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碌的籌備中,終於到了那天。
舉行婚禮的頭一天晚上,在自己家裡辦了酒。
我家一般有人滿十或大事都會辦酒。我們家族是個大家庭,再加上我爸朋友比較多。晚宴辦了二十二桌,最後還冒了一桌人。
我挺喜歡老家辦酒的氣氛的,雖說麻煩。不過鄰裡鄉親在辦酒那天有空的都會早早的過來幫忙。
請了一條龍(就是辦酒席的工作人員和掌廚的師傅)。來幫忙的鄉親們有的幫忙搬下桌子,準備下菜。
酒席用的菜肉調料這些在辦酒之前的一兩天內就開始準備了。我家的都是我爸早上五六點就去街上買的。
爸爸說也可以交給一條龍采購,不過怕他們買的質量不好。所以采購都是我爸自己買的。
蔬菜之類要是買的不夠用,家裡有種的多的,鄰居們會說差了直接去他地裡摘就行。
然後人們會三五幾個的坐一起聊聊天打打牌之類的。
感覺一年到頭也就只有辦酒席時親友是聚得最齊的。
大家都很熱鬧,臉上都帶著笑容,充滿了幸福的氣息。
下午婚慶公司說要彩排一下,所以我和爸爸趕到了酒店。
彩排過程比較順利,都在忙碌,彩排時倒也沒啥特別的心情,感覺就像上班要做的形式一樣。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天還沒亮,么爸就開車送我去婚慶公司化妝了。
新郎那邊就忙著給婚車扎花弄彩帶之類的。
化完妝回到家也沒吃早飯,說不緊張是假的。在自己的臥室裡看著房間的一切,聽著樓下漸漸熱鬧的說話聲。
突然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對老家的一切的不舍,還是親友的留戀,亦或者是對自己轉眼就長大了,要嫁作人婦的感歎還是啥!
沒多久,我閨蜜他們幾個就到了。在我房間裡陪我聊天。
琴問:“轉眼你就出嫁了,時間過得真快。男男你有什麽感想呢?”
我望著窗外微亮的天說:“說不清,有期待,有不舍。還有點迷茫。”
小雲坐在我旁邊說:“今天是喜事,有啥好迷茫的。再說了出嫁了有空也可以回家啊!”
我笑著點了點頭。但不知為何總感覺結婚後就會變似的。
小雲和琴都是獨生子女,我還有弟弟,總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們要是出嫁了,家也還是家,而我或許出嫁了,家就不在是那個家了。
沐在一旁笑著說:“男男,你今天真漂亮,一會兒,暢哥見了肯定眉開眼笑。”
我也開心的笑了。想到暢,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琴笑著說:“一會兒我們可得把好門,不能輕易就放行了。”
說著也坐到我身邊拉著我說:“你放心,一會兒新郎到了我肯定幫你好好把關。”
我笑了答到:“嗯,一會兒就靠你們了,不過可別太過火了哈!”
心裡還真怕一會兒她們一直鬧,暢收不了場。
琴拍著胸脯保證到:“交給我沒問題,保證歡歡喜喜送你倆出門。”
就這樣我們幾個繼續聊了下,樓下越來越熱鬧,有人叫到:“新郎到了,快,快,準備。”
然後就聽見樓下熱鬧極了,新郎被堵在了樓梯口。
一群人吵鬧著不給紅包不讓路。小姨見後過來對我說她去我弟的臥室堵門,讓我一會兒暢問我在哪間房時別說話。我說:“好。”
暢一路過關斬將的上了樓,看見兩邊臥室門口都有不少人,
門都關著。 高聲的叫著我的名字問我在哪邊。門口的人們讓他猜。
小姨大聲的說:“劉暢你要是不給發紅包我可不開門哦!”
小姨身體比較好,他和我弟他們都在對面臥室裡鬧騰。
暢聽後走過去從門縫下塞了紅包進入說:“小姨你行行好開開門。”
小姨又說:“我這侄女我從小疼到大,你可得對他好才行。”
暢說:“你放心,我一定對她好。”
小姨到:“我們屋裡還有人沒收到紅包呢!”
暢又往門裡塞了一疊紅包。
我弟說到:“姐夫,小紅包可不行,得大紅包哦!”
