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陳長卿和那個大波浪女孩站在牆邊,互相把頭扭過去,誰也不服誰的樣子。
而面前,一個教官正皺著眉看著這兩個問題兒童,而身邊,還有兩個老師,應該是聽說了這兩個孩子打架,聞訊而來的兩個班的班主任。
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剛開學兩三天,這兩個甚至都不在一個班的人居然還能打起來了。
而且不管怎麽問,他們就是不說。問得多了,他們也隻說是休息的時候產生了些摩擦,別的就什麽都不說了。
老師們能怎麽辦?老師們也很絕望啊,這群家夥都是富家子弟,有些性格是肯定的。而且就目前來看也不是什麽大事兒,這兩個人打的挺熱鬧,但是一沒傷到人,二沒損壞什麽東西,這倆還挺像個高手,打半天不分伯仲,哪能怎麽辦呢?
這樣的事兒,到最後也就是罵兩句,叮囑一下以後不許打架,有什麽話好好說罷了。
而遠處,李輔王弼兩個人坐在樓前的台階上,看著周圍的人,眼中都是帶著審視的目光。
很快,幾個休息的班級再次進入了訓練,李輔和王弼看著他們,判斷著他們的身份。
“你怎麽看?”
“能從我們手中逃脫的,必是高手,但就目前來看,這些人都不夠格,只有那兩個人有可能。”王弼說著,指了一下還在罰站的陳長卿兩人。
這兩個當著這麽多的人打了這麽一架,雖然不大罰,但小懲還是要有的。所以他們班開始軍訓了,但他們倆就得留這兒罰站了,其實跟站軍姿差不多,只不過感覺更隨意一點。
而李輔和王弼兩個人的注意力,也開始集中到他們兩個的身上……
“沒錯,除了他們,沒人有這樣的身手。”李輔看了一會兒,也是說道。
王弼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你想想,一般的人,會在軍訓休息時這麽短的時間裡,離開這裡,去正門口的辦公樓嗎?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是有意前往,還是碰巧遇見?”
“你的意思是……”
“而且他們剛剛自己說了,是之前在休息的時候,發生了摩擦,你覺得會是那個時候嗎?”
“不可能!且不說時間上對不上,而且以你我的耳裡,總不能連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都聽不出來吧,那門外的人明顯就只有一個。”
“嗯,如果真的能夠把我們兩個都瞞過去了,那他,應該就不是你我能對付得了的了。我覺得這裡的人沒有這個能耐。”
王弼說著,拿出了手機,手指在上面劃拉著,不知在做些什麽。
而李輔,則是繼續看著他們,腦中想著他們剛剛的對話,梳理已經知道的線索,突然眼前一亮,沉吟了一下說道:“嘶……如果他是有意的,那沒得想。但如果他是無意的,他又是為什麽去了那裡呢?”
就這一句話,好像醍醐灌頂,兩個人的思路立刻清晰了起來!
王弼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沉聲說道:“那時候那個姑娘剛來,他是跟著她,來到那裡的!”
“那麽誰會做這件事呢?或者說,誰會去注意到那個姓溫的丫頭呢?”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如果不是有人暗戀那個小丫頭,那就是她的熟人,看到她去了辦公樓,心中一時好奇,跟了上去!”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班上的同學!”
這兩個人,居然真的一句一句的把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而另一邊,
溫若寒回到操場之後,跟教官說自己不太舒服,請了個小假坐到一旁了。而此時的她,目光也是放到了就站在不遠處的陳長卿他們身上。 而那兩個人,看到其他人也不管自己了,也開始審視起了對方。
“哼!你還算是有些能耐,沒想到跟那樣的家夥做朋友。”大波浪瞥了陳長卿一眼,冷哼了一聲說道。
陳長卿則是歎了一口氣,攤了攤手:“我都說你是誤會了,他又不是有意的,你倒好,不依不饒的,正是個暴力娘們兒。”
“你叫我什麽?!”
“本來就是,就這麽一丁點兒的小事兒,你沒完沒了的,有完嗎?”
“什麽叫小事兒?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摸上了是實實在在的啊!難道我打他一巴掌還不行嗎?”
“不就是摸一下嗎,那你摸回去不就行了?”
“你……”
那大波浪都好被他氣死了,這貨簡直不是一般的直男啊!不管是態度還是說的話,各個都氣人,一副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不,是根本沒把男女之別當回事兒的樣子!
跟他說話,就覺得自己好像變了性似的。
而一旁的溫若寒,聽到這裡,也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倆能打起來,不是像他們說的一樣是起了點兒摩擦,而是有人跟她起了摩擦,陳長卿不過是幫忙的,那麽那個人會是誰呢?
聽他們的話,是有人摸了她的……如果是有很多人的地方,估計當時就鬧翻天了。而這裡的大部分學生,不管是在軍訓還是休息,在操場還是在超市,肯定都是扎堆。
那麽,這個能單出來的人會是誰呢?
“真的是他?!”
溫若寒眼前一亮, 隨後看著那怒氣衝衝的大波浪女孩,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也許,不用自己動手了。
……
董蕭回到教室,整個人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本來他還等著熬過一段時間,等那姑娘不生氣的時候在解釋的,怎麽陳長卿還跟她打起來了呢?這不挑事兒嗎?!
這下好了,估計又得等好久。自己本來還想去操場上看看,但是轉念一想,要是那姑娘正在氣頭上看見自己一通大喊,那自己這采花賊的名頭算是給整個校園都傳遍了!
既然這事兒問題在自己,那自己還是別去拱火吧。
董蕭想著,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陰著臉去想自己接下來怎麽辦,再看看這個除了自己空無一人的教室,突然就感覺心靜下了一點。
果然這種有幾分熟悉又沒有別人的有限地方,就比較能讓人靜心。
也難怪,周圍的一切是那麽的安靜,也是那麽的熟悉。熟悉的門窗,熟悉的桌椅,熟悉的講台,以及那擺在講台上的一個不怎麽起眼的小香爐和上面燃著的一根香,都……
等等!
香爐?哪來的香爐?!
董蕭此時已如驚弓之鳥,登時一驚,猛地站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他便覺得渾身一軟,腦子一陣眩暈,幾乎是立刻失去了平衡,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怎麽回事?是她要來暗殺自己嗎?
董蕭雙手扶在了桌子上,腦子混亂的想著。
而這個時候,突然身後後門一開,兩個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