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的物品行使權限等級的數值為何會突然上升嗎?”

　　“嗯......大致能明白吧。是因為我和墨門......在洞窟裡和墨門偵察班戰鬥並將其擊退使自己的內功等級上升造成的吧。”

　　“對，正是如此。這個世界，原本是設計成讓居民與侵入的外敵戰鬥，讓自己的內功不斷上升，得以強化。不過這也是墨允在測試這個世界之後的事情了......”

　　“不管怎樣，想要提升物品權限等級的話，只能打倒外敵，或者不斷地使用命令。朱武雄在僅僅十一歲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發現了這樣的原理。那是他在家附近的森林裡，對無害的金駝狐試用‘炎熱之箭’是發現的.......”

　　“也就是說，能夠打倒並提升自身功力，也就是物品權限的對象，不只是外敵......也就是江東省的墨門黑幫了?”

　　“嗯。所謂的‘功力上升’，是在破壞包括人類在內所有可動單位後都會發生的。當然，這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殺死人，而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會殺死無害的動物。”

　　“但是擁有濃厚貴族基因的人就不同了。他們會以狩獵為樂，結果就是，盡管並非有意，他們還是強化了自己的功力。而十一歲的朱武雄，則是以明確的意志進行這種行為。”

　　然後卞凱謙在這裡停頓了一下，再次輕輕地喝了一口茶。

　　然後他雙手捧著茶杯，再次低聲講述起來。

　　“發現殺死野獸後能讓自己的物品權限等級上升的他，每天晚上都偷偷逃出家門，隱瞞著家人與村民們進行著殺戮。當時，如果控制著世界平衡的我有意識的話，必然會為朱武雄的行為所震驚。”

　　“他可以說是毫無感情地......不，搞不好是在某種快樂的驅使下，一個晚上就把谷陽市市中心周邊的所有的野獸全部殺死。減少的野獸在系統的命令下再次補充......然後第二天晚上再次全滅......”

　　聽到這些話的李賢英，現在他背上已經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個年幼的少年在深夜穿著睡衣徘徊在黑暗的森林，面無表情地將發現的動物全部燒死。

　　如果要以一個詞來形容這個場景的話，就只有“噩夢”了。

　　似乎被李賢英的恐懼感染，卞凱謙握著杯子的手邊的更加用力。

　　“卞凱謙的權限或者說是內功無限地提升著，對命令的分析也在一步步深入。最終，他變得能夠使用內功恢復與天候預測這種對當時的居民來說等同於奇跡的術式。”

　　“以他的父親為首的谷陽市市中心居民，都相信朱武雄是神的寵兒，狂熱地崇拜著他。等到朱武雄十三歲後，朱武雄擁有了宛如神一般的英俊面容。”

　　“他露出了溫和的微笑，明白了滿足自己無盡支配欲的時機到來了。而他使用的，是比領主們得到土地的使用權、戰士們修練劍術更加強力的手段......以佛的名義來欺騙。”

　　卞凱謙停下話語，有一瞬間看向了頭頂上方，是在看大圖書館那高高的天花板呢，又或者是江南省地下世界之外的現實世界呢?

　　“創造這個世界的墨允他們犯下的最大錯誤，便是將系統命令那不可思議的作用，以‘佛’的概念來進行說明。”

　　“在我看來，對人類這種話生物來說，佛這種概念可以說是一種過於甘甜的劇毒。它能治療一切苦痛，饒恕一切殘酷。幸好，沒有情緒的我是聽不到佛的聲音的......”

　　少年將焦棕色的眼睛重新看向杯子，

用左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陶杯的邊緣，溫熱的液體迅速從杯底湧起，幾乎已經空了的杯子重新被熱茶填滿。　　“目睹了這樣的奇跡，又能夠解釋為佛的作為，那麽產生盲從也不足為奇。在朱武雄迅速治愈了在乾農活時受傷的男人，又在暴風雨到來的三天前就準確預言之後，已經再沒有人懷疑他的話語了。”

　　“他對包括父親在內的領主們，提出了需要一個向佛祈禱的地方，以創造更多的奇跡。很快，村子中央建立起了一座白色大理石塔。當時佔地不大，高度也只有三層而已......是的，那便是中心大教堂的原型，同時，也是武功教會三百二十年歷史的開端。”

　　卞凱謙口中那個朱武雄的故事，讓李賢英下意識地想到了某個人。

　　雖然李賢英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只有一年多左右，那個小時候就展現出法術的天分，得到了教會見習修女任務的少女，巫倩雪。

　　但是根據自己一年的經驗以及姚正風的回憶，在興龍村的時候，巫倩雪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而且李賢英也不認為巫倩霜那樣的人，會有一個半夜裡跑出家門，在森林裡消滅著野獸的姐姐。

　　那麽，巫倩雪是怎樣提升物品訪問權限的呢?

　　李賢英的意識漸漸地陷入疑惑的深淵，但隨後就被卞凱謙的聲音拉了回來。

　　“當時的居民，全都認為朱武雄是受到釋迦牟尼佛祝福的神子。他們每天早晚都去白塔祈禱，毫不吝嗇地將收成的一部分捐贈出去。和朱武雄沒有血緣的領主們，雖然一開始對他感到不快......但是朱武雄很聰明。”

　　“他也佛的名義，為所有領主授予了貴族，也就是爵士的地位。在那之前，普通農民之中，對領主的掠奪存在著某種程度上的反感，但是如果這是佛所承認的權威，那麽他們就只能服從了。成為貴族的領主們認為，與其和朱武雄對抗，不如服從他比較好。”

　　卞凱謙將茶杯放回碟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隨後直直的看著李賢英說道:

　　“雖然很長，但這就是江南省地下世界裡存在著封建制度的原因。”

　　“原來如此......這並不是出於維持社會的需要而產生的身份制度，而是為了支配而產生的......應該說，很多上級貴族沒有義務感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聽到李賢英的喃喃自語，卞凱謙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你沒有親眼目睹所以很難想象，大貴族和王族們在自己的私有領地上做出的事情簡直是令人發指。如果不知因為禁忌法則禁止殺人與傷害，還不知道會看到怎樣的一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