然後暢又塞了大紅包。弟開了個門縫接紅包,暢和他的兄弟夥些就開始使勁的推門。
我弟和表弟妹他們幾個一邊用力抵著一邊叫到:“小姨,快點,他們推門了。”
我小姨搬來張椅子往門後一坐。那門是木製的,上面那半都快被暢和他兄弟們推壞了。
突然有人說到:“新娘不在這邊,裡面沒有。”
於是乎,一群人擁著新郎又轉身到了我房間門口。
他們那邊鬧時我閨蜜他們一直在門口聽著。這下一聽他們過來了,幾個急忙去把門口堵上。
本來門是能反鎖的,不過長期不用都壞了,能關但在強力的抵推堅持不了啥。
所以兩輪紅包戰下來,沒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暢在我面前單膝跪地把手裡的捧花遞給我。
我伸手正準備接,琴一把擋在我面前攔住暢說:“這麽簡單就收花可不行。你還沒經過考驗呢!”
暢收回花問:“什麽考驗?”
琴說:“給你媳婦唱首情歌聽聽!”
暢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咳嗽了兩聲。望著我開口唱到:“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依然陪著你。”
唱完說:“行了吧!可以了吧!”
我開心的笑著看著他們。
琴說:“唱歌算過了,不過在手花前,有的規矩可的興好。”
暢問到:“你說吧!什麽規矩?”
琴抱著手仰著頭問:“以後家裡誰洗碗?”
暢說:“我洗。”
琴又問:“以後家裡誰拖地?”
暢說:“我拖。”
琴問:“以後家裡誰管錢,工資卡上交不?”
暢笑笑說:“肯定上交啊,一直都是男男管著啊!”
大家聽後笑著看我倆。
琴也看了看我,然後又問:“以後家裡誰說了算?。”
暢無奈的笑著說:“男男說了算。”
琴聽後說:“好吧!放過你了,你要記住你說的話哦!可是有這麽多人和錄像做證的。”
暢說:“肯定記得,不會忘的。”
說著笑著準備再次把捧花遞給我。
琴和小雲他們在一旁起哄到:“求婚,求婚。”
暢開心的笑著舉著捧花問我:“李應男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那一刻莫名的有些感動,我開心的笑著接過捧花說:“我願意。”
暢站起身,彎下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
接下來就是新郎換衣服,暢和他兄弟夥在屋裡找了圈沒看見新郎服。
問琴和小姨他們,他們都說讓他自己找。
暢沒折雙手撐在床沿上湊過頭笑著問我:“媳婦,你說衣服放哪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不愛說謊,又不想明確的告訴他。
看了看我弟的臥室說:“不在我房裡。”
暢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還想問。小姨知道我的性子,急忙打斷說到:“男男別說,得你自己找。不能耍賴問男男。”
於是暢帶著他兄弟夥去我弟的臥室找。找了一圈沒找到。
暢看向我弟說:“小舅子, 幫個忙唄。”
我弟說:“幫忙也不是不可以,就看姐夫的表現了。”
暢會意,從包裡摸出一疊的紅包給我弟。
我弟開心的笑了,從櫃子裡拿出了新郎的衣服。
暢正準備換上,暢的媽媽說新郎的衣服得讓小舅子幫忙換,這是習俗。
說著給了我弟一個大大的紅包。我弟收到紅包後開心的幫暢管著衣服。
換好衣服後見我還沒穿鞋,有了經驗,暢直接找我弟,又拿出紅包問我弟我的婚鞋放在哪?
我弟收了好處也就沒為難他。看著暢蹲下身低頭細心的給我穿鞋,心裡覺得好幸福。
總算弄完要出門了,下樓時暢背得我。
天氣冷,我出門時婚紗外披著一件大紅色的大衣。
到了門口上婚車前,有個習俗,要一一給至親告別,至親們會對我送上祝福。
老實說本來很開心的,這個習俗弄得我哭兮兮的。
我帶著新郎跟爸媽,奶奶,么爸,大伯,小姨,舅舅,外婆一一道別。
每說一聲:“爸爸,我走了。媽媽,我走了………”,在那情景下,每次開口都讓我哽咽。
就真的有一種開口說了就真的離開這個家了的感覺。
雖然事實也是,結婚了,成家了。就不在是家裡的小孩子,可能在親人身邊撒嬌陪伴了。
有著不舍和感動吧!總之眼淚就是忍不住的落下來。
親人們也是紅了眼,但都笑著祝福我。
或許這就是成長中的淚與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