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弗蘭克的質問喬治臉上滿是茫然:“你說什麽?我拿你尋開心?拜托了,夥計!我這個活乾不好可是會丟掉性命的!等你們在警徽上為我綁藍線的時候,我特麽可能連完整屍體都已經拚不起來了!”
看著喬治的情緒開始有些激動,弗蘭克選擇了退讓,對於冒著生命危險深入犯罪分子組織內部的同事,他心中還是十分敬佩的:“抱歉,剛剛我的語氣稍微有點問題……其實我只是想搞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而我目前能得出的結論是,要麽整個警察局都被那群‘遊蕩者’腐化了,要麽是你提供的情報……”
“法克!你剛剛說什麽?”喬治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聽到了什麽,“是特麽因為這裡太吵,所以我聽錯了……還是你特麽剛剛說了——‘遊蕩者’?腐化警察?天哪,別跟我開這種玩笑,這種話如果被道上的人聽到,某些家夥可能會被嚇死的……”
弗蘭克臉色一沉,發覺有些事果然跟他猜測中差不多:“聽你這麽說,扭腰不管是白道上的警察,還是混黑的街頭幫派,都特麽知道那些所謂的‘遊蕩者’是什麽情況?哈,真是太好了,原來到頭來只有我這個剛來扭腰不久的家夥搞不清楚狀況。好好聽著,喬治!你特麽之前給我的那個情報,除了一個剛出獄的混蛋,還直接讓一個‘遊蕩者’被我們蹲到抓了回去——而現在,我只是想知道,那幫人到底是特麽什麽來歷?”
喬治張開嘴又閉上,瞪大眼睛看著弗蘭克卻說不出什麽,他甚至試著掐了自己的臉一下:“這到底……法克,這特麽應該是個噩夢才對!”
捂住臉的喬治開始在牆邊徘徊,他另一隻垂下的手把酒撒了一地:“不對、不對……這件事……法克,這已經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事情了!老大他……你特麽就沒直接找‘上面’問問?老大直接把我這條線交到你這個‘菜鳥’手上,你們的關系應該不差吧?”
“我當然會去問的,但我更想自己搞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之前一頭霧水的弗蘭克連軸轉了一天多,昨天回家後就睡得跟死豬一樣,直到今天中午才終於從床上爬起來,然後他便匆忙聯系上喬治安排今晚的碰面,所以局長那邊還沒來得及溝通。
“你為什麽不……好吧,局裡那些該死的家夥……聽著,夥計,這件事一時半會講不清楚,明白麽?在這裡我們的時間也不充裕,所以必須換個地方。”喬治飛快地說出一個地址,“你先去二樓訂個房間等著,順便熟悉一下周邊情況,那裡環境複雜小路又多,不容易被人堵上,而我一會過去後會在房門口……”
當喬治安排好後續的接頭地點,心情有些沉悶地繞過舞池,回到另一邊自己的座位上後,首先看到的就是與自己同來的那個人渣,懷裡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性,同時還在對旁邊有些遺憾的美女大獻殷勤:“嘿嘿嘿!混蛋,你都已經有兩個了,居然還想對我的獵物出手?”
“天哪,喬治,你在說什麽?這位美人過來找你,而我明明只是在幫你拖延時間——你們說對不對啊?哈哈哈……”
“喬治?你這個朋友還真是……”看到喬治的美女一臉驚喜,她原本都做好失望而歸的打算了,一直坐在這裡的那個家夥話雖然說得好聽,但他古怪的眼神實在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不像是可以找樂子的對象。
“哦,寶貝!他就是這樣,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去那邊喝一杯吧,
我請客。”喬治伸手攔住美女的腰肢,又轉頭朝同伴示意:今晚既然我們都找到伴了,差不多就該去各玩各的了。 安坐在那裡左擁右抱的家夥點了點頭,揮手打發喬治讓他趕緊滾,只是在炫目燈光的遮掩下,臉上露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
今夜還很長。
某個略顯陳舊,但打掃十分乾淨的小旅店內,弗蘭克臉色古怪,隔一會就像有什麽事情一樣,避開其他客人匆匆在走廊上快速閃過。
至少過了一個小時以後,弗蘭克都不記得自己像個偷聽牆角的變態般,從某間客房前故意路過多少次了,那扇該死的房門才終於打開,而喬治赤著上身圍著浴巾,趁著四下無人趕緊朝他打起招呼:“快,到我房間裡來!”
“法克?你特麽到我這邊來不好嗎?”
“你瘋了嘛?我明明是跟女人過來的,如果被人看到出現在另一個男人房裡,傳出去很容易引起懷疑的!”
“你……”
“別特麽廢話了!有什麽事先過來再說!”
弗蘭克無可奈何,只能躡手躡腳匆匆鑽進喬治的房間,接著就在漆黑的房間中看到,床上被子裡嚴嚴實實裹著的美女睡得死沉:“她這是?”
