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講吧。”凌子帆說道。
“嗯。”洛小影點點頭,“剛剛說那個紅衣女子等待著自己的心上人,其實她已經等到了!”
“哦?”眾人一驚。
“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剛入學的晚上就來到川銘橋上,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他現在就在醫院裡了,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不過好在沒有性命危險。”
“那新生不是紅衣女子的心上人嗎?為什麽會這樣?”凌子帆詫異道。
“根據經典的鬼怪志異,應該是前生今世的情節,很可能是那新生的前世拋棄了紅衣女子,紅衣女子因愛生恨,從而進行報復。”初想分析道。
“嗯嗯!很有可能!這種愛恨交織的前生今世故事果然令人欲罷不能!”洛小影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十分興奮。
“呐呐!我們要不要去見識一下!今天晚上三點!川銘橋!紅衣女子!”
洛小影亮閃閃的眼睛環顧一圈。
見沒人自願報名,洛小影隻好點名了。
“初想?”
“這……”初想本是不願參與的,但洛小影那萬分期待的目光,就這樣拒絕了她太可憐了。
初想猶豫片刻,道:“好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初想你同意的,你太好了!”洛小影歡呼一下,然後目光鎖定在了病床上,“凌子帆?”
“呃……”凌子帆嘴角抽搐,“我才剛醒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沒事!等你做完了再參加就行。”
“可是我還有工作……”
“沒事!行動時間是晚上三點鍾!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這……”
“沒事!”
“……好吧。”
洛小影再次歡呼一聲。
“葉冰?”
“沒時間。”
“可……”
“嗯?”葉冰看向洛小影。
“沒,沒事!葉冰你還有更要緊的事,打擾你是我的不對!”洛小影連忙擺手。
葉冰她沒有那麽大能耐請動,於是洛小影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江斌?”
“沒興趣,不就是個校園怪誕嗎?逸世學院還缺這種事?”江斌表示興致缺缺,如果是其他學校,校園怪誕肯定吸引人。
但在逸世學院這樣不科學的學校裡,校園怪誕從來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比如“考試7+1”,比如“全知的圖書”……
這種超自然的校園怪誕不要太多,而且江斌知道這些大多都是用想法弄出來的,少部分是傳出來的,總之沒有一個是真實的。
葉冰也是如此,她對怪力亂神向來是敬而遠之。
葉冰不是堅信唯科學主義,就算是,這種理念早在進入逸世學院就化為烏有。
她只是單純的不想研究這些,不想把精力放在這上面。
其實說清楚點,就是不感興趣……
“這可不是簡單的校園怪誕!這次是真實的!”
江斌這麽一說洛小影頓時不高興了,立馬反駁道。
江斌嘴角一勾,戲謔道:“那你說說什麽樣的校園怪誕是真實的?或者說,你可以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所說的真實,聽來的可不一定真實啊。”
江斌的話很繞而且充滿深意,但洛小影哪能理解那麽多,她就理解為江斌找她要“橋上的女子”校園怪誕的證據。
於是,她哼哼幾聲地從口袋裡拿出學生證來,
然後把自己昨天拍到的照片給江斌看。 “這是我昨晚蹲點拍到的!為了這張照片,我熬夜都感覺皮膚都變差了呢。”
當洛小影一拿出這張照片,凌子帆頓時感覺不好了,感覺自己被坑了。
“等等,洛小影你都拍到照片了還行動幹什麽啊?”
“嗯嗯。”初想同樣是這種感覺,立刻在一旁附和道。
“昨晚只有我一個人,我一個女孩子多害怕啊!所以只是在遠處拍了張照片。這次有你們在,為我助威,我就敢親自去橋上看看!”
洛小影一臉理所當然。
“而且啊,那紅衣女子都已經報復完了還在橋上,怨念還沒消散,為了同學們的以後的安全著想,我要超度她!”
“……”凌子帆和初想已經無力反駁了,而且很明顯,洛小影已經進入狀態了,就算反駁也無法改變她固執的想法了。
江斌沒有去管凌子帆他們,他是真沒想到洛小影還真有證據,有些好奇地把頭伸過去看。
照片的拍攝方位在樹叢後面,洛小影的拍攝技巧不錯,照片整體被濃霧包裹,這濃霧柔和了月光的清寒,模糊了清澈的水面,使得畫面有種朦朧之美。
溪流之上是一座石橋,上面佇立著一位紅色的身影,身體面容被霧給掩飾看不清,不過隱約能看出身形的窈窕和纖細,長發及腰,應該是名女子。
紅衣女子撐著油紙傘,沐浴在被濃霧融合的月光之下,亭亭獨立,似乎在等待著某人。
看完後,江斌頓時無語了,歎聲道:“這張照片要是拿去參加攝影比賽,興許能拿個獎回來。”
“哦?江斌你還挺有眼光的嘛!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洛小影叉腰得意道。
聞言,凌子帆直接捂臉。
江斌咧了咧嘴,果然自己不該說的那麽委婉,不然洛小影這家夥都聽不懂!
初想猶豫片刻,拉了拉正得意的洛小影的衣袖,道:“洛學姐,江學長的意思是這張照片拍得不行。”
“嗯?”洛小影柳眉倒豎,盯著江斌,“我這張照片拍得哪裡有問題嗎?你給我說清楚!”
