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蕭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兩個血紅的大字!好心昂是在發出警告一樣。而且還有一個箭頭,指向了屋子裡的一個東西。
在這個時候,他覺得就好像是手上牽了一個熊孩子,正在哭著喊著鬧著要路邊一個店裡的玩具。其力氣、聲音,幾乎都是用到了極限,就是非要不可,勢在必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也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對自己,還是說對它,又或是對其他什麽的很重要,但是既然它已經鬧成這個樣子了,而且從未出過錯,那麽自己最好還是照做吧——
“這個吧。”董蕭根據它的指示,沒有去拿放在貨架上的東西,反而是指向了店裡面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裡掛著的一個東西。
那玩意兒隱蔽到董蕭在指它的時候都沒看出來它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它就那麽縮在陰影裡,而且還被貨架擋住了很大一部分,如果不是因為有箭頭的提示,董蕭甚至都不會注意到它,不,可能連看都看不到吧。
而那個看起來上了些年紀的店老板,在看到了董蕭手指的方向之後,也是愣了一下,臉上明顯有吃驚的表情,但馬上便又恢復了平靜,露出職業笑容,平靜地說道:“你是想要那個?”
說著,他轉身從貨架邊上的陰影裡,拿出了一個捕夢網。
捕夢網是源自北美的一種裝飾物,也算是一種信仰產物吧。當地的人認為這種東西可以排除噩夢,留下美夢,是一種美好的象征。
用這種東西當禮物,確實不是為一個好選擇。
董蕭接過了這個捕夢網。這東西主要是由貝殼和不知道是什麽鳥的羽毛,應該是海鷗羽毛製成的,主結構應該是某種樹的樹枝,但肯定經過了特殊加工,所以很結實。而最特別的就是它上面還有一個十分好看的橙紅色的寶石狀的東西,但應該只是個便宜貨吧。
“這個?這個可以嗎?”古青竹看著這個捕夢網,眨巴著眼睛問道。
“當然可以啊。”董蕭說。“留住美夢,可是一個很好的寓意呢,不管是送給誰,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那好吧,就聽你的。”古青竹點了點頭,隨後轉頭向店老板問道:“這個多少錢?”
“八十二。”店老板說道。
“八十二?怎麽還有零有整的?”董蕭無語的說道。
店老板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重複了一遍:“八十二,不二價。”
“你……行吧行吧,八十二就八十二。”
反正也是刷卡,零啊整啊的沒太有區別。
但也就是在這時,店老板又說道:“您好,能否不刷卡,給現錢?”
“哈?!”董蕭這就有些不解了。東海度假村的所有店都是用磁卡付費的,怎麽他還兩樣呢?
但店老板,卻是不慌不忙,拿出了一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
“我也是結了婚的男人,你應該能懂吧。就是那個……”
“哦,我明白了,私房錢是嗎。”
“哎。”
“那好吧,青竹你……”
“我,我沒現錢。”古青竹有些為難的說道,有些拘謹的舔了舔嘴唇,雙手摸了摸口袋,表示自己沒錢。
確實,自從兩年前推出手機支付之後,一直到現在,很多人都習慣了這個方式,確實沒多少人帶現錢了。
不過董蕭卻是直到現在都有這個習慣,因為之前遇到過這個情況,當時還得跟別人去換錢,比較麻煩,所以他就養成了這個習慣了。
反正幾張紙片也不會有多少分量……
“給你。”
“謝謝,我給你找錢。”
店老板笑著接過了董蕭遞給他的百元紅票,低頭翻找了一下,拿出了點兒零錢疊成一遝遞了過去。
像這樣的零錢,對於董蕭來說沒那麽重要,一百塊錢花八十二,也就剩個十八,眼看著有一張十塊的、一張五塊的再添幾張綠色的一元錢,也就沒必要細數了,直接放到了口袋裡,帶著古青竹離開了。
“拿著吧。”
“謝謝。”
古青竹接過裝著捕夢網的袋子,把它抱在懷裡,打開看了一下,甜甜的笑了起來。
“這個給你。”董蕭又遞過來了一個椰子,是稍微大一點的那個,上面還插著一根天藍色的吸管,輕輕吸了一口,椰汁很是甘甜。
“謝謝。”古青竹笑著說,看了看那藍色的吸管,問他:“是你特意選的嗎?”
“是。”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藍色?”
“因為你的眼睛,像藍寶石一樣晶瑩,而且你還很喜歡大海。”董蕭說道。
古青竹的眼睛,確實有這一抹藍色,就好像寶石一樣的晶瑩,也好像大海一樣的深邃。
而她聽到董蕭這麽說之後,驚訝的看著他,說道:“從來沒有人這麽說過我。”
“他們沒看到過你的眼睛嗎?”
“看到過, 但他們隻對它很好奇,卻從來沒人誇過它好看。”
“那可能……”董蕭沉吟了兩秒,一臉認真地說道:“我的眼睛也異於常人吧。”
“哈?”
“我比別人多了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噗——哈哈哈哈哈哈!”
“怎麽了?我的話很好笑嗎?”董蕭看她笑了起來,於是也笑著問道。
古青竹笑的說不出話,緩了一會兒才說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你真會說話。”
“是嗎?我也這麽覺得。”董蕭說完,笑著看向了她。
而古青竹,也是看著董蕭,兩個人都沒在說話,就這麽靜靜地對視了一會兒,突然古青竹轉過頭去,不是慌張害羞的那種,而是很自然的轉頭,看向了那一眼望不盡的大海。
“你想做什麽?”
“什麽也不做,就這麽坐在海邊靜靜地呆一會兒吧。”
“好,我陪你。”
兩個人的對話,居然好像已經十分熟絡的人似的。
而就在他們身後,那個禮品店的老板看著坐到了長椅上的董蕭和古青竹兩個人,身子往後縮了縮,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嗯,右的情報果然沒錯,他真的來這裡了……嗯,一切順利,就看你對他什麽想法了。他的照片你看過了吧,那我也該走了。”
說著,他掛斷了電話,轉身出了禮品屋,鎖上門窗,掛上了歇業的牌子,不帶任何東西,隻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