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告白是‘很遺憾而又理所當然的被拒絕了’?‘很遺憾’我理解,為什麽後面還要加上‘理所當然’呢?”
凌子帆面無表情,甚至翻出了死魚眼,像是剛入門的新人聲優棒讀道。
凌子舟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絲毫給自家老哥留情面說道。
“老哥你想想看那女生的設定啊!對方可是學院女神啊!而老哥你只是個屌絲,被拒絕難道不應該是理所當然嗎?沒想到你還真有妄想啊!”
凌子帆陷入深深的沉默。
“哎呀~你妹妹我知道,你們男生總是幻想著有一天女神能夠垂青自己,擁有一次讓人羨慕的愛情!但是啊老哥!”凌子舟理解似的輕輕一歎,“你要明白現實與幻想的差距,別在做夢了!”
“……扎心了老妹!”
凌子帆捂著胸口痛苦道。
話是這麽講沒毛病,他也從來沒妄想過自己能有一位絕色女朋友,但是就這樣被小舟說得這麽明確,還是心酸無比。
“什麽扎心不扎心的!你要是還幻想著一位絕色女朋友,還不如把你妹妹我養成長大呢!這樣還現實得多!反正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而且我長的也還算漂亮。”
凌子舟語氣無所謂地說出駭人聽聞的話來。
“……”
“老哥怎麽樣?有沒有一絲心動?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哦~”
凌子舟笑聲中充滿了誘惑的意味。
“你不是小舟,你是誰?我的妹妹絕對不會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你把我真正的妹妹還來!”凌子帆一臉崩潰道。
“……”
這次換凌子舟沉默了。
凌子舟半天說話,凌子舟即便是隔著電話都能感受濃厚的低氣壓。
“呵呵~老哥等你下次回來,我讓你看看你妹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
“哎等等!小舟!剛剛我是開玩笑的!小舟……”凌子帆聽到手機裡的忙音,深深一歎。
正當凌子帆發出一句“唉,玩笑開大了”的無奈語句時,他猛然發現,明明一直都是小舟在誤解和貶低他,為什麽一副他錯了的感覺?
算了!身為哥哥,總要遷就任性的妹妹,哪怕是對方的錯。
凌子帆放下手機,抬起頭看見客廳沙發上裹著毯子如同春卷般看動漫的江斌,一時間有些恍然和惆悵。
話說起來,自己在逸世學院待了一年多了,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平時正常上課,做做小任務以及偶爾做做大任務的日子。
心中的抗拒也沒有那麽多了,只是不情願還是有的。
身邊的朋友也從江斌到葉冰和洛小影,再到初想還有艾米麗,認識的人也有很多,奧帝薇婭,黛菲兒,歌音律,陸晨還有校長……
仔細想想,他們都是那樣的不凡,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完完全全就是別人仰望的存在!明明自己是一個普通人,卻很好的融入了進來,和他們談笑風生。
不管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正所謂“無錢莫入眾,位卑莫勸人”,可他一個無錢位卑的人卻完全不符合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原則。
回想起和小舟的談話,不由一笑,小舟肯定想不到他認識的女生都是萬中無一的大美女吧?隨便一個都是小舟口中的學院女神級別的。
當然,對於這些大美女,凌子帆還是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聊天交友還行,再進一步他完全不敢妄想!
和這群不凡的人待久了,
在學院的其他人眼裡,自己也是“不凡”中的一員了吧? 呵呵,自己哪裡不凡了,何德何能說的就是他啊!
他不過是一個幸運的人而已,剛好遇上了這些人,莫名其妙的進入這個頂級圈子,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被打上了“不凡”的標簽。
“只是……”凌子帆拉開窗簾,讓外面明媚的陽光照進來,不自覺地勾起了笑容,“這樣似乎也還不錯!”
“啊!凌子帆你有病啊!陽光這麽大我還怎麽看電視啊!”江斌被刺眼的陽光照著晃眼,大叫道。
凌子帆默默合上窗簾,他收回剛才的話!
……
“說起來江斌你真的不知道陸學長去哪了嗎?”