“我給她下了點藥。”喬治看到弗蘭克抽搐的嘴角又補充了一句,“安眠藥,只要不是被肢體接觸故意吵醒,至少可以讓她一覺睡到天亮。”
弗蘭克無語地捂著額頭,跟喬治一路走向狹窄的陽台:“這後面那條陰暗的小巷,我已經轉過幾遍了,就算我們要大張旗鼓進去搜人,想堵死所有出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喬治此刻一臉得意:“你看,我挑的地方很不錯吧?”
“可你這特麽到底什麽毛病?”弗蘭克指著床上酣睡的美女,“我們非得在一個睡死過去的女人面前談事情麽?”
“別激動,夥計。”喬治點起一根煙,“想平平安安乾完我這行,就是得注意各種細節。比如我在夜店裡找了個女人,那就必須真的跟她發生點什麽,不然回頭女人再去那裡玩時,跟人談起我一出門就把她甩開了,次數多了很容易引起懷疑的。”
“那也沒必要非讓我到這裡……”
“一切事情都有備無患,弗蘭克。”喬治指了指桌上的手機,“萬一幫派裡突然有事情找我,而我接起電話後身邊卻沒有女人的聲音——你肯定想象不到那些該死的人渣神經會有多麽敏感。”
弗蘭克愣愣地看了看遠比自己年輕,此刻卻一臉滄桑的喬治,又看了看床上本應該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女人,沉默了下來。
“好了,趁現在趕緊把事情說清楚。”掌握了節奏的喬治主動說道,“我不知道那件事是怎麽扯上‘遊蕩者’的,但你顯然更不清楚在扭腰‘遊蕩者’這個詞意味著什麽——其他人在看你笑話,弗蘭克。”
“我懂,我是退伍後空降過來的,跟局長還是舊識,又一下子接了這麽重要的案子……他們只是還沒有完全接受我,至少沒有直接給我使絆子,而我下達的命令總是能執行下去。”其實弗蘭克也想了很多,因為之前的行動都很順暢,所以他沒能察覺到局裡那些同事態度上有什麽異樣,直到他這次碰了釘子。
“我想老大是不介意跟你說這些事情的,只是你之前那個作風……”喬治回想了一下自己跟弗蘭克剛接上頭時那段心驚膽戰的日子,“但他大概也沒想到這次你會跟‘遊蕩者’扯上關系……按理說,‘遊蕩者’是不會碰這些東西的。”
“作風良好的社區團夥?可他們的人未免……太厲害了點。”想起在那片街區上看到的情況,弗蘭克一臉不信。
“嚴格來說,他們並不是街頭幫派……當然,他們確實跟幫派撇不開關系。”喬治話頭一轉,“黑水公司,你應該不陌生吧?”
“法克?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們的人在街上派傳單……”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遊蕩者’裡確實有不少退休的雇傭兵。當然,他們不是來自黑水那樣的大企業,而是一些……比較小型的、私人的,甚至可能見不得光的地方——如果我沒搞錯的話,扭腰某個跟上面有合作關系的安保公司,其實就是‘遊蕩者’創辦的。”
弗蘭克疑惑了:“他們從安保公司退休後,又在扭腰建立了一個新的安保公司?為什麽?”
“你應該清楚的,不是所有地方都像美帝這樣和平……好吧,我是說我們的國家確實也存在陰暗的角落,但我們就是為此才存在的,不是麽?可是在這顆星球的某些地方,暴力可是會被擺在台面上的——而那些‘遊蕩者’過去呆的地方,不會像扭腰這麽美妙。”
弗蘭克想了想自己從軍那些年的經歷,無奈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看到的情況多少算是有了解釋:“所以,你才說如果‘遊蕩者’裡開始有人混黑的話……”
“扭腰的地下秩序會被徹底打亂,沒人願意想象一群在戰亂地區生存下來的老練戰士, 會給這座城市帶來多大傷害——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道上那些把腦袋寄存在脖子上的惡棍們。”
“那你給我的情報,為什麽會導致一個‘遊蕩者’被抓?”
“我不知道——你不會以為我在見過你那種瘋狂的抓捕行動後,還會老老實實把我明面上能掌握的情報上交吧?”喬治看著弗蘭克眼角一個勁抽搐,“再來那麽幾次,我特麽就該直接被你暴露了!我是真沒想明白,為什麽上面會把你派來跟我對接?”
“我原本計劃趕緊做完這個案子,就直接讓你退休的。”弗蘭克吐了一口氣,“你們一直在那群人渣中間呆著實在太危險了,我看過犧牲名單……但現在很顯然,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洗衣粉……呵呵,我有時真特麽想直接拿洗衣粉上門去逮捕那群混蛋!”
“外行……”喬治掐滅了手裡的煙,沒有繼續說下去。
“現在我必須承認,我確實很外行……”弗蘭克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現在很想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那個‘遊蕩者’的事情到底是意外?還是他真的開始混黑了?”
喬治面色古怪起來:“這就是我不確定的地方——你確實說了,同時被你們抓捕的還有一個剛放出來的家夥,對吧?”
“那個人有問題?”
“我不知道,那正是‘遊蕩者’最讓人擔心的地方,我也說過了,他們跟幫派撇不開關系——除了退休的雇傭兵,他們也經常接收願意從黑道上退出的人。可一旦其中有人突然想吃回頭草……弗蘭克,你覺得會發生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