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的辛苦奔走終於有了收獲,雖然沒有十足證據可以證明鄭旭南就是性侵秦小雨的人,但黃邱城相信,只要讓這個小屁孩到刑訊室裡走上一遭,他有的是方法撬開他的嘴!
要知道黃邱城平日裡打交道的可都不是一般人,這些人有的非常狡猾,即使壞的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但偽裝得仿佛是天天上街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三好學生,沒有一雙火眼金睛和刑訊的好手段,可別指望從這些人嘴裡問出什麽東西來!
別看鄭旭南在學校裡是校霸耀武揚威,只要進了刑訊室立馬就會成為一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乖寶寶。
這天中午,黃邱城興衝衝地跑到了王建民的辦公室,正巧王建民正在品著一杯上好的西湖龍井,黃邱城對他桌上那罐名貴的茶葉視而不見,而是直直地說道:“我最近的調查有了新的發現。”
王建民面不改色地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頭也不抬地問道:“什麽發現?”
“有個叫做鄭旭南的人嫌疑很大,我想傳喚他到警局來問話。”
王建民正要繼續喝茶的動作忽地一頓,他將茶杯緩緩放到桌上,然後抬起頭靜靜地凝視著黃邱城問道:“理由。”
黃邱城將手中整理好的走訪情況記錄表丟到了王建民的桌子上,然後用非常生硬的語氣說道:“有多名同學的口供可以證明,鄭旭南在秦小雨死之前曾經經常騷擾她。”
王建民搖搖頭說道:“這些證據不夠。”
黃邱城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王建民:“你有沒有搞錯?我現在只是傳喚他!不是正式立案!這麽多人的口供你跟我說不夠?”
王建民的語氣非常堅決:“光靠這些人的口供難道就能隨便傳人來問話?要知道對方只是一個學生,我們隨便傳喚一個學生,把他當性侵犯來詢問,學校和學生會怎麽想?”
黃邱城憤怒地盯著王建民,在那據理力爭:“照你這麽說,如果有學生犯了案,那我們都要考慮影響連基本的傳喚都不能做了?”
王建民皺了皺眉:“注意你的態度!我是你的領導!我不是說不能傳喚,我的意思是沒有切實的證據不能隨便傳喚!”
黃邱城咬牙切齒地說道:“要有切實的證據我還傳喚他回來問什麽?我直接把他抓起來不就得了?”
王建民冷冷地看了一眼黃邱城沒有說話,黃邱城繼續說道:“《中華人民共和國警察法》規定,公安機關對於有被指控犯罪行為的、有現場作案嫌疑的、有作案嫌疑身份不明的、攜帶物品有可能是髒物的這幾種情況都可以依法將其帶至公安機關繼續盤問!”
王建民冷哼一聲:“除非你的人證可以實名舉報鄭旭南確實有騷擾秦小雨的行為,不然沒有十足證據,審批手續我是不會批的!”
“你!”黃邱城勃然大怒,指著王建民的鼻子罵道:“姓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鄭旭南不就是萬世房地產公司老板的兒子,你這麽維護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放你娘的屁!”王建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直視著黃邱城寒聲說道:“老子行的正,坐得直!沒有證據的話隨便亂說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哼!”黃邱城冷笑道:“如果他不是大老板的兒子,今天這張傳喚令我想已經都送到他家門口了!”
對於黃邱城一再的挑釁,王建民終於忍無可忍,他指著門口對黃邱城一字一句說道:“我再和你重申一遍:你有證據,
我可以給你批傳喚手續,沒有,就去找,別他媽在我這吵吵嚷嚷。” “好好好!”黃邱城被氣笑了,他憤怒地走出了王建民的辦公室直奔好友沉聞那兒,等見到沉聞,這個漢子像頭被激怒的公牛似的狠狠地朝牆壁打了一拳。
“太他媽過分了!王建民這王八蛋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包庇!”
沉聞聽完事情的經過後也是眉頭緊皺,他揉了揉眉心沉聲說道:“這件事本來目標還不能明確,但王建民這麽一鬧,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哼!我估計這個叫鄭旭南的小子十有八九是真的犯事了!而且他老子應該和王建民打過招呼,要不然王建民也不會這麽保他。”
沉聞道:“現在有個兩難的問題,王建民並沒有限死不能傳喚鄭旭南,只是讓你提供切實的證據證明他有這個嫌疑他再審批傳喚手續,所以這件事就算鬧大了到上層領導那邊去,他也是佔理的,畢竟他要是咬死自己是出於這件事的影響考慮,誰也拿他沒辦法。”
“但這些學生很顯然不會出來當面作證,你拿到的也僅僅是私底下不成文的調查而已。”
黃邱城歎了口氣,恨恨地說道:“我也知道他就是抓住了這點所以才敢有恃無恐,早知道這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不是喝西湖龍井就是抽中華軟煙,他一個月多少錢夠他這麽逍遙快活的?”
“除非你能找到他切實收受賄賂的證據,不然他是你的領導,你能拿他怎麽辦呢?”沉聞泡了一杯咖啡,遞到黃邱城的面前,但這個漢子正氣頭上,哪有心情喝呢。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黃邱城緩緩平複了一下心情, 努力讓自己的思考不受情緒的影響:“既然目標已經明確了,那接下來我打算對鄭旭南和萬世集團展開調查,要是讓我找到他們的把柄,能把他們一鍋端了,我看王建民還能不能繼續得意起來!”
“我看萬世集團你還是先不要動了,我聽說上層領導和萬世集團的總裁關系挺好的,你要調查它,光靠你一個人單槍匹馬肯定不現實。”
黃邱城呵呵笑道:“我知道,我就是說個氣話而已,要是沒有領導同意對萬世集團展開調查,就靠我,沒有警隊的資源,估計人家連門都不會給我進。”
“你能拎得清就行。”
黃邱城發完一通牢騷後心情也舒緩多了,他對著沉聞呵呵笑道:“還好警隊有你這個朋友,不然我有時候真要被王建民那個王八蛋氣得不想再乾下去了。”
沉聞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黃邱城,他有心勸他不要太過頂撞上司,不然上下不和,以上往上升肯定很難,但他知道這位老朋友的脾氣,看事情非黑即白,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所以只能長歎一聲,看著他欲言又止。
黃邱城和沉聞打了多年交道,一看沉聞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他露出一副無所謂的笑容:“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覺得現在就蠻好的,當個中隊長,只要負責辦案就行,不用去考慮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我這個人呢大概這輩子就不適合當領導,當個乾活的小卒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黃邱城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沉聞的法醫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沉聞無奈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