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呆了一個來月的時間,坐客機回到金陵城,烏正有著重回“人間”的感覺,加上這段時間除了緊張刺激的考察隊之旅就是絞盡腦汁在總結功法,讓他忍不住要在人群中走動一下,放棄了坐車,獨自愜意地步行在了街道上。
新的一年,烏正一十六歲,已經長到了一米八的個子。
由於長期修煉,一身的肌肉勻稱結實,加上接連幾次的歷練,斬殺妖狼血戰蟲族,又常與徐錦宸、薑永年等軍部高官對話,無形中養成了他獨特的氣質。
當他斜背著一個背包獨自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的時候,竟有著卓爾不群的氣勢。
這時,一輛瑪莎蒂尼經過他身旁之後停在了他的前方不遠處。
等烏正走過來的時候,後座的車窗輕輕搖下來,露出了一張成熟漂亮的女人臉蛋,她帶著一絲笑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烏正說道:“小哥哥,要去哪裡啊?要不要姐姐送你一段?”
烏正又好笑又好氣,自己這是被當成小白臉啦?居然馬路上被女人搭訕!
烏正道:“不用啦,我就是想走走!”說罷不理她直接就往前走了。
沒想到女人不死心,直接拉開車門下車快走幾步跟了上來。
這女人二十五六歲年紀,長相身材都還不錯,身高一米七的樣子,穿上高跟鞋也就比烏正矮一點。
待到兩人走近,女人說道:“你不願意上車,那我就陪你走走啦!”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那麽客氣,烏正也不可能板著一個臉孔拒絕,隻得說道:“隨你啦!”
女人道:“我叫任秋雅,小哥哥怎麽稱呼呢?”
烏正道:“烏正。”
任秋雅道:“烏正,堂堂正正的‘正’吧?這名字取得真好,一看小哥哥就知道,一臉正氣,就是一個正人君子。”
烏正笑笑,點頭默認了。
任秋雅又道:“看烏正你的年紀,是外地過來讀書的吧?在哪所大學呢?學的什麽專業啊?”
烏正道:“我家就在金陵,我還在讀高一呢!”
這回答讓能言善道的任秋雅都愣了半晌,她是真沒想到眼前之人還是一名高中生,而且還是高一。
隔了好一會她才歎道:“真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名高中生啊!年輕真好,可以無憂無慮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真懷念以前讀書的日子啊,哪像現在,每天都是一堆煩惱纏身!”
看她真情流露有感而發的樣子,烏正道:“雅姐你也還好年輕漂亮啊,坐著豪車,哪有你說的那麽多煩惱啊?”
任秋雅本來又開始想著自己不如意的事情了,聽到烏正叫她“雅姐”,忍不住拋開那些不如意的事,跟烏正隨意聊起天來。
誰知道,慢慢的,兩人竟然真聊得還很愉快。
任秋雅比較健談,談話中她發現,烏正雖然還只是一名高中生,但他的談吐與見識早已遠遠超出了高中生的范疇,還有烏正的氣場,雖然不會讓她感受到壓力,也會覺得是在和一個團隊的領袖在平等的交談。
她本來只是煩心之下想惡趣味地調戲一下烏正的,這才真正拿烏正當朋友來結交了。
原來任秋雅小小年紀已是金陵一個化妝品銷售公司的總裁了。
她家三代都在金陵做著化妝品的銷售,也算是金陵數得著的名門家族。
只是當年他爺爺奶奶創業發家之後,沒有重視對後輩的培養,幾個兒女都染上了富二代的一些不良習氣,
以至於作為長子的她父親還在五十多歲的壯年就身體狀態很差,隻得讓她大學畢業就開始接管家族生意。 這兩年來她努力經營,但市場競爭越來越白熱化,她們只是一個銷售公司,急需代理到新的頂級品牌才能不被同行吃掉她們的銷售渠道。
這次她聽到一個世界頂級品牌“黑夜魅惑”要在華夏考察代理商,便花了很多精力聯系到了他們的華夏專員米特森,對方答應來金陵的時候來她們公司考察。
哪知她帶著司機親自來機場接機,對方卻上了她們競爭對手的車,讓她白跑了一趟。
從機場出來後,本來想讓司機老宋帶著她出去轉轉散散心的,結果在路上遠遠看到了烏正獨自走在路上的背影。
她也算是見多識廣之人,卻從來沒有在哪個人身上看到過烏正這種給人震撼的氣質,鬼使神差地就叫老宋靠過去跟烏正搭訕起來。
待到兩人熟悉起來,任秋雅叫老宋把車開過來,載著兩人開車到了一個茶樓。
烏正一看,這茶樓叫樂天茶樓,上下兩層,裝飾得古色古香,一樓是一個寬敞的大廳,簡單分隔成了三十多個卡座,二樓則全部都是包間。
任秋雅笑道:“雅姐喜歡喝茶,平常也需要經常要跟一些甲方乙方喝喝茶聊聊天溝通感情,便開了這個茶樓,沒事還可以過來坐坐品品茶。趕上飯點的時候,茶樓還提供中餐服務。烏正你以後有空也常來,雅姐給你辦一張貴賓卡,給雅姐捧捧場啊!”
烏正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茶樓, 坐在這裡感覺非常放松,欣然同意道:“這兒離我們學校也不遠,以後有空的時候我就過來找雅姐喝茶聊天啊!”
任秋雅果是愛茶之人,與烏正在一樓找了一個卡座,親自為兩人燒水煮茶,一邊還給烏正述說著華夏悠久的茶道文化,讓烏正感受到了這茶中的厚重歷史。
兩人相談甚歡,直至傍晚時分任秋雅留烏正在茶樓內吃過了晚餐才分別。
從茶樓內出來,已是夜幕降臨萬家燈火的時候,獨自走在這金陵古城的街道上,烏正心中有著一種通透。
修煉應該講究一張一弛動靜相宜。這一個來月的時間裡,他的精神一直都處在了一種緊張的狀態之中。
蟲穴的經歷,讓少年烏正潛意識裡一直都籠罩著一種大恐怖的陰影。
以致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的精神都處在了高度緊張的狀態當中,一直在努力思考著應對未來危機的各種舉措。
與任秋雅無拘無束地品茶暢談,終於讓他的心思回歸到了平靜當中來。
以茶靜心,不管將來如何,只需自己已經努力爭取,自然無怨無悔,何必失去那一貫從容?
“茶”字拆開來,是人在草木間,是一種天人合一的境界。
與當年烏正一夜入道的情形,竟是如此的吻合!
此時此刻的烏正,放開了心中的思緒,隨意地漫步行走,不喜不悲。
而在他的腦海當中,久已未曾變化的神識雛形,開始了一絲絲的凝聚,朝著真正的神識在一點點地轉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