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野俊人帶著幾分殘念的微笑,看著身前的三人吵來吵去,明明自己這麽一個大帥逼站在他們旁邊,卻完美的被忽視掉了。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對普通人動手,尤其其中還有兩個大美女,他要保持冷靜、優雅,來!灰野俊人,露出燦爛陽光的微笑,把你的死魚眼收斂一點,用活潑開朗的聲音說——
“能不能……”
“可能它就是自殺了呢?你看它魚生肯定過得非常不理想,說不定老婆跟人跑了,不堪受辱自行解體!”
“小影姐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就是啊洛小影,不要再狡辯了,等事情結束了我會讓江斌好好幫你看看的。”
灰野俊人的笑容逐漸“溫和”起來,十分滲人,整個人也是變成了黑暗畫風,深吸一口氣,吐出,再深吸一口氣。
“混蛋!不知道無視別人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嗎?給我安靜閉嘴豎起耳朵,好好聽我說話啊!豈可修!”
“啊嘞?”洛小影這才注意到了他們旁邊的男人,這家夥是什麽時候來的?她為什麽沒有注意到?
“咦?”初想也是捂住嘴巴,錯愕地看著“憑空出現”的男人。
“兄弟你什麽時候來的,有什麽事嗎?”凌子帆打了個招呼問道。
灰野俊人回了一個崩潰的微笑:“我已經站這裡有十分鍾了。”
“啊?!”
三人齊齊一驚,互相看著對方。
初想:子帆學長,你剛才有看見他嗎?
凌子帆:沒有!
初想:小影姐呢?
洛小影:沒有!
凌子帆、洛小影:那你呢?
初想:我也沒有!
灰野俊人看他們的眼神交流和那詫異的表情就猜出了大致的內容,十分無力地歎了口氣,擺手道:“你們趕緊離這個危險的地方遠點吧,往那邊走上了船就安全了。不過記住了,剛才的一幕全部忘掉,對你們來說沒有好處的!”
說完,他朝著身後指了個方向。
凌子帆看向那邊,夜色中那邊有一個龐然巨物的黑影,船型,想必就是他們那個神秘組織保護普通人的船,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小舟和江斌暫時是安全的。
“從剛才那一手扭曲鮫人的力量還有你近乎隱身的能力,是你的想法沒錯吧?”
凌子帆看向對方,就憑剛才的一幕,除了想法外就無法解釋了,如果對方也是想裔組織的話,能夠清掃完這裡的鮫人也是挺正常的。
然而他的詢問卻惹得灰野俊人臉色一黑,咆哮道:“才不是什麽近乎隱身!你以為我想嗎?我那是副作用!懂不懂想法的副作用啊!啊……好悲傷。”
他本是一個花樣美男子,雖然平時宅了點且喜歡二次元,但不妨礙他成為個現充,每年情人節受到的都是妹子們的真愛巧克力,鞋櫃裡也被塞滿情書。可是他面對這花花世界保持純真之心,全部拒絕了三次元的女性而忠心於老婆們!
然而……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存在感極低了?
對啊!一切都是那次的頭疼開始,從他的喚起了想法開始!只有失去才知道珍貴,當身邊沒有了妹子才知道妹子的好,她們對自己的態度變成了——“咦,這人還挺帥的,為什麽平時注意不到呢?”
然後……然後……所以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望著對方保持著失意體前屈的動作,陷入了痛苦回憶的模樣,凌子帆嘴角抽搐了幾下,
不就是想法的副作用嗎?沒必要這麽誇張吧? “總之是我的想法沒錯。另外,既然你知道想法,那麽你們也不是一般人吧?是哪裡的?”灰野俊人拍了拍膝蓋,睜著死魚眼掃過他們淡淡道,好像剛才跪在地上失意體前屈的人不是他一樣。
凌子帆與初想和洛小影對視一眼後,說道:“逸世學院,你呢?”
聞言,灰野俊人嘴角一勾,露出古怪的微笑,譏諷道:“原來是逸世學院的人啊,來這裡幹什麽?過家家嗎?”
“不是,我們是來旅遊的,本來好好的偶像演唱會,誰知道會碰上這種事啊!”洛小影仿佛根本沒聽懂灰野俊人的諷刺一樣,滿臉怨氣的抱怨著。
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灰野俊人面部微微抽搐,又道:“我剛才的話還是不變,你們趕緊去那邊躲起來吧,這裡不是你們這群小兔子該待的地方。”
“咦?你剛才說了什麽嗎?”凌子帆有些沒聽清,他剛才似乎走神了一下,“初想你有聽清嗎?”
初想也是皺起眉頭,轉頭問向洛小影:“我也沒聽清,小影姐你呢?”
“他好像說了什麽小兔子?”洛小影沉思了片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挺喜歡小兔子的。”
“啊,抱歉,我們剛才似乎都走神了一下,沒聽清你說什麽,能再說一遍嗎?”凌子帆帶著歉意的笑容,那模樣絕對不像是裝出來挑釁的,他們是真的沒有聽到。
灰野俊人:“……”
該死的想法!可惡的副作用啊!
這世上最惱火的事情是什麽?是你挑釁卻被人無視了!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望著凌子帆那真誠道歉的臉,他是真沒心情再繼續嘲諷了,毀滅吧,心累!
於是他轉身就要離開,然而海面上巨大的水幕升起,一陣極為沉重的壓力陡然在整個現場中彌漫,充滿了每一個角落!海面起伏劇烈抖動,使人站不穩腳跟。
所有人震驚地望著那道巨大的身影,黑暗的海洋變得波濤洶湧,巨大的觸手伸出水面,越伸越高,上下甩動著破壞著周圍的一切。他們望著來自深海可怕的龐然大物, 大嘴張開,猩紅的雙眼圓瞪,隨時準備進行攻擊。
……
“不愧是逸世學院的先知,竟然能夠面對我們的重重追兵還能夠躲十分鍾,這份心智和算計足以令人佩服。”
總統套房式的豪華房間內,采用西式宮廷風格,紫金色的圖案和各式各樣的古董花瓶和壁畫,牆邊栽種著紫荊花,看上去無比奢華。
整個郵輪上也只有這一間,而它的主人正是愛琳·華爾德。
她端坐在會議桌上,嘴角勾起微笑,似是感慨地望著她對面的男人。
這個男人她雖是第一次見到,但卻早有耳聞,據說聰明過人且對人心把握深刻,稱得上是逸世學院最出名的人之一。
就在剛才,他們短暫的交了一次手,而對方的表現也的確沒有令她失望。
在這艘郵輪上,面對遍布的朝虛成員以及走廊監控還有她的遠程指揮,若是其他人估計找被抓住了,但他卻憑借著出色的智謀和決斷與他們周旋了十分鍾。
事先料敵明白出口重兵把守,因此沒有盲目地往出口跑,讓他們撲了個空。隨後更是以難以捉摸的路線逃跑,明明在三樓廚房的監控中出現,下一次卻聽到了來自一樓大廳成員的匯報……
若不是她采用最傳統但最有用的辦法,不斷的縮小包圍圈,可能十分鍾的時間也無法“邀請”到這位足智多謀的先知坐在這裡交談。
但是,實際上真的是江斌足智多謀嗎?
呵呵,你們該不會忘記了江斌是個路癡吧?
笑死!什麽逃跑路線,根本沒有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