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現在,李賢英也會偶爾會想起在還沒來興龍村的那些日子。
雖然明知道自己重生了,也擁有了龍紋戒和藏書閣,甚至還有了一個教自己武功的師父。
但是,自己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可能是因為小學結束後,就直接來到這個世界的緣故,可是,為什麽?
自己究竟是怎麽進來的呢?有什麽原因?又是通過什麽方法呢?自己現在一概不知。
那個時候,自己的體力也十分充沛,但是現在,感覺來到這個江南省底下的世界後,自己非常容易疲勞,時間也變得很快。
並不是因為李賢英過得特別懶散。
離開興龍村,進入谷陽市市中心的衛兵隊,進入省會金陵的修劍學院學習的這三年,可以說每一天都過得驚心動魄,如果但以忙碌程度來算的話,搞不好比前一世高考的那段痛苦時光還要嚴重。
但是,每當李賢英這樣回想的時候,卻更加為時間的飛逝而感慨。
至於原因,是因為這裡的訓練每天都要從早上六點多到晚上九點,同時所有的比試都不是真刀真槍的訓練。
不,搞不好,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在這裡的生活......也就是在修劍學院裡和姚正風、周娜學姐、徐若馨還有蘭嵐她們度過的日子,讓他覺得非常快樂。
原本進入學院,磨練劍技,都是為了盡早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在李賢英的內心深處,卻又希望這段快樂的日子能不斷延續下去,因此才會覺得時間流失的很快。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一種背叛。
對此刻應該非常擔心自己的父母、張啟雲還有其他朋友們的背叛。
不過,自己雖然不擔心丁芷萱會擔心自己,但李賢英更加擔心她為什麽會不認識自己了,難道說進入這個世界會失憶嗎?但是自己為什麽沒有失憶呢?
也許正是因為背叛遭到了報應,才讓自己在修劍學院的生活迎來了一個血腥的結局,讓他被拘禁在這個連一絲陽光都沒有的地底。
.........
李賢英結束了回憶,支起身子,搖了搖緊緊束縛在右手腕上的鋼鐵鎖鏈,發出沉悶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身邊的陰影中傳來低低的耳語。
“你醒了嗎,賢英?”
“嗯……剛醒不久吧。抱歉,吵醒你了?”
李賢英用不會讓獄卒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然後對方發出了微微的苦笑聲。
“怎麽可能睡得著。反倒是李賢英你這種進了牢房第一天就睡得酣天震地的人才顯得奇怪呢。”
“這就是武當天山流的奧義之二:該睡的時候就要睡。”
李賢英隨便敷衍了一句後,再次觀察起周圍。
說是觀察,但周圍都被一片濃重的黑暗所籠罩,只有從牢門外那條通道盡頭的獄卒休息室裡漏出來的一點光線。
即使李賢英瞪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旁邊的那張床上有著姚正風的輪廓。
當然,像那種可以隨便找根棍子讓它發光的初等法術李賢英是早就會了,但是這個牢房裡無法使用任何術式,真是考慮周到。
雖然看不清姚正風的表情,但李賢英還是將視線投向他的臉部附近,猶豫了一會兒後問道:
“怎麽樣……冷靜了一點嗎?”
從體內的生物鍾來判斷,現在大概是凌晨三點左右吧。被關在這個地下牢房的時間是昨天中午,
距離前天傍晚發生的那起事件也不過才剛剛過去了三十五小時左右。 違背禁忌法則,以灰玉蘭之劍砍傷司馬台,又馬上目睹了令狐傷精神崩潰後死亡,姚正風應該是受到了難以言喻的衝擊。
但是在經過一陣沉默後,一道更加微弱的聲音回答了李賢英。
“總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我對司馬台拔出了劍……還有令狐傷變成那樣……”
“別太胡思亂想了。現在只需要考慮今後的事情。”
現在李賢英只能對陷入了沉默的姚正風說出這樣的話。
其實李賢英本來是想過去拍拍姚正風的背安慰他,但是鐵鏈卻妨礙他前往旁邊的那張床。
李賢英凝視著好友的輪廓,直到他微弱的回答了一句:“知道了,我沒事的”之後,他才輕輕的吐了口氣。
將令狐傷的手斬斷的人,不是姚正風,而是李賢英。
盡管那個傷只要及時處理就不會致命,但是他恐怕是在處理“自己的性命”和“禁忌法則”的優先順序時,陷入了無限循環的狀態,導致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機。
就結果來看,李賢英的確是奪走了一個江南省地下世界人的性命, 也有一定的負罪意識。
但是兩年前,他在興龍村北方洞窟裡的時候,為了救下見習修女巫倩霜就已經殺了兩隻,哦,不是兩個墨門武士。
令狐傷也和那兩個墨門武士同樣是江南省地下世界的人,如果李賢英現在因為負罪意識而無法振作起來的話,從某種意義上說,會很對不起那個比令狐傷還要可怕的墨門班長的。
葉美萍女士在和他們分別的時候曾說創造這個世界的不是佛而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那麽,這個世界裡的人最大的瑕疵就是對法律的絕對盲從,李賢英猜測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人的嚴重失誤。
而為了救蘭嵐和徐若馨而拔出了灰玉蘭之劍砍向司馬台的姚正風,現在已經跨越了這道障礙。
然而在內部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個小時的現在,創造這個世界的人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使得李行應沒辦法尋找到罪魁禍首,自然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今後的……事情嗎?”
旁邊的姚正風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李賢英暫時擱置了想法,將不知不覺之中望向天下板的視線收回。
黑暗之中那個熟悉的人影點了下頭,繼續說道:
“就像李賢英說的那樣,得想辦法逃出這個牢籠,弄明白巫倩雪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劍聖才行……”
“我只是隨口說的呀。”
李賢英苦笑了一聲說道。
在對總算在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的好友感到放心的同時,李賢英也揣測起了他那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