,這些人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換了幾茬。
起身對蒲城和良謝說道:“我先去法醫室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進展。”
良謝砸吧砸吧嘴乾笑道:“頭兒,那你一個人去吧,我才剛墊吧幾口,可不想去那兒全吐出來。”
趙毅笑道:“成,你們倆先休息休息吧,要有事我再喊你倆。”
蒲城坐在位置上再度翻閱起十年前長風高中學生跳樓的卷宗,他仔仔細細地將上面的記錄逐字逐句看了過去,可惜的是卷宗上並沒多少有用的信息,這時,蒲城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凶手抓顧明城,是因為他是長風高中的老師,並且有份參與當年那樁案子,那唐炳成被殺是為什麽?
唐炳成只是清水萬世集團一名保安,他又是因為什麽原因牽扯了進來呢?難道說當年秦小雨跳樓的案子這個保安也有份參與?
這時,警隊裡的老刑警張玉良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他氣喘籲籲地坐到椅子上,拿起一瓶礦泉水就猛地往嘴裡灌去。”
良謝奇道:“張隊你不是去被害人的家裡走訪調查了嗎?怎麽看模樣倒像是去跑了一場馬拉松?”
“今兒個點背。”張玉良擺擺手,恨恨地說道:“回來的路上車子拋錨了,花了老大的功夫才將車子修好。
” “而且更氣人的是,去了唐炳成家裡她老婆像是防賊一樣的防我,我問她要一些唐炳成穿過的衣服,用過的剃須刀,她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我,我又不好和她明說她丈夫疑似被害了,要采集他的DNA去比對一下身份。”
“哎,我要不是拿著那本警官證,我真懷疑她分分鍾就要打電話報警把我給抓起來。”
蒲城問道:“那唐炳成老婆對他就一點都不擔心嗎?一個保安外出一個多月沒回家這本身就有點不合理。”
張玉良道:“她老婆說他年輕的時候就這樣,經常要外出辦事情,有時候兩三個月不回家都是常事。一個多月前唐炳成又和她打了通電話,說是有事要外出一段時間,讓她和家人不要記掛,她老婆習以為常了,自然不會多擔心什麽。”
蒲城和良謝聽得越發疑惑,這還是一個保安嗎?有什麽事情會需要一個保安外出辦事的?
“這個唐炳成也很有古怪,而且她老婆對警方來訪的態度很抗拒,我覺得這背後可能有什麽貓膩,但在唐炳成死亡真相公布前,我想他老婆大概是不會和我們說真話的,而且我最擔心的是,如果這一家人真的有問題,那恐怕她老婆就算知道了唐炳成死亡的事情,也大概率不會和我們說什麽。”
良謝將身子往前傾了幾分,說出了他的見解:“唐炳成既然在萬世集團幹了大半輩子,如果說他有問題,那很可能這家公司也有問題,如果從唐炳成身上找不到線索,不妨將目光聚焦到這家公司上試試。”
張玉良無奈地歎了口氣道:“我把這個建議和莊支提過,可他說現在無憑無據的,警方沒有一個合理的借口來對萬世地產公司展開調查。”
幾人正說著話的功夫,趙毅從法醫室走回來了,他看到張玉良也在驚奇地說道:“咦,老張,這麽快就回來了?”
張玉良點點頭:“是啊,你那有什麽收獲沒?”
趙毅將今天的所見所聞大概說了一下:“都說無風不起浪,長風高中兩位老師說的兩則流言也許不是真的,但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道理,秦小雨的身上肯定發生過什麽事,所以才會有流言蜚語傳出,而她跳樓自殺,我覺得不可能是因為什麽狗屁的學業壓力。”
“如果再結合黃邱城迷信怕鬼的情況, 我想黃邱城當年辦這樁案子的時候,可能真的出於某種原因故意將事情的真相掩蓋,隻用了一個最蒼白無力的證據來粉飾太平,說不定這也是造成他心理有鬼,此後越發迷信的原因。”
張玉良坐在那沉思了片刻後緩緩說道:“僅從邏輯推理上來看,我覺得這個猜測是合理的,但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一個僵局,那就是時間線太長了,找證據實在是過於艱難。”
趙毅無奈地撇了撇嘴說道:“誰說不是呢?我讓吳憂已經去整理花老師提供的花名冊,但是時隔多年,能否找到這些人的聯系方式還是兩說,而且就算找到了,這些人還能記得多少呢?就算記得住,又有人多少人願意說呢?”
趙毅又問道:“你那邊呢?有什麽收獲沒?”
張玉良道:“我查了一下唐炳成和顧長明的手機,在兩個月前他們手機出現的的最後位置和往常沒有區別,但是在3月17號和3月19號那天之後,兩人的手機位置就都消失再沒有出現過了,也就是說兩個人很有可能是在3月份被凶手給抓走囚禁起來了。”
“你也知道市裡覆蓋了這麽多點位的監控,視頻只能存儲1個月的,再之前的視頻就會被覆蓋掉,我想凶手很有可能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故意等了兩個月才通知我們。”
蒲城感慨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家夥可真不是一般人,估計一般的偵查學對他都起不到作用。”
張玉良道:“誰說不是呢?現在啊只能是從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