“懶得說。”
“你!……”
“哎哎,你們怎麽又吵起來了。”
凌子帆很頭疼,甚至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說“又”。
“好吧,給這件病房的主人一個面子,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江斌擺了擺手,像是放洛小影一馬。
“你以為我想和你計較啊!”洛小影大叫道,隨後轉頭看向初想,“初想,你覺得我這張照片拍得怎麽樣?”
“啊我?”初想沒有料到洛小影又找上自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沒錯!”
初想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洛學姐,你這張照片拍得是很美,參加攝影比賽綽綽有余,但我們現在是要獲得更多有效的信息,在這張照片上就沒有多少體現了。”
“呃,這……”洛小影略微有些尷尬,嘴硬道,“這不是能看出有個紅色的人影嗎?”
“是能看到,但你怎麽證明這是人是鬼呢?”江斌淡淡道。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鬼啊!”
“所以說,你怎麽證明她是鬼呢?”
“啊啊啊!煩死了煩死了!我不管!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再說我就——哼哼!”
洛小影衝著江斌揮了揮拳頭,她說不過江斌,決定“以理服人”。
見此,江斌隻好把接下來的話咽回肚子裡。
……
約定的時間是凌晨三點鍾,所以對白天的的安排沒有多大影響,只是晚上要辛苦點了,要熬夜了。
凌子帆歎氣著,這學期的開局就這麽不順利,以後還怎麽過啊!
先是接人入學遇意外,後是強行入夥抓女鬼。
總感覺平淡的生活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啊……
而且更不妙的是,自己的接受能力好像也越來越強了,要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那簡直是不可想象的,現在倒只是覺得有些無奈而已。
不得不說,人的適應能力還真是強。
凌子帆先是去教務處把自己的報到手續弄好,又看了眼今天沒課,於是就來到了上善居。
“咦?我還以為凌兄要明天才能來,沒想到會是這麽早,看來凌兄恢復的不錯啊。”
唐易還是老樣子神棍的打扮,一身遊龍和山巒圖案的道服,手裡搖著八卦扇,笑吟吟地看著凌子帆。
“唐掌櫃也聽說了嗎?”
凌子帆稍稍有些驚訝,因為唐易可是一個電器白癡,居然也會用手機看新聞?
“呵呵,早在上學期末我就看出來了,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唐易緩緩搖著扇,頗為自得道。
凌子帆乾笑幾聲,唐易這話他才不相信呢,隻當他裝神弄鬼習慣,犯了職業病。
“那唐掌櫃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凌子帆一時興起,配合著唐易裝模作樣。
唐易打了個哈欠,慢慢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況且卦象顯示此劫有驚無險,不會傷及性命。逆天改命之事,我輩之人盡量少做。”
對此,凌子帆笑而不語,有驚無險?不會傷及性命?勉勉強強算對了吧,畢竟誰又會相信他已經死過了呢?
唐易從凌子帆的表情似乎察覺到什麽,伸出手掐指一算,看上去非常嫻熟。
只聽他輕咦一聲,不信邪又算了幾次後,臉上全是意外,一雙濃眉緊鎖。
真的奇了怪了,這個卦象,最開始明明是“有驚無險”,又算了一次卻變成了“十死無生”,後面幾次又和前兩次不同,有“偶遇貴人,僥幸躲過”;也有“計無可施,終難逃一死”……但大多數還是前兩種卦象。
唐易看向凌子帆,眼中含著疑惑,他觀對方面相,明明不是師傅所說的“難算”之人,為什麽會有如此多種的卦象?還是說……
凌子帆見唐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禁縮了縮頭,稍稍退後了幾步。
“罷了!”唐易衣袖一甩,重新拿起扇子扇風,既然是天機不可泄露,那他何必糾結於此,何況他本壽命不長,還想多活幾年呢!
唐易這番灑脫的舉動, 反而讓凌子帆疑惑無比,開始還滿臉糾結,下一秒就灑脫無所謂,這變臉技術也太厲害了!
搖了搖頭,他也不去考慮這些了,做起了今天的工作,從門角落裡拿起掃把和簸箕開始打掃衛生。
因為唐易說他是什麽“有靈人”,所以不讓他碰架子上的東西,所以他隻好打掃一下地面和牆壁這類地方的衛生。
雖然這些事並不是唐易安排給凌子帆的,但他覺得自己每天什麽事都不乾就拿唐易五十塊工資,未免太不要臉了,不好意思了之下所以主動做了起來。
掃著地,一直掃到了一個架子旁,凌子帆稍稍休息一下,揉了揉腰,下意識地望了望四周,突然發現這個架子上的古鍾上有一條大大的裂縫。
這條裂縫順著青銅古鍾的端頭一直延伸到鍾身的中央,似乎差一點就要將這口鍾劈成兩半,那扭曲的黑色裂痕處有一點點腐蝕的痕跡,像是被硫酸侵蝕了一樣。
凌子帆記得,這口鍾原本不是好好的嗎?以前還挺新的,雕刻著精美的銅紋,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好不華麗。
現在怎麽變成了一口破鍾?還有那麽一條大裂痕?
於是不禁問唐易:“唐掌櫃,這口鍾是怎麽回事?我記得它以前不是這樣的吧?”
“啊,那口鍾啊……”唐易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模樣,只是凌子帆沒有看見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你不需要管,我自會解決的。”
凌子帆點了點頭,他理解為唐掌櫃會把這口鍾處理掉,畢竟這口裂鍾放在這裡著實有些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