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秦天大喝一聲。
“公子!”只聽得一聲女子的呼喚,秦天眉眼一亮,聽這聲音就知道是白靈,只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正在四處張望,白靈從天而降,一下就把秦天撲倒在地。
“這才剛見面就站不穩腳跟了嗎?”雷廷帶著藍穎珂姍姍而來,身後跟著搖頭晃腦的饅頭。
“雷少!”秦天剛爬起來,看見雷廷一陣興奮。
雷廷看了一眼蘇之凡,驚訝不已,拱手作揖道:“這位公子是當初在西蠻相遇的蘇公子吧?”
蘇之凡回禮道:“雷少爺好記性,匆匆一面還能記得在下。”
雷廷伸手指向藍穎珂道:“這位是風宗闕一衛大人藍穎珂,”轉頭又向藍穎珂介紹“這位就是秦天秦公子,另一位是蘇公子。”眾人互相拘禮一陣寒暄。
白靈挽著秦天的手臂不願松手,饅頭則在一旁咬扯著秦天的衣角,秦天看了一眼白靈長舒一口氣:“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們了,即沒心沒肺又火急火燎,還好雷少帶著你們。”
白靈“哼”了一聲,嘟著嘴道:“我們可不是傻子,當然也會保護好自己,饅頭你說對不對?”那饅頭原本在撕咬著秦天的衣角,聽見白靈所說,努力的點頭,牙口卻絲毫沒有松嘴。
“倒是長風公子聽說被帶去天府了呢。”白靈一臉驕傲狀,似乎因自己全身而退很是得意。
“什麽?風哥也被帶走了?”秦天一陣驚訝。
雷廷四下觀望:“莫不是雲姑娘也被帶走了?”
秦天微微點頭:“是了!那我們即刻動身,前往天府!”
眾人應是,藍穎珂卻面露難色:“天府之地真不是你們能闖的,依我看你們還是不要貿然前往,我先去想辦法打探一下情況再做打算如何?”
蘇之凡接口道:“甚好!天府是玄境的核心地你們即使能去的也無濟於事,並不能有何作為,還是麻煩藍大人先去查探一下消息吧。”
秦天朝藍穎珂在作揖:“怎好再叨擾藍大人,藍大人能保雷少他們一眾安全就已是大恩,怎能再為難藍大人於天府作對?”
雷廷也點頭道:“藍姑大恩已是難報,接下來再不可麻煩你了。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面對,反正當初準備入境也做好了賠上性命的準備。”
“好!好!好!”空中遠遠蕩來三個“好”字,聽那聲音異常稚嫩。
“是龍彧天!你們抓緊先離開!”藍穎珂神色坦然,手頭卻絲毫不見松懈,已做好戰鬥準備。
秦天和雷廷站在原地即不說話也不作為,蘇之凡倒先開了口:“一衛大人都發話了你們還愣著幹嘛?”說罷抓起秦天和雷廷便要下山而去,身後白靈、饅頭拖了一串。
一聲巨響,不遠處的一塊巨石瞬間被炸成粉末,粉塵散後,一根金色的棍子直挺挺的插在原先巨石處,棍子周身不停閃著電花,正是“追魂”。
隨後龍彧天在空中一蹦一跳而下,每蹦躂一步都離地面的距離近一分,就像踩著台階而下。
“藍姐姐,你可是玄境第一衛尊啊?怎麽卻想著幫外人來對付我們?”龍彧天從大老遠就開始質問藍穎珂。
“哦呦呦,龍二衛這個罪名我可不敢當,我並未幫襯誰,也不曾對付誰。”藍穎珂仍舊保持微笑,她心知肚明,龍彧天雖然才是二衛,但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奇才,且許久不曾做校武,能力孰強孰弱尚未可知,所以目前還不怎麽好撕破臉皮。
龍彧天右手食指一鉤,
追魂立時回到他手中,龍彧天手腕一轉,一道雷電由追魂處飛射而出,目的正是秦天等一行人。 藍穎珂左手一個彈指,一滴水珠向著那雷電而去,神奇的是那電光觸碰到水珠後竟與水珠融為一體,再不前行,就這樣停留在半空中遊蕩。
看著秦天一乾人等已經下了山腰,藍穎珂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她伸出左手,那水珠帶著雷電飛回到手掌中,藍穎珂用右手食指一點,水珠像氣泡一般破碎,“啪啦”一聲輕響,雷電瞬間化為烏有。
“弟弟還是喜歡玩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啊?是時候該長大了。”藍穎珂看著龍彧天,難掩喜色,居然都開始言語調戲他了。
“看來姐姐是明擺著要做我的敵人了!”龍彧天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冰冷。
藍穎珂收了笑容回道:“龍二衛又何必要趕盡殺絕?”
