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之前。
中洲,愛爾多米亞。
“什麽!”
一個消息瞬間傳遍了中洲政府高層,中洲首政員猛地一拍桌子,朝著面前的秘書發出吼聲。
“你告訴我蔚藍之瑰出現海盜?!”
秘書並沒有被嚇到,或者說他得知的消息讓他完全無法去在乎這點事,他流著汗以極快的語速說著。
“是的首政員閣下!就在剛才一個加密的神秘訊息被網絡安全局接取,通過破解得出了這個消息:蔚藍之瑰,大明星歌音律演唱會上遭遇襲擊並挾持了所有人!”
“我們進行了調查,新月島海上防衛局並未發現有海盜進入內海的行蹤,但卻收獲到了零散了的求救信號,而地點無一例外得是那片海域。”
“演唱會其中有三分之二是其他大洲的旅客,並且有十幾位是富豪權貴……”
中洲首政員罵道:“閉嘴!我現在不要聽這些!他們那群混蛋在幹什麽?海盜進入了蔚藍之瑰都發現不了!現在又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全是吃乾飯的是嗎?!”
秘書很想說要不是那個神秘的訊息,他們都還不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但是這話肯定是不可能說的。
中洲首政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蔚藍之瑰出現海盜,並挾持了本洲人以及各洲的旅客,三分之二啊!要是他們出現了什麽意外,這絕對是要引發巨大的國際外交問題的!
他們中洲旅遊業佔總收入的比例可不小,如果這件事沒有很好解決,到時候中洲的經濟也會遭到非常大的動搖!
“現在,立刻派遣最近的海軍前去救援!”
“抱歉首政員,最近的海軍是海鷗特種部隊,但是您無權越過新月那邊直接指揮他們的部隊。”
中洲首政員幾乎想罵娘了,這該死的體制!心頭一火怒吼道:“我是中洲的首政員,我要出兵他們就得出兵,現在趕緊聯絡那邊軍區派出支援部隊!我要他們在一個小時之內給我趕到現場!”
“可是這麽做您會被彈劾的。您可以通知安全局,然後轉告新月島軍區總部,再由他們出兵。”
“我等不了那麽久,被挾持的人質也等不了那麽久!彈劾我是以後的事,現在我要他們出兵,你去聯絡!”中洲首政員前傾身體,指著秘書無比嚴肅道。
秘書明白首政員是動了真火,立刻點頭:“是,首政員!”
……
此時的演唱會現場已經亂成一團糟了,海盜還在和朝虛成員進行激烈的槍戰,這時一個預料不到“人”中途插入,讓兩邊的人都措手不及。
“該死!這是什麽怪物!”
朝虛的成員暗罵一聲,一拳打在鮫人的臉上,將其打翻在地,然而根本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他正想要追擊時,鮫人立刻彈身用尾巴將他扇飛,狠狠地甩在了觀眾席的座椅上,巨大的衝擊甚至將座椅都撞裂了!
一口血從他口中咳出,這時鮫人撲了上來,他面露絕望,看著鮫人腥臭的嘴巴張開,正要狠狠的咬下撕扯之時。
突然鮫人身體被人踢翻,摔在了不遠處。它的身體呈現詭異的扭曲,就仿佛是被人用鋼管插進肚子裡,然後狠狠的攪動之後的模樣,但這扭曲的程度遠沒有眼前高。
“怎麽回事?是誰幫我?”他呆愣地望著四周,可是並沒有發現任何人。
突然他衣領被人揪起來,他這才注意到面前頗為帥氣的男人,只見他瞪著死魚眼,
面無表情以毫無起伏的聲線吼道:“被救了就給我好好的道謝啊!混蛋!” “呃……灰野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裡?”他呆愣地看著男人,下意識地說了這句話,但是說完了他就後悔了。
眼前男人的臉肉眼可見的變黑,盯著他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
松開了他的衣領順手拍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紙筆。
6月27日,夜……
看著男人自顧自地在“死亡筆記本”上寫著記仇的事情,他無奈地笑了笑,同時也是心有余悸的舒了一口氣。
眼前這個男人名叫灰野俊人,朝虛的執行官之一,實力非常強大,長的也非常帥氣,然而存在感就是非常低,低到甚至救了你都注意不到他……至於這個原因,據說是因為想法的副作用而導致的。
“謝謝你,灰野先生。”他顫巍巍站了起來,向灰野俊人道謝。
“滾滾滾,別留在這裡礙事,等下我再去找你算帳。”灰野俊人死魚眼不改,隨手擺了擺手。
他苦笑一聲,知道對方是為了他好,雖然這話還是非常傷人。
等人走了以後,灰野俊人這才將目光放在其他的鮫人上,眼底寒芒一閃而逝,突然一把抓住偷襲而來的另一隻鮫人,按住它的腦袋。
“死吧!”
