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帆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直發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禁感到害怕。
而初想已經嚇呆了,愣愣地看著紅衣女鬼走來的動作,身體有些發抖,下意識地想抓著洛小影,企圖找點安慰。
可是,她卻抓了個空,初想隻感覺到身邊一道勁風呼嘯而過,洛小影以超乎她想象的速度竄了出去。
洛小影快衝到橋上時,紅衣女鬼也面露凶狠之色快速飄向洛小影。
洛小影見紅衣女鬼也衝了過來,嘴角勾起了一縷興奮的弧度。
不過下一秒,洛小影身影驟停,俏臉上有些不爽。
卻見紅衣女鬼飄到橋面中央,一道道金光噴湧而出,一瞬間便把紅衣女鬼籠罩,半圓形的金光壁上繪著晦澀難懂的符籙。
紅衣女鬼見到這道金光,她墨黑色的頭髮狂舞,吹氣了蓋住了大半個額頭的劉海,閃爍著最凶惡的憎恨的表情,伸出鮮紅尖銳的指甲,撕扯著金光障壁。
“哼!”
一聲冷哼震蕩四方,紅衣女鬼神情恍惚,金光符籙流轉,如水波粼粼,中心激蕩將紅衣女鬼震開。
與此同時,一名身穿黑色道服的年輕男子緩緩走出,隨著他腳步一踏,金光屏障內的地面上一道八卦圖案浮現。
“唐掌櫃?!”凌子帆瞪大了雙眼,震驚不已。
眼前這個莊嚴肅穆的男子竟然是上善居的掌櫃唐易!凌子帆一直以為唐老板只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沒想到竟是真正的玄學高人!
紅衣女鬼面露凶相,正想反擊時卻仿佛中了定身術,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凶狠姿勢,紅眸中隱隱帶藏著些許恐懼。
“收!”
唐易長袖瀟灑一揮,金光籠罩著紅衣女鬼迅速縮小,如同一顆流星劃入他的袖口中。
鬼怪已除,唐易正要離開時,一個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喂!你這家夥不知道先來後到嗎?那個紅衣女鬼明明是我的對手,誰允許你這家夥自作主張地插隊啊!”
攔住唐易的人自然是洛小影。
洛小影現在很生氣,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刺激的活動,好不容易可以在初想學妹面前大展拳腳,展現自己的風采,好不容易可以……
反正好多好多東西都沒了!
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錯!
氣急敗壞的洛小影決定先打一頓再說!
不等對方回答,洛小影直接一腳側踢過去。
唐易沒想到對方如此火爆,連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一言不合就開打,明明看上去挺文靜的一女孩。
唐易連忙單手掐訣,一道符籙擋下了洛小影的側踢。
洛小影見自己一腳被擋了下來,快速調整身形,一串連環腳送去。
來勢之凶讓唐易瞳孔微凝,手勢一變,符籙直接炸開,頓時金光湧動,化為了一口古樸的大鍾籠罩住洛小影。
見洛小影被框住,唐易這才有時間說話。
“這位姑娘,你先冷靜下,萬事好商量,何必動粗呢?”
“有什麽好商量的,你搶了我的對手,那你就來當我的對手!”洛小影一拳砸在古鍾壁上,只是發出一陣“嗡嗡”聲。
唐易見洛小影如此不講理,暗道一句“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若是對方如此不講理,唐易也不必客氣。
“恕在下失禮,待姑娘何時冷靜下來,在下何時將姑娘放出來。”
“哦?是嘛?”洛小影不屑一笑,“你要是能困的住我那就試試吧!”
說完,
洛小影的拳頭全力轟在了古鍾上,接觸的一瞬間,隨著清脆的響聲,堅硬的古鍾如同玻璃般四分五裂,金光碎成一地。 唐易萬分震驚,顯然,洛小影的力量已經超乎了他的理解,要知道,他這金鍾可是連鬼王都能困住的啊!
洛小影趁唐易震驚之時欺身而上,唐易連忙收斂心神向後退去,面帶嚴肅,手勢驟變。
凌子帆見洛小影和唐易儼然要真打起來,趕忙出來打圓場。
“洛小影!唐掌櫃!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啊!”
“嘁!”洛小影撇撇嘴,知道打不起來了。
唐易見洛小影不再進攻,當即也放下了攻擊,轉頭對著凌子帆微微一笑道:“這麽晚了,凌兄還未入眠嗎?”
聞言,凌子帆翻了個白眼道:“唐掌櫃不也是有賞月的興致嗎?”
唐易哈哈大笑,沒有再說話。
“子帆學長認識這位……大師嗎?”初想也湊了過來,看了看唐易的臉,感覺對方有些太年輕了,不過剛剛那手段倒是頗為驚人。
“唐掌櫃在歷年街有一家店鋪,上善居,也是我打工的地方。”凌子帆介紹道。
“哦,原來如此!”初想微微點頭,又把目光放在唐易身上,“大師這次是專門為了女鬼而來嗎?”
“沒錯,那女鬼是我早年遇到的,起初其本性純良,只是執念太深化為了厲鬼。於是,我將其鎮壓在化妖鍾內,以日月消磨她的執念,往其善終,早日歸於大道。”
唐易說到這裡,臉上帶著遺憾和後悔道:“可惜,只差最後一些時日,由於我的大意讓她破鍾逃出,禍害他人。”
聽到這裡,凌子帆這次反應過來,難怪上善居的那口鍾變得破爛不堪,原來是這個緣故。
“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麽那紅衣女鬼破鍾逃出後不多得遠遠的,反而每天三點鍾出現在川銘橋上?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唐易歎息一聲道:“她因執念不願消散, 長時間滯留人間又蒙蔽了她的神智,讓她隨鬼怪本能攻擊生靈,可這執念即便是這樣也還保留著,可見執念之深呐!”
“大師的意思是這川銘橋就是她的執念?”
唐易搖搖頭:“不是川銘橋,具體是哪座橋她也早已忘記,只知道是橋。”
“哦!”初想臉上露出了然神色,心中感慨,不知道這橋上發生了什麽,竟然讓這紅衣女鬼如此執念。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一步。”
言罷,唐易飄然離去。
“話說,洛小影,你怎麽這麽安靜?”
凌子帆看了眼身旁的洛小影。
洛小影雙手環胸,板著臉道:“都發泄過了你還要我怎樣?大吼大叫讓全校聽到認為我是神經病嗎?”
以你剛剛那舉動,要是你真這麽做我也不奇怪,凌子帆心道。
“散了散了!都散了!真沒意思。”
洛小影直接動用想法,速度之快讓人感覺是憑空消失了。
初想見洛小影人直接不見,有些不問安道:“小影姐沒事吧?”
“沒事,她性格就這樣,估計明天又活蹦亂跳了。”凌子帆苦笑著安慰初想。
“為什麽子帆學長的表情不是這個意思呢?”
“因為我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這次活動舉行失敗,以洛小影的性子絕對會想方設法拉著他們舉行下一個活動的。
之後洛小影也確實如凌子帆所說的一樣,每天拉著初想玩,不過這次可沒有凌子帆陪同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