“他們當時想用‘魘息’殺害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想的!”龍彧天雖然常年嘻哈示人,外貌也就是個小孩的樣子,但其實他性格高傲且異常的堅韌,隨便什麽事情,說到必定會做到,他長如此之大,還沒有完完全全的敗下陣過,這次被“魘息”所傷一直心有不甘,這才剛剛恢復便又尋找過來了。
“那帶著‘魘息’之人不是已經被司徒大人帶回天府了嗎?這事與他們都無關啊!”藍穎珂還在努力的為秦天一乾人解釋,但似乎對於龍彧天這樣鑽牛角尖的人是毫無影響。
龍彧天哈哈大笑,將追魂在右手的手指間來回旋轉一圈:“若是你非要保他們,那我就先與你一戰唄。”說罷,身上泛起金光,追魂正在不斷的吮吸,周邊的雷電愈發的變亮,范圍也不斷擴張。
“叱吒雷徹!”
雷電由追魂處向龍彧天身上蔓延,所到之處都覆蓋上一層金色的光膜,最後到達雙手處,雷電結成的兩對翅膀各安左右,身後出現一隻透明的鳳凰,那鳳凰周身均是雷電。
使出靈改之力,龍彧天便踏步而上,每一步都會從天而降激起一道雷電,一時間整個山峰上轟雷聲不斷,臨近藍穎珂處,龍彧天右手申出便是一拳,隻聞一聲鳳唳,一隻小型的雷鳥瞬時而出,直逼藍穎珂心臟。
秦天一眾人下到山腰後未見龍彧天追來,竟然大步走了起來,絲毫不見緊張的神情,蘇之凡看了一眼前方道:“再往東便是雷宗闕,應該直面往南就能到‘靈湍’了。”
秦天眯著眼睛向前看,一眼望去不是山就是樹,哪裡看得清方向,便問道:“那‘靈湍’又是個什麽東西?”
蘇之凡解釋道:“玄境共分三個區域,分別是‘空境’、‘靈湍’和‘天府’。‘空境’就是我們所在之處,實則就是天府的外圍,‘空境’共有八座高峰,分別有八座宗闕,每一宗都由第一衛尊主事;其次就是‘靈湍’,靈湍也是一道鴻溝,海潮浪濤較之‘穿天渡’有過之而無不及,再有便是‘天府’,‘天府’是玄境的核心力,魂源力至少在‘尊階’以上,其中以八位皇尊為首,正中心也是一座山峰,山腳下是皇尊的休憩之所,山頂則是被稱為‘玄境心臟’的王殿,也是整個玄境最為核心的地方。哦對了,說起來還有一處,那就是天府之下的地司,那是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最高製裁就是‘蝕骨塔’。”
秦天聽到此處,打了個響指道:“就是那裡!既然天府引以為尊,那我就偏要走上一遭!”
“癡心妄想!口出狂言!”
秦天話音一落,便有八個字堵住了他的嘴,一件白色仙衣從對面的山腰處飄來,好一陣才看得明白,原來是一位素衣女子踏風而來,她素面蒙紗,眉間一朵單瓣花,飄然若仙而至。
“是你?”雷廷嗤之以鼻。
秦天低聲耳語道:“雷少你認識這個人?”
雷廷乾咳兩聲,閉著眼睛道:“是啊!她是風宗闕三衛,楚漪,我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哩,現下倒好,離了危難就要來為難了!”
楚漪厲聲道:“你是救我性命不假!但是那危難就是你們帶來的!若不是你們赫然闖進玄境,哪有那些許麻煩?我可以不殺你,但是其他人就……”
雷廷哈哈大笑:“區區三衛便誇下海口,我念你是個女子,不和你多計較,如若不然,休怪我辣手摧花!”說罷低聲對秦天道:“你和蘇公子先去,我隨後就來。”
秦天點點頭,徑直向前行,楚漪左、右各揮一次雲袖,兩支銀針颯颯而出,直指秦天,白靈縱身一躍,一個壓步,伴著白光而下,正好落在兩支銀針上,銀針受力改變了方向,撞上山腰處,山石瞬間被腐蝕成泥沙一般,最後隨風消散。
秦天、蘇之凡繼續向前,楚漪再次甩出雲袖,那綢緞如槍戟一般硬啄,雷廷手一抬,藍光飛出,“唰唰唰”數下,兩隻雲袖瞬間被劃成十數條絲帶。
雷廷嘴角一揚:“早跟你說過了,你的對手在這裡!”
楚漪憤怒的看了雷廷一眼,她似乎還是不甘心,右手舉過頭頂,豎起一道劍指,一點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後身旁的花、草、樹、木、藤都像活物一般瘋狂生長,越來越長,同時朝秦天和蘇之凡而去,眼見快要追上,一道金色光障堵住了那些植物的去路,卻是雷廷使出了千仙鑒。
“這可真是個好寶貝!可惜了,可惜!”楚漪回頭,雷廷正在端詳手上的戒指,絲毫不把楚漪放在眼裡,秦天和蘇之凡已經走遠,楚漪這才放棄追趕他們,收回雙手後那些草木又恢復原狀,楚漪慢慢的走向雷廷:“真不知道你在有恃無恐些什麽?!”
