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溫宇將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愛琳,原來他們在離開的時候,羅茲的身體感覺到一陣熾熱,然後突然爆炸了起來,幸好羅茲但是將他推開,否則他就死定了。
聽到這裡,愛琳明白了,這是陸晨為他們準備的“禮物”!
類似的招式她也會,當時她的細劍劃破陸晨的臉頰時,就想將“冰種”埋進他的血液裡,可是瞬間就被他識破,瞬間激發變成雪蓮花又一刹那被火焰蒸發掉。
現在想來,陸晨之所以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的“冰種”,是因為他前一秒就在羅茲身上埋了“火種”!
想明白這些後,愛琳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能暗自感慨陸晨的難纏程度,就這還不忘陰他們一手。
“那就先休息一下,現在天還沒黑也不適合行動,等到深夜我們再去找人。”
說完,愛琳轉身走到一旁,一個人站立著眺望郊外平原的夜色。
看著愛琳走到了不遠處之後,羅茲小心翼翼地確認這個距離,估摸著自己說話的分貝不會讓愛琳聽到這邊說話後,終於忍不住向柯溫宇抱怨道:“老柯,你幹嘛要把我受傷的事情說出來啊!”
柯溫宇坐在地上,瞥了他一眼道:“如果我不說,你覺得到時候被愛琳小姐發現更尷尬還是現在主動說更尷尬?”
“怎麽會被發現,我撐得住的!”
“你當時連走路都困難,還說自己撐得出?被愛琳小姐發現的尷尬並不是關鍵,要是因為你導致我們的行動失敗了呢?”柯溫宇拍了拍身旁的地面,“少說兩句吧,坐下來好好休息,我們的藥只是起輔助作用,最主要還是需要自己調養。”
羅茲用的傷口上用的要是他們朝虛自主開發的新藥,對治療外傷非常有用,普通小傷口十幾分鍾就能愈合,他雖然傷的比較重,但在深夜到來之時,也差不多痊愈了。
先不去管朝虛暗地裡在做什麽,它明面上分為兩個重要部分:其一是中洲最大的藥企之一,是一家以科學為基礎的、創新的製藥公司;其二是負責經營正常的物流運輸業務的物流公司。
通過明面上的企業資助暗中組織的發展,比如羅茲他們用的新藥隻供內部使用,並不外售。這是愛琳擔任朝虛副首領實行的計劃並由她一手主持。
“不就是抓個人嗎,我就算受傷了也不會拖後腿……”羅茲不滿地嘀咕著,嘴上不甘示弱,但還是坐了下來好好休息,目光不住地往愛琳的方向看去。
逐漸沉寂下來的世界被黑暗籠罩,眼前雅靜纖細的倩影背對著他們,如瀑的長發微微被夜風吹蕩,心裡不禁升起她的名字——愛琳·華爾德。
她永遠都能保持冷靜,淡藍色的眼眸充滿了智慧,自信且優雅,美麗而完美,似乎什麽事都盡在掌握之中。
如果說,首領是朝虛的精神領袖,那愛琳就是朝虛的理論導師,她的出現讓混亂盲目的朝虛有序和成熟,領導著他們地前進。
他完全相信,只要有她的帶領,美好的未來就不會遠!
柯溫宇見到羅茲的目光,同樣看了過去,隨後歎了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逞能是為了什麽,但是你要明白,這樣做的結果非但不能讓愛琳小姐高看你,相反還會引得她的討厭。”
“我……”羅茲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羅茲,這是身為朋友的勸說,放棄那不切實際的情感吧。”
柯溫宇清楚,羅茲是對愛琳小姐抱有愛戀之情的,
但是他十分清楚,他們倆之間差距有多大,與其讓他繼續沉淪下去,還不如早點將他點醒。 本來讓羅茲唯一自信的就是戰鬥力,但現在也不複存在了。
愛琳很少出手,因此哪怕是組織裡也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竟然還有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她一貫的作風是出謀劃策的領導者,所以誤導了不少人,就連他們也不知道愛琳竟然如此強大。
美麗而強大的女性自然少不了追求者,羅茲也不過是其中之一,但若是因此而陷入進去,那就太過愚蠢了。
而且,愛琳小姐明顯是事業理想大於談情說愛的女性,這不是不好,從某種程度上講應該值得敬佩和稱讚,但這樣有時會顯得不近人情。
這不近人情並不是針對其他人,否則她也不會因為羅茲受傷暫緩行動,她的不近人情是針對自己的,給人一種強行、好像她的生活中完全沒有私人的情感一樣。
從這方面講,這又是好還是壞呢?
柯溫宇說不清楚,但他知道,朝虛現在需要這樣的愛琳小姐!
“……”
柯溫宇見羅茲沉默不言,自然是明白他還是放不下,卻也沒有多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別想了,好好休息吧,先將這次的任務完成再說。”
夜,漸漸深了。
中洲的夜晚就像這個大洲一樣,美麗而醜陋。
中洲的誕生是非常的幸運,歷史上的“四洲牽中”這才造現在的自由之洲。相比於其他大洲悠久的歷史,中洲本身的歷史文化的沉澱可謂極其的淺薄,或者說根本沒有,因為都是別的大洲流傳過來的。
一個民族大洲的形成,必須要有共同的文化、理念和認知,然而從四個大洲“偷渡”過來的人們根本沒有共同之處,甚至連語言都不通,有的只是因為各種理由背井離鄉來到了這裡的沉重。
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抗拒統治反對奴隸製,追求自由精神。直到現在,沒有任何其他觀念、沒有任何其他詞匯,可以超過“自由”在其歷史和生活中的重要性。
在這個自由的大洲,以無比寬容的胸懷包攬了一切,得到了所有人的共識,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文明的進步,一度接近了“大同社會”。
然而,世界從來都是兩面的,自由有利也有弊。自由的另一面也是縱容與懶散,犯罪率全球最高,不服管制的現象屢見不鮮,夜晚成了罪惡的面紗……甚至連“中洲”這個稱號也是千辛萬苦才建立起來的。
時至今日,中洲所謂的“自由”儼然成為了其他大洲的笑話。
“美麗而醜陋,地獄與天堂。”
愛琳望著愈加沉重的夜色,星星燈火散發著微光的平原,輕輕感慨道,這十幾年的時間讓她足夠了解了這個大洲。
她並非是中洲人而是生於北洲,最常見的是冰雪和松樹,按理來說她應該不喜歡中洲全年濕熱的天氣,但曾經的經歷她更加厭惡寒冷。
或許她應該慶幸,自己來到了中洲,相比於北洲的苛刻、西洲的嚴肅、東洲的傳統,中洲的自由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也正是只有在自由的中洲,才能允許朝虛的存在,才能發展起來!
“朝虛,朝陽升於廢墟之上……”
愛琳腦海中浮現了無數複雜的思緒,靜靜地思考著朝虛未來的路。她明白,路只有一條,但這條路上的荊棘有該如何跨過去?這是需要思考的事。
直到聽到了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停下了思考轉過身,淡藍眼眸中倒映出兩人的身影,平靜地開口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