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劍聖從李賢英的左邊逼來,看來是不願讓這個機會溜走。
橫向架著的劍迅速朝頭頂移去,準備發動全力的垂直斬擊“燕子掠波”。
“危......”
姚正風忍著喉嚨的尖銳疼痛,想要喊出“危險”,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但就在他覺得李賢英已經閃避不開,下意識地移開視線的時候。
剛剛在李賢英右側揮完劍第一個劍聖突然搖晃了一下。
李賢英不是單純地倒在地上,在不知不覺中,他的雙腳已經夾住了劍聖的腳,將他拉倒在自己身上。
第二個劍聖無法停下已經開始揮舞的斬擊,大劍的劍刃深深地切入同伴的後背。
就在他一邊驚訝一邊想將劍收回的時候,一道黑色的閃光從下方襲來。
李賢英起身同時,以一次突刺精準地貫穿了劍聖的上臂,然後將他用力地向慌忙趕來的第三個劍聖推去。第三個劍聖也沒有將自己人砍成兩半的勇氣,停下了斬擊。
被靳雅佳稱之為“四淵劍”的小隊終於停下了連續攻擊。
趁著這個空隙,李賢英猛然奔跑起來。他再沒有看四劍聖一眼,而是像正在詠唱解放武器記憶術的靳雅佳衝去。
要趕上啊!
姚正風拚命地祈禱著。
“Release……”
靳雅佳高喊起來。
“哦哦哦哦哦!”
李賢英怒吼起來,在距離很遠的地方就將劍高高舉起。雖然按照常理來說這樣的距離是不夠的,但隨後劍身就像發出了黃綠色的劍氣。
這是武當天山流絕技“極速燕子掠波”。雖然它和“燕子掠波”一樣是單發的豎斬,但卻有著能瞬間衝過後者兩倍射程的突進力。
李賢英如猛獸一般拖著劍氣一躍而起,而靳雅佳則是舉起輕劍指向他。然而,僅靠那樣纖細的武器,不管做什麽動作都無法接下絕技的一擊。
從是沙克提中削出的這把綠色長劍,比神器灰玉蘭之劍還要沉重。再加上李賢英那堪稱神速的斬擊,輕劍這樣的武器哪怕三把疊在一起都會被一刀兩斷。
就在黑色劍士達到跳躍的製高點,正要將劍向前揮出的刹那,吱,劍聖手上的輕劍發出了劍氣。
不,準確來說,是整個劍身一邊發出藍白色的光芒,一邊以極高的速度向前延伸。
細小的劍氣無聲地貫穿了李賢英的左腹,然後筆直地繼續延伸,在刺入大教堂的天花板後還引發了一場小小的爆炸。這些事情全在一在瞬間發生了。
腹部被刺穿的衝擊,讓李賢英的絕技偏轉了軌跡,只是從靳雅佳那個頭盔的翅膀裝飾上掠過,然後在空中四散開來。
姚正風沒有看到李賢英的傷口上出血,甚至都感覺不到生命有減少,但李賢英在著地後直接單膝跪地。姚正風仔細一看,發現從上衣被穿透的那個小洞四周飄起了淡淡的煙。
是火焰系的攻擊嗎?
但是靳雅佳的劍上放出的光芒白到甚至有些發青。
姚正風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顏色的火焰。
靳雅佳用優美到讓人厭惡的動作轉過身,舉起輕劍對準蹲在地上的李賢英。
隨著“刷”的一聲輕響,劍氣再次迸發。
如果以前沒有在最後一刻往左邊跳去,他的右腳就會被劍氣打中了。
劍氣險而又險地從他腳邊擦過,射穿了大理石質的地板,再次引發了小爆炸。當爆炸散去之後,隻留下了一個表面被熔成赤紅的孔。
“怎麽……可能……”
姚正風甚至沒發現自己的嘴巴已經能發出聲音了,雖然因為聲帶還比較僵硬而顯得有些變調。
大教堂使用的建築材料有著純白的色澤,既光滑又豔麗,和將省會金陵風為四塊的“不凋壁壘”的材料一樣,都是最高級的大理石。
不管是溫度多高的火焰,都無法將其融化。
之前的張旗坤的“焰陽弓”所爆發出的熊熊烈焰只能燒掉地毯,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就是說,如果靳雅佳的解放武器記憶術是火焰系攻擊,那麽它的威力就將遠遠凌駕於張旗坤的招式之上。
而剛才李賢英被這種招數直接擊中,那麽他的生命搞不好已經快要耗盡了。
姚正風如同被冰冷的恐怖之手抓出似的僵硬在原地,在他視線的方向,李賢英並沒有停留在一個地方,而是不規則地向各個方向持續跳動著。
而靳雅佳的劍也緊隨著他的身體繼續閃出光線,打在石地板上。
那招數更恐怖的地方在於, 在光發射的時候,沒有任何如蓄力和突刺之類的預備動作。至少從姚正風的位置上,根本看不出那輕輕指向目標的輕劍會在何時發射光線。
其射程非常遠,從這點來看和巫倩雪的神器相同,但是兩者威力一比較,巫倩雪的神器幾乎如同小孩子的玩具。
靳雅佳以輕描淡寫,如同跳舞一般的流暢動作追逐著李賢英。
而接下來的第四、第五、第六擊也被李賢英躲過,恐怕這都是靠他平時鍛煉出來的身體能力與如同野獸般的直覺了。
但是,光線第七次射出的光芒,宣告了這個致命大逃殺遊戲的結束。
刷!光線將空氣燒得灼熱,在李賢英還跳在半空的時候貫穿了他右腳腳背,讓他失去了平衡掉在了地上。
盡管李賢英還是迅速地抬起了頭,但靳雅佳的劍尖已經穩穩地指在了他的臉前。
“賢……”
姚正風還沒喊完,就發現自己的喉嚨與嘴巴終於不再麻痹了。這樣搞不好已經足夠詠唱術式。
姚正風將還沒有出口的哀號吞了回去,腹部開始用力,以劍聖們聽不到但卻能傳達到釋迦摩尼佛耳中的音量開始詠唱。
“呼びかける……”
這樣一個小危機,李賢英一定能自己想辦法挺過去的。那麽,自己所要做的,就只有按照他所說的那樣詠唱武器記憶術,做好能夠隨時發動的準備。
靳雅佳用必殺之劍筆直地指著李賢英,在經過了一段仿佛故意要讓人著急的沉默之後,才以低沉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