強大、無形的力量直接將鮫人的腦袋扭曲變形,鮮血直流!
愛琳看著混亂的場面,鮫人在海盜中肆意殺戮,鮮血滲入漆黑的大海,路上偶爾能看到殘肢。
鮫人的爪子有劇毒,但他們當中有人是擁有治療能力的想法,它們最致命的武器沒有作用,鮫人也只能靠著遠超人類的力量、速度、恢復能力以及鋒利的爪牙和他們戰鬥。
但就是這樣,尋常的朝虛成員並不是鮫人的對手,負傷者已經超過了十位,所幸沒有人員陣亡。
“如果只是這些怪物的話,可不值得這麽大費周章……”
她從黎恩·阿布拉的實驗室全部的資料整理統合,知道對方準備在歌音律的演唱會上進行一項極其危險的測試,按照描述是具有天災級別的威能,可是這些鮫人顯然稱不上天災級別。
具體是什麽內容所得的資料上也沒有記錄,只能從隻言片語中得到是與海洋有關。
“到底是什麽呢?”愛琳戴著手套的手指敲著手臂,喃喃道。
“愛琳小姐,我們發現一位特殊的人。”身後傳來部下的聲音。
“是誰?”
“逸世學院的先知!”
聞言,愛琳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嘴角掀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放下了敲著胳膊的手轉過身。
“招待好他,在我過去之前。”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江斌和凌子舟被海盜們包圍, 他本以為就會這樣待到結束,但是突然出現的朝虛插入其中,將他們這些人質從海盜手中解救出來,並且保護著他們有序撤退到了一艘郵輪上。
這艘郵輪還挺大的,但是要容納一萬多人還是有些吃力的,但是擠一擠還是可以容納的,這還是因為海上演唱會的緣故,否則以歌音律的號召力三四萬不是問題。
因為撤退的有序且迅速,所以他們根本沒有看到後面傳說中的怪物,只是以為他們被海盜襲擊然後被聞訊而來的軍隊救了,這讓其他洲的遊客驚歎於中洲海軍的迅速反應。
江斌帶著凌子舟按照郵輪上的管理人員的安排,順著人流往一間房間裡走去,由於房間少人多的原因,所以一間房有十多人。
房間內一片寂靜,剛經歷過驚險的危機的其他人根本沒有交談的興致,只是和認識的坐在一起,傳來細小的互相安慰聲音。
坐在左邊的一家子,年紀是比凌子舟還要小的小女孩,此時還止不住抽泣,眼淚嘩啦啦留下來,母親將她摟在懷中,父親摸了摸口袋,估計是想抽煙但是注意到別人於是又抽出了手。
他們從衣著上看,應該是個富裕的家庭,來到中洲旅遊碰上了歌音律的演唱會,本是高高興興的一次旅遊,卻遇上了這種事,真是糟心。
另一邊的年齡不大的情侶互相握著手,沒有說話,只是靠掌心的溫度來溫暖彼此。
相比於其他人的驚魂未定,江斌應該是最沒心沒肺的了,如果不是還要照顧凌子舟,他估計已經爬到了床上好好睡一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