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老人一路上碰見了許多人,遠遠地望著他們,指指點點,看上去對他們這非同尋常的打扮好奇不已。
最後老人忍不住敲拐杖呵斥一番後,圍觀的人才收斂了些,不過還是時不時的將目光跟著他們走。
“到了。”
老人帶他們走到了一棟房子前,朝著裡面喊道:“老婆子我回來了!還有客人來,備好茶和點心!”
對淳樸的人們來說,客人上門都是一件喜事,讓老人的心情不錯,就連平時維持威嚴管理鄉村人,總垂著的嘴角,也有些上揚。
“好嘞!”屋內傳來聲音。
進入屋內,凌子帆和初想看見了一位老婦人,穿著得體的婦人長袍,長發盤在頭上,沒有帶多余的配飾,發間只是插了一根發簪。
顯得簡單卻不失風范,雖然已經年老,卻也依舊頗有一番氣質。
屋內只有一張桌案和幾片團蒲,老人一馬當先,直接坐在了主位上,而老婦人等凌子帆和初想落座後,將幾塊糕點擺在桌案上,然後將泡好的茶端到了凌子帆和初想面前。
凌子帆和初想連忙接過道謝。
老人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砸了砸嘴巴,悠悠地和他們交談,順便招呼他們吃東西。
凌子帆和初想還從來沒有接觸到如此好客的人,就快要招架不住時,外邊傳來了少年清脆的叫喊聲:“爺爺,找我什麽事?”
然後一個身穿青色長衫,黑色的長發簡單的綁著一根布帶,扎成馬尾垂在腰間,大大咧咧地衝了進來。
“你個混帳小子,不知道家裡有客人嗎?如此不懂禮數,讓人看笑話!”
前一秒還笑呵呵地和凌子帆他倆聊天喝茶的老人,下一秒便操起了放在旁邊的拐杖,麻溜地站起來,揮舞著拐杖往少年那邊打去。
“哎喲!爺爺,還有客人在呢,給孫兒留點面子!”
“面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你個混帳,還敢跑!”
望著在院子裡一追一逃的老少,老婦人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和藹笑著看他們打鬧。
終歸老人年紀大了,哧呼哧呼地喘著氣停了下來,氣惱地看著不遠處對自己做鬼臉的孫子。
這時候,老婦人才開口道:“好啦,你們爺孫倆別讓客人等急了。”
“等下再教訓你小子!”老人拿著拐杖指著少年的鼻子,哼哼道,然後回到了屋內。
少年也小心翼翼地進來了,望著裡面的凌子帆和初想,頓時呆住了,準確來說是見到初想呆住了。
“這是我家三娃,田桓!三娃啊,這是……”老人一扭頭便看自家孫子一眼不眨地盯著初想,頓時火冒三丈,一拐杖敲在他的腦袋上。
“哎喲!”田桓捂頭慘叫。
“混帳!你在看什麽,別家的姑娘你能這樣盯著看?!沒禮數!不知恥!”老人打一下還不夠,繼續揮著拐杖敲在田桓身上。
這裡民風淳樸,環境保守,在老人看來,初想是凌子帆的內人,他家孫子盯著別人的女人看,簡直是不知羞恥!該打!
“爺爺,別打了!別打了!”田桓被打得抱頭鼠竄。
“老人家別打了,他還只是小,不懂事。”凌子帆連忙拉住老人,勸道。
他倒是能理解田桓,畢竟初想的顏值屬實逆天,貌美無雙,連他第一次見面都有些看呆,何況是一個從小在大山裡長大的少年呢。
“什麽還小,都十六歲的人了,都可以娶妻生子了還不懂事?”老人吹胡子瞪眼道。
凌子帆哭笑不得,十六歲娶妻生子,老人家現在可不是古代啊。
最後凌子帆連同初想一起勸說老人,這才讓老人停下了敲打孫子的行為,氣呼呼地坐下來,對田桓說道:“三娃,你趕緊帶客人們進望東。”
“他們進望東幹什麽?”田桓問道。
“要你帶路就去帶路,哪來那麽多廢話!”老人眼睛一瞪。
“不是……爺爺,要是他們……”小心翼翼地抬眼朝那邊看了下,輕聲道,“要是他們是壞人,做了什麽危害望東的事,我不就成罪魁禍首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朽看人還會看錯?!”老人舉起拐杖來。
田桓身子連忙後退,生怕爺爺又是一拐杖敲過來,急忙喊道:“爺爺!這是望東的規定,外人不能隨便進出,要進入也要先上報來歷目的,得到允許才能進入!”