楚漪再次揮動雙袖,雙目炯炯注視著雷廷,像要將雷廷吞噬一般,一時間那靜立的樹、茂盛的花、攀岩附壁的藤蔓、臨崖立峭的綠植從四面八方群起直攻,地面、山腰、空中,鋪天蓋地的葉茂枝繁將雷廷團團圍住,雷廷瞬間被包裹在一個綠色的球狀物中。
秦天和蘇之凡正在不停的向山下行進,四周萬籟俱寂,風平無息,秦天漸漸的放慢腳步,看著四周的一切,感覺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所以然,蘇之凡見秦天停下腳步,也駐步觀察。
此時仍在山腰處,照理來說風從頂上而下,在這山間即使再無風向,也該能讓懸崖上的枝葉偏偏生舞,況且這山腰處理應飛鳥相渡,蟬鳴蟲叫,更不該如此靜謐。
“這,這是幻象!”蘇之凡看了一眼四周道。
“蘇兄你也察覺了?”秦天這次似乎警惕性很高。
“厲害啊!這麽完美的布局一眼就看破了?”空中傳來一男子的聲音,隨後秦天二人現下所看到的畫面如琉璃碎片一般一塊塊的往下掉落,每一塊掉落的碎片後方是一片黑暗。
“歡迎來到無感空間!”聲音再次響起,秦天眼前一片渾黑,伸手去觸摸也是無果,除了能聽見剛才的聲音外,再無其余響聲,就好像被關進一間巨大的黑色密室一般。
“你是誰?為什麽不露面?”秦天大聲的喊話,一方面試著讓對方聽清,好多說幾句話以作應對,一方面則是想聽聽看是否有回聲從而確定自己在密閉空間還是開放空間。
“我時刻在你面前,只是你已經失去了所有感覺,所以你看不見我。”來人果然沒有刻意隱瞞。
秦天再次高聲大喊:“兄台若是有意賜教,我們便真刀真槍的打上一場!何必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嘿嘿嘿……”來人一陣冷笑:“我沒有立時取你性命已是大恩於你!居然還要談條件?你被我殺了就是你技不如人,我一沒請幫手,二沒有偷襲,怎麽就成了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秦天哈哈大笑:“有如此雄厚的魂源力,卻不曾用做戰鬥,光是弄個障眼法來嚇唬人,怎麽不是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沉默了一會,來人接話道:“切!懶得和你說那些,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我這‘無感空間’的可怕之處就是,我傷害了你,你卻沒有感覺,所以,到死你都不曉得是什麽時候受的傷。”
秦天心中一驚:“照他這麽說假如現在他已經開始攻擊了,而我因為沒有感覺所以不能確定受傷的地方和程度,那倒確實是件棘手的事情!”
秦天眼珠一轉,笑道:“照你的說法,你現在也置身‘無感空間’中,那豈不是也沒有任何感覺,那我殺了你你也不會知曉嘍?”
“愚蠢!我怎麽會讓自己陷入險境!”來人的聲音明顯有所不悅,似乎是在怪罪秦天諷刺他。
秦天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思量道:“果然如此,這不過就是個空間技能罷了!那我用足夠的魂源力自然能衝破這個空間!”秦天魂源力瞬間聚集,伸出右手便是一拳。
沒過多久,不遠處現出一點光亮,秦天順著那光亮又是一拳,整個黑色空間開始震動,越震越厲害,最後漸漸失去了支撐,支離破碎散座一片,秦天終是重見光明。
秦天拍了拍手,輕蔑的說道:“什麽‘無感空間’,不過如此嘛!”
不遠處站著一人,身穿赤焰朱雀袍、頭系紫金盤龍帶,面如夏日盛塘荷花,身如春間扶搖青竹。此時卻瞠目結舌驚訝不已,在他的印象裡,能有魂源力強盛到自己無法傷害或者生命力旺盛到“無感空間”自行消散的情況已是不易,卻從未有過被瞬間破壞的情況發生,怎能不作詫異?
秦天見他呆呆的站在那裡絲毫沒有要戰鬥的意思,再次嘲諷:“怎麽?就這麽點伎倆就出來學人家打架了?你別說這玩意就是你全部的實力了?”
那人看了一眼秦天,見他手上魂天閃耀,先是眼珠一瞪,之後神情便恢復如初,開始微笑起來了:“原來是‘邊昃人’啊!這就情有可原了!在下火宗闕第一衛尊——莊殊,不知閣下姓甚名誰?”
秦天咧嘴嘀咕道:“又是一衛?我的運氣倒是不差!”隨後大聲喊道:“名字就等你打贏了再告訴你吧!”秦天一掌送出,一陣紅光瞬間到莊殊面前,莊殊疾步後退,伸掌便要接住,不想那紅光之後再有一道,兩道紅光在空中相互融轉,最終合二為一胡成一朵火焰,莊殊剛一接觸便知威力不俗,急忙撤下手掌,手心處已沾染了火焰瞬間灼傷,莊殊腳步一踮,縱身而上這才避過那團火焰,秦天不想給他反擊的機會,雙拳伏地大喊:“天極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