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完物後,一行人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前往島嶼的最大酒店裡吃飯。
期間凌子帆發現了凌子舟手上的那塊價值千金的談夜藍手表,他明白其中的價值,因為當初在裝高貴的時候學習過這些奢侈品的品牌。
同時,他也很清楚這塊是初想的,因為見她經常戴著。
然後一問,原來是凌子舟拿一塊十幾萬的手表換了初想的這塊千萬的手表,還要他轉一百三十塊給初想……
這樣的結果讓他哭笑不得,正打算將真正的價格告訴小舟,並且交換回來手表的時候,初想突然插入了進來,打斷他的話,然後拉著他到一旁好好的解釋了一下。
什麽“價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哪怕是再昂貴的手表,用舊了其價值也就隨之貶值”、“我一百三買來的東西,五年過去賣廢品的大爺都不要”這些近乎有些歪理成分的說法。
凌子帆沒有辦法,勉強接受了。
晚餐凌子帆他們點了一些這裡富有當地特色的熱茶及美味可口的糕點作為餐前小食。
主食大部分是當地豐富的海鮮。還有中洲最具歷史的料理,采用蒸香蕉、薯類或面糕為主料,以洋蔥、椰肉和青檸檬汁為搭配,加上爽口的松魚肉片湯,就形成了一道豐盛的美食料理。
一一品嘗過去後,整體的感覺給凌子帆是不錯的,美味是美味,只是……可能是東中兩地的飲食習慣的差距,讓他感覺有些奇怪而已。
一些特色美食也只是嘗個新鮮,要是吃多了他可能會討厭的。
最令人滿意、最符合他胃口的,大概只有海鮮了。其實他挺喜歡吃海鮮的,不止是他,小舟也喜歡,只不過由於家裡貧窮,海鮮又太貴了,所以也只有每年特殊的節日,他才會買一條魚來燒,而這時候也是他和小舟吃得飯最多的一天。
他們兩兄妹吃魚吃蝦吃得很香,然而作為濱海城市江南人的江斌卻對魚和海鮮感覺一般般,凌子帆知道他不是不喜歡吃海鮮,他只是嫌海鮮吃起來太麻煩了!
魚要吐刺,蝦蟹要剝殼,也只有扇貝、螺螄這樣只需要嗦一口的他才願意多吃一點。
這可不只是針對海鮮,一些要吐骨頭的肉類、剝皮很麻煩的芒果、獼猴桃這類水果,他也都不是很喜歡吃。他最喜歡的就是紅燒肉這種,一口下去就能吞下肚子裡的食物,以及不需要剝皮的水果,比如蘋果楊梅等。
真是的,一個人怎麽可以懶成這樣?
不過少一個人跟他們搶沒事還挺好的,所以他也就沒有多嘴江斌的懶惰。
吃過晚餐後,初想和洛小影帶著小舟去隔壁島嶼的SPA館,而凌子帆和江斌則是跑了另一座允許垂釣的奧宇,租借了一條小船,漂在平靜而深邃的海面上。
裝備很簡單,只有三件:魚鉤、魚線和鉛墜。
很多魚都喜歡夜晚出來覓食,尤其是在盛夏時節,白天氣溫很高,為避暑它們也轉而早晚和夜間活動,因此,夜釣效果往往比白天好得多。
小船靜靜的在海面上飄蕩,周圍還有不少像他們一樣趁著夜色來垂釣,享受收獲豐盛無比的鮮魚的樂趣。
凌子帆坐在小船內,手裡拎著釣魚竿。從這裡望向遠方,淡黃的微光點點與繁星點點的夜空相似。
“那邊是……”
他忽然看見,海灘上布滿了成千上萬的發光瑩藍色斑點,像是螢火蟲似得點綴了整片沙灘,美得讓人窒息。
“那邊沙灘的瑩藍色是浮遊生物,
它們在受到壓力,比如海浪拍擊或者外壓時就會發光,如果這時你用腳踩過去,沙灘上就會留下你的熒光腳印。” 耳邊傳來江斌略帶笑意的回答。
“原來如此。”凌子帆微微點頭,然後又小聲道,“小聲一點,魚會被嚇跑的。”
夜晚幽靜,夜光漂在海面一動不動,實在是令人遺憾。
“你該不會以為,我特意的將男女分開就是為了和你一起享受雙人的夜間垂釣吧?”江斌躺靠在小船上,仰望著星空,夜風吹動著他額前略長的劉海,看向坐在身旁垂釣的男人。
凌子帆當然知道江斌肯定是有話想對他說,從他那樣安排旅遊路線時就明白了。
感覺著魚竿依舊平靜,短時間內應該是不可能有魚上鉤了,於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江斌身上,平淡道:“有什麽事,說吧。”
江斌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縮了縮身子,夜晚還是有些冷的,小聲嘟囔著:“那麽高冷幹什麽嘛!你個逗比根本不適合高冷……”
凌子帆滿臉黑線,就差指著自己驚愕喊道:“我,逗比?”
