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帆感受著來自身後兩位女生較量的風波,再看了看身旁把自己裹緊躺靠在沙發上,面對著壁爐已經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的江斌。
他內心有些絕望,不過好在身旁還有一位和他肩並肩面對壁爐火焰的夏淵。
“夏淵學弟,能說說你在北部森林看到被埋葬的動物屍體嗎?”凌子帆問道。
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這些動物屍體是襲擊村莊的獸群之一,那麽剛才青夏所說的獸群是想法的產物這點就不攻而破,反之,那麽獸群大概率是想法的產物。
他心底最好期望是前者,因為如果是後者的話,獸群是想法的產物,那麽想法的獸群可比真實的獸群難處理的多啊!至少從戰力方面來講是如此。
“很遺憾,我看到的動物屍體雖然腐爛了,但是經過我的觀察,這些動物並不是死於槍擊和獵刀,它們身上的皮肉好像被千刀萬剮一樣,可以想象是村民們獵殺的動物,而不是戰死在襲擊村莊的人獸戰役當中。”夏淵的聲音十分的平靜,盡管他看到的那一幕是多麽猙獰血腥的慘狀。
見識過尚且未製作完畢的那一件件獸皮,凌子帆能夠想象出來那副慘狀,心底暗自感慨夏淵心理素質好的同時也在淚目。
快速的交換調查的信息,然後商量接下來的計劃,最後解決事件,這才是執行任務該有的樣子啊!
雖然他們還只是處於第一階段,但是只要沒有那群人的打擾,他相信自己和夏淵一定能進展迅速,大大推進任務進程!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被村民們殘害的動物屍體應該是襲擊村莊的……嗯,生物乾的?”凌子帆本想說是“想裔”,但是考慮到尚未確定是不是想裔憑借著想法血洗了村莊,所以保留了一點,使用了“生物”二字。
“我想也是,應該只有襲擊者才會做這件事。”夏淵認同地點了點頭,“派獸群襲擊村莊殺死村民,然後埋葬被殘害的動物屍體,很顯然襲擊者對動物報以同情,或者可以說是一場復仇!”
說到最後復仇二字的時候,夏淵深邃漆黑的眼眸越發深沉了幾分,表情也愈加冷峻,不過正處於思索當中的凌子帆並未注意到這點。
“復仇?”凌子帆細細咀嚼著這個詞,從種種跡象來看,這的確可以說是一場動物對人類的復仇!
不過這裡只是一處現場,還有其他地方也被獸群襲擊,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確定下來。
念此,凌子帆於是問道:“我們下一個要去的‘案發現場’是哪?”
“是一處小型的肉製品加工廠,離我們這裡只有十五千米左右。”夏淵對接下來任務的安排熟稔於心,直接回答,說完後還向凌子帆透出詢問的眼神,似乎讓凌子帆來決定要不要去調查一下。
畢竟十五千米的距離說實話並不遠,雖說現在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但是來回也不到一小時,動作快一點話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尤其是凌子帆都覺得暫時是指望不上其他人的情況下,更應該主動一點。
下定決心後,凌子帆衝著夏淵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心領神會地一起起身,正準備離開木屋時,突然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咳嗽聲,緊接著是青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兩位學弟,你們該不會不知道擅自行動是要遭到處分的?作為名義上的隊長,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
凌子帆動作一頓,轉身苦笑著解釋道:“學姐,我和夏淵是打算去調查不遠處的肉製品加工廠,
那邊不是也遭到了獸群的襲擊嗎?” 青夏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把梳子,梳理著有些亂遭的頭髮,聽到凌子帆的回答歎了一聲:“我明白你們的打算,但是現在天色已晚,並不適合行動。不然你們以為我為什麽那麽不緊張還會被洛小影帶歪?”
雖然青夏學姐你嘴上說的好聽,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但是你梳頭髮和整理衣服的動作明顯是已經暴露了你完全“沉迷玩鬧”當中了吧?
不過對方也沒有說錯,尤在得知到獸群都是在夜晚襲擊村莊,雖然無法判斷是為了借助夜色掩人耳目,還是說別的原因,但是無疑夜晚的確是不適合行動。
哪怕想裔能憑借著想法展現出魔法般的威力,但是本身還是人類,除非經過鍛煉否則在夜晚中實力還是會被漆黑的夜幕限制,趨明避暗也是人的本能呀。
“可是對我來說,黑夜才是最適合的環境。”夏淵上前一步,因為黑夜而暫緩行動對他來說是完全沒必要的,擁有著【黑暗】想法的他在黑夜中可謂是如魚得水,實力不減反增。
“但只有你一個。”青夏毫不動搖,淡淡回答道。
於是夏淵沒有再繼續反駁,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他並不認同青夏,但對方是這次任務的隊長,若非必要,執行任務中最忌諱團隊中有兩個聲音,所以他只能保留意見乖乖聽話。
“夜晚環境對不利於行動是一方面原因,還有一方面原因是我考慮到我們一路趕來北洲,身心俱疲不宜過度行動。”為了團隊的和諧問題,青夏也是給出了自己的考量。
除個別外,想裔是攻高防低的“法師”,在身體素質方面一般都不是很強,至少是在正常人范圍內。在漆黑的夜晚中,本就缺乏了視野情況下,體力和精神都不是最佳狀態,要是遇上強壯的猛獸、甚至獸群的襲擊,那可就麻煩了!
夏淵雖然擁有【黑暗】這樣極其適應夜晚的想法,但在青夏看來,他只能當作下限而非上限。
這裡指的下限的兜底、被動防禦的意思,倘若必須要在黑暗的環境下行動或是被攻擊,需要夏淵保護和提供信息;而上限則是利用他的想法,主動在黑暗環境下行動。
身為團隊的隊長,她不僅要對任務複雜,也更要對她的隊員負責, 因此想得也必須很多。
“我明白了。”夏淵點了點頭。
“我接下來分配一下房間……”說到這裡,青夏恍然般敲了下掌心,“哦!我想起來了,這間木屋好像只有一間房。這樣的話,隻好委屈你們男生打地鋪或者睡沙發了,我去把被子拿過來。”
凌子帆略顯無奈,不過也沒辦法,任務期間能忍受的就忍受一下吧。
青夏很快地把厚實的棉被和墊被抱了過來,又說道:“你們要是覺得冷的話就去桑拿房吧,出來後直接鑽進被子裡,這樣就不會太冷的。或者你們也可以喝點酒暖暖身子,櫥櫃裡有伏特加和威士忌,隨便拿。”
“這些還是算了吧,洗個澡就可以了。”凌子帆倒是還好,並不怎麽怕冷,再說蒸桑拿這麽高級的東西他也不清楚怎麽蒸,至於伏特加和威士忌……
他倒是完全不在意醉不醉的問題,因為他似乎是千杯不醉的體質,注要是絕對烈酒酒精含量太高、太難喝了。
將青夏拿來的墊被和被子鋪好,鋪好了以後他也沒打算洗洗睡,因為現在才五點不到,睡覺的話就太早了,況且連晚飯都還沒吃呢,要是現在睡覺了半夜估計會被餓醒。
雖說是晚飯,其實也就是幾塊壓縮餅乾,畢竟執行任務嘛,哪有時間燒飯做菜或是去飯店裡吃,以防萬一他就帶了點壓縮餅乾、巧克力、牛肉干這種高熱量食物。
這木屋裡廚房是有的,不過食材沒有,所以也不指望能夠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犒勞下自己,以應對未來幾天的辛苦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