凌子帆坐到沙發上,望著面前的大彩電隨口問了一句。
為了年祭的表演,他們一群人累死累活的工作,只為了那舞台上的一小會兒,讓這場表演盡善盡美,收獲努力之後的喜悅。
之後的慶功宴則是喜悅過後的余溫,這本應該是非常美好的大團圓結局,可是事實卻是以糟糕的結局結束了這次的活動。
原因就是在慶功宴的中途,陸晨突然消失了,身為其女友的歌音律卻怎麽也打不通對方的電話。
想起那位在舞台上耀眼的歌姬從震驚到焦慮再到失望,最後趴在洛小影懷中痛哭的場景,凌子帆也對陸學長頗有怨念。
什麽事不能先說清楚就離開?非要讓自己心愛之人痛哭才開心嗎?
發現陸晨消失後,慶功宴裡的所有人發動各自的力量尋找對方。
生氣的洛小影把想法開到極致,一遍遍的搜索著陸晨的身影;他則是跑到校長面前問了陸晨去向,結果連校長都不得而知。
後來黛菲兒憑借關系,查看今晚逸世學院飛機離校名單,找到了陸晨登記離校的表格。
與此同時,艾米麗靠著借來極給她的權限,調動了全校監控看到了陸晨駕駛著直升機動作。
他們也就只能調查到這裡,只知道陸晨駕駛著直升機飛往西南方向。
知道陸晨飛往西南方向又如何?世界那麽大,就算知道逸世學院的西南方向他們還能找到陸晨不成?
憑借著奧帝薇婭和黛菲兒的能量,調查一定時間段西洲區域內的直升機升降情況還是可以做到的,只是這樣消耗的資源太大了!
更別說陸晨還不一定是到西洲,其他洲奧帝薇婭和黛菲兒可一點辦法沒有。
而其他人在各自洲的影響力並沒有她們那麽大,連一塊城市裡的機場人員調查都做不到。
最後還是歌音律忍著抽泣,強笑著讓他們不要管了。
唉!那樣明明非常難過卻要強顏歡笑的表情,實在是讓人心碎。
“所以江斌,現在也只有你才有可能知道陸晨去哪了,你的想法應該能看到陸晨去哪了吧?”
聞言,江斌縮成春卷蠕動的身子明顯一僵,眼神飄忽不定。
“不,不知道……陸晨離開與我無關!是他自己理解錯了!”
凌子帆本來就是隨口一問,也不報什麽希望,不然昨天他們就知道陸晨的位置了。
結果……
立刻扭過頭盯著別過頭不敢與他對視的江斌。
“你這家夥真的知道些什麽啊!”
“咳咳,你別瞎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江斌尷尬地咳了咳,輕輕解開自己身上裹著的毯子,一副準備開溜的模樣。
“江斌!你要是希望我把洛小影叫過來的話,你就繼續開溜吧!”
背後傳來凌子帆冷漠的話語,江斌立刻收住了腳,轉過身乖乖地坐好。
那模樣,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學生呢!
凌子帆輕歎了一口氣無奈笑了笑,他也不是不知道,江斌其實也打算透露些信息給他們。
不然真以為他隨口一問江斌就會露餡嗎?
這家夥的說慌比喝水還要自然,城府比地獄還要深,怎麽可能做出這樣心裡有鬼的動作和表情,說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來?
“說吧, 你到底想要告訴我們什麽?”
江斌撓了撓頭,這一年的相處,他的心思都差不多被凌子帆琢磨透了。
“我覺得今年暑假去中洲旅遊不錯。”
凌子帆:“……”
江斌被凌子帆幽幽地注視盯得心慌,攤手無奈道:“我只能說這麽多,最多加一句對歌音律說的話……”
“不要多想,做自己該做的事?”
歌音律喃喃出聲,隨即嫣然一笑道。
“謝謝你凌子帆同學,還有謝謝你江斌同學能告訴我這些。”
在陸晨消失之後,歌音律已經離開了逸世學院,估計是不想在他們面前露出傷心的表情,讓他們擔心吧?
能讓這樣天使般的人兒流淚,陸學長真是“厲害”!
凌子帆掛斷電話,看了眼江斌歎了一聲。
“那麽不明不白的話,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差別?”
江斌翻了個白眼道:“你沒發現歌音律聽到這話安心不少了嗎?歌音律知道的可比你多!”
“還有今年暑假我們說好了一起去中洲旅遊的哦!葉冰那邊我會通知,洛小影和初想那邊就交給你了。”
他隨後伸了個懶腰,悠悠道。
去年他就想拉著他們出去