“既然是仙門規定,那自然是不能違背。”老人放下了拐杖,點了點頭,看向了凌子帆他倆。
凌子帆會意,說道:“我們來自逸世學院,前來望東想要求得一樣東西。”
“逸世學院?”田桓略感驚訝,然後追問道,“什麽東西。”
“璀璨冰晶。”
“哦,就是石師叔丟到儲藏間裡的那塊石頭!不過那塊石頭出來好看了點,還有什麽其他作用嗎?”田桓饒有興趣問道。
“這個……”凌子帆遲疑了片刻。
“啊!抱歉,我沒有在套話。”
田桓意識到了自己失言,畢竟人家是要求取那塊石頭,要是把作用或者用法說出來還怎麽拿到手?他這麽說不是徒增尷尬嗎,讓他們倆都是。
“沒事,我只是想不出該怎麽說明璀璨冰晶的作用,而且我也是受人所托。”
商權要拿璀璨冰晶為沐離惜製作隱形眼鏡,要向田桓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凌子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從何說起。
田桓顯然沒有相信凌子帆後面的解釋,而是露出了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之後田桓拿出手機,向先向望東高層匯報他們的來意。
“諸葛天師同意你們進山了,那麽就由我帶你們進入望東吧。”
說完,田桓就在前面帶路,凌子帆和初想跟了上去,一路走來,讓兩人好好領略到了真正的鄉村古風,直至來到了後山。
這是一座連天高山,山頂被雲霧遮掩,只能從底下向上看窺見其一二巍峨,山上延伸出一條不知前路的青石台階,
“我們不會要走上去吧?”初想指著這條路,艱難道。
“當然不用,這是給未被選上人的另一條路,路途上設有重重阻礙,考驗心性、體魄與智慧,但凡走到山頂之人,無論資質如何都可以進入望東。”
田桓望著這條通往山頂的望不到頭的台階,露出了敬佩的表情,他是靠著資質被選上,沒有經歷過這些磨難,但望東裡不乏由此方法進入的人。
這類人或許資質不如他們,但未來的成就絕對不輸他們!
初想一聽不用走上去,頓時松了一口氣。
“那我們應該怎麽上去呢?”凌子帆問道。
“哦,你們跟我來。”
田桓帶凌子帆和初想來到另一邊,這裡有一座簡樸的房子,房子是用木頭做的,院子裡也是堆滿了各種形狀的木頭,削得整整齊齊,邊角方正,一位布衣老人手指粗糙有力,正拿著組合好的木塊搭建著什麽。
“木老,人已經來了。”田桓恭敬施禮道。
名為木老的老人頓了一下,從口袋裡甩出一塊木牌,“拿著。”
接過木牌,田桓招呼兩人到了後院,這裡赫然立著一隻木頭造的機關鳥,大約有一米高,造型仿麻雀而造,像是一件精美的裝飾品。
“坐上去吧!”田桓一馬當先,跳了上去。
“這……”凌子帆和初想眼角抽搐,對視一眼後還是跟了上去。
“田桓,我們是要坐這個機關鳥上去嗎?”初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一隻光憑木頭搭建組合的機關鳥,怎麽能夠飛起來,於是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當然,這隻機關鳥是木老的得意之作,可以飛至千仞高空,飛行三天三夜!我們平時上下山全憑這個。”田桓拍了拍機關鳥的背部,然後將木老給的木牌放在了後勁部位的凹陷處。
機關鳥仿佛被激活一般,張開雙翅緩緩升空,在凌子帆和初想震驚的目光下,看著地面越來越高,這才接受了木鳥會飛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