“差不多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
“其實沒什麽,就是想說……”江斌重新抬起頭望向夜空,“蝴蝶得知了自己扇動翅膀而產生的危機,所以它現在已經不敢再飛舞了。”
凌子帆沉思著這句話,隨後問道:“這算是對你總是‘劇透’的警告嗎?”
誰讓江斌總是喜歡抓著別人未來的事情來賣關子調戲其他人。
“警告?說的也沒錯,是我對我自己的警告。”江斌苦笑一聲,“在一切回到正規之前,我不會再透露未來的事情了,所以哪怕未來有危機,我也不能再開口了,除非是世界級的那種危機。”
“我明白了,你這段時間為什麽那麽焦慮和擔憂。”凌子帆歎了一聲。
“哎?你明白?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不可能吧!”江斌怪叫著爬起來,有些意外。
看到他有些吃驚的樣子,凌子帆無奈一笑道:“如果沒有焦慮和擔憂,你一個喜歡隔岸觀火的家夥怎麽會問東問西的?不僅是來對我進行心理測試,還是每天看新聞,這些你以前會做嗎?”
江斌沉默了。
“所以江斌啊,不要小瞧了別人,從別人的行為推敲內心不是你的專利。我雖然沒有學過心理學,但是對朋友的關心可一點不少,你對我很了解,而我也一樣——哦!魚上鉤了!”
魚漂忽然一沉,凌子帆嘴角掛起了欣喜的笑容,雙手猛然用力將魚竿舉起拉杆,一條體型不小的不知名魚被迫躍出水面。
“這條魚可狡猾了,一直在試探,可惜還是我技高一籌!”
凌子帆對於自己的釣魚技術還是很滿意的,第一次釣魚就能成功!
隨後他將魚嘴上的魚鉤取出,將這條狡猾的魚重新放回了海洋,只見它尾巴一拍水花瞬間消失在了視野裡。
“江斌,你今晚其實想告訴我的是,在不久將來的事件中,你想要當一個旁觀者是嗎?”凌子帆重新上好魚餌,一揮臂將魚漂甩出,落在了海面上出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嘖,真是不爽!”江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竟然有一天被凌子帆看破了心思,索性直接坦白,“好吧,我承認,我就是這麽打算的,不只是這次,下次,下下次我都打算作壁上觀。”
“這樣啊……”
凌子帆輕輕笑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盯著魚漂的動靜,實際上雙眼微微有些出神,回想起了這兩年的經歷。
“雖然很不想承認,其實江斌你照顧了我很多,在我抗拒逸世學院的時候。仔細想來,我曾經太過依賴你了,現在你想休息一下也無可厚非……”
聽著他輕淡溫和,帶著幾分灑脫笑意的語氣,江斌下意識地將意外的目光落在了釣魚的人身上,皎潔的月光灑下了銀沙,船身搖晃了下,視線也微微搖晃了。
“所以未來的事情都交給我吧,我雖然沒有你那麽聰明,但是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話,應該能夠解決的吧。”
江斌默然了良久,然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凌子帆,你是真的不一樣了。”
然後他就聽到了凌子帆發出了“果然如此”的笑聲,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吃驚。
“我到現在還記得你遇見我的第一個稱呼——‘主角’。呵呵,來一句中二的話,我就是這世間的唯一!既然是主角,自然也是要做出符合你期望的樣子來啊,不是嗎,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