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想離開了語言系的教學樓,盡管順利的通過測試,但臉上看不到任何的喜悅,反而臉上帶著些許擔憂。
她已經成功的進入了逸世學院,一天的時間,初想已經大致了解了逸世學院的情況,也很快的適應了,但是心中依舊有一個掛念。
送她進逸世學院的人並不是凌子帆,而且由於意外她也沒有參加新生考試,屬於好幾年才出一次的“特招生”了。
那天她回到現場,偏僻的角落周圍躺著四具屍體,屍體的臉上帶著迷茫和恐懼,脖頸上的鮮血染紅了一片……
那裡對她來說真的算是人間地獄,身為一個富裕家庭的少女,她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當時她的驚恐不是能有言語表達的,尤其是見到凌子帆也倒在地上時!
不過,幸運的是,凌子帆並沒有死。
而不幸運的是,凌子帆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一天過去了還依舊昏迷不醒,現在還躺在逸世學院的醫院裡。
醫生們猜測,可能在那天遇到什麽強烈的刺激,觸發了凌子帆大腦的自我保護。
想到這裡,初想心中是滿懷愧疚,因為凌子帆是為了保護她而留了下來的。
她不知道凌子帆遇到了怎樣的危機,迫不得已殺死了那些小混混,又因為什麽陷入了昏迷,到現在還沒醒來。
不過在愧疚之余,心裡還有疑惑,她記得有人從背後偷襲凌子帆,她本想替凌子帆抵擋下來,可是凌子帆卻把她抱在懷裡,右手替她擋下了那一棍。
在那時,她很清楚的聽到了骨裂的聲音,但醫院檢查的結果卻是,凌子帆的身體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其實,實際情況比初想想的還要複雜,學院的調查組發現這件事中有許多可疑的地方,本來學院高層決定是暗自隱秘的調查,但校長卻震怒不已,決定全力嚴查此事,管他會不會被發現!
一時間,初想腦中思緒萬千,直到走到了自己宿舍的大門口這才反應過來,眼睛穿過鐵製大門,看到後面的豪華的小型莊園,寬敞的庭院種著各種植物盆栽,城堡式的房屋建築立於中央。
大門緩緩開啟迎接初想的到來,旁邊停著一輛馬車,一匹相貌非凡的神駒加上鎏金華蓋,無一不顯示著奢華和富貴。
“初小姐,請。”
馬夫彎腰行禮,舉止優雅,語氣平和,一看就是受過專業的禮儀培訓。
初想臉上帶著些許尷尬,踩著踏板上了馬車,坐在舒適的軟墊上,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顛簸,再一次回想起了一件令全校轟動的事。
比起那件事,凌子帆和初想這點件事完全不值一提。
因為今年的新生中有一位身份特別尊貴,那就是西洲的王女殿下——琉雅·奧帝薇婭。
西洲作為五大洲唯一還保留君主的大洲,雖是實行君主立憲製,但皇室的權利依舊很大,國王作為西洲的元首,不僅是西洲的象征,而且擁有實權,行政權和部分立法權,是西洲唯一的合法政府。
而琉雅·奧帝薇婭正是西洲皇室的三皇女,是美貌和智慧的化身,在西洲人民中聲望非常高,遠遠超越了大皇子和二皇子。
雖說外界身份放在逸世學院裡沒有多大作用,但如果身份真的足夠尊貴,這個限制就形同虛設。
當奧帝薇婭進入逸世學院的消息傳出後,學院鴿派的人氣瞬間飆到了極致,原本中立勢力中,凡是西洲人幾乎都偏向了鴿派,不少其他洲的人也會支持鴿派,
更甚至一些鷹派中的人也轉而支持了鴿派,一掃因為上學期學生會評選上失利的頹勢。 所以,眼前的這座城堡正是為了迎接這位尊貴的王女殿下特意建造的。
初想家世不凡,又是公級血統,但比起人家王女殿下的身份,顯然不夠格,身為奧帝薇婭的舍友,很榮幸的享受到原本不該擁有的待遇。
馬車穿過街道,停在城堡的大門前,古樸的大門兩扇由男仆推開,初想踩著紅地毯步入“宿舍”。
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到,但初想還是被眼前的景樣驚住了。
天花板上掛著華貴琉璃吊燈,灑下淡金色的光暈,輔以四周整齊排列如星辰般潔白的光點。
牆壁被刷成褐色作為底色,上面雕刻著規則的圖案——紫金花和王冠,無論是橫、豎還是斜,都是交錯互補而又連續,顯得嚴謹不失雅然。
左邊掛著的是一口大鍾,時針、分針和秒針交疊,分別指著各自的方向,金色的框邊讓古樸中帶著尊貴;右邊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掛毯,連在一起似乎在講述著遠古的神話傳說。
掛毯的前面擺放著整齊純木靠椅,上面有刻刀雕刻出精美的花紋。
這些都是次要的,椅子上端坐著一位美麗的女子,身著華貴的宮廷長裙,一頭耀眼的金發直垂於地毯上,發絲上沒有絲毫裝飾物,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高挺的鼻梁,一抹紅唇,一對寶石般的眼眸,深邃而清澈,手中捧著一本詩集,眼神極為專注,直到初想進來為止。
奧帝薇婭將詩集合上發在手邊的圓桌上,端起旁邊小巧而精致的茶杯輕輕一抿,海藍色的瞳孔放在了初想身上。
“歡迎回來,我的室友。”
聲音平和卻帶著幾分孤高,話語熱情卻帶著幾分清冷。
“嗯,我回來了,奧帝薇婭同學。”初想嫣然一笑。
奧帝薇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一臉平靜,站起身來,一襲金發緩緩升起垂在了奧帝薇婭的小腿處,高挑的身姿,一雙白嫩的長腿拖著華貴長裙。
“別愣著了,你已經遲到了將近三十分鍾。”
初想跟上奧帝薇婭來到一張長桌旁,落座後她微微一驚道:“你還有沒有吃飯嗎?”
“西維亞可沒有教我先人一步用餐的禮儀。”
初想沒有回答,因為聊天到此結束,悠揚輕柔的音樂彌漫開來。
奧帝薇婭落座後, 一位女仆為她擺好刀叉用具,另一位女仆將一盤牛排端到了她的面前,奧帝薇婭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
初想這邊同樣有兩名女仆服侍她用餐,一位女仆將一瓶紅酒開啟,緩緩初想手邊的倒入高腳杯中。
“謝謝。”初想微笑著道謝。
而女仆則是笑而不語,倒完後立在初想的身邊,隨時為她服務。
西餐初想是吃過,但她吃西餐時不會有女仆在旁邊服侍她,這感覺真的是有些不自在。
當初想將一塊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時,美味而不油膩,肉質非常好,溫度也恰恰是牛排最美味的溫度。
初想微微一愣,她因為一些事情遲到了半個小時,為什麽這牛排還是最適溫度?
要知道她們剛入桌,女仆就拿過來了,顯然不是剛剛才做好的。
而且以這位王女殿下孤高的性格,招待別人必須是最頂尖的食材,是絕對不會用“殘次”的食物招待他人,哪怕是用特殊的方法來保持牛排的最佳用餐時間。
隨即她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一盤牛排超過了最佳用餐時間就會被清理掉,再重新做一份,而且兩者時間絕對不允許有間隔這種瑕疵,必須是“無縫銜接”!
以奧帝薇婭的高傲!
初想不知道一份牛排的最佳食用的時間是多久,但肯定不會長。
唉,也不知道這半個小時奧帝薇婭浪費了多少食物。雖然有人等自己,和自己一起吃飯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但是……
“唔,壓力好大。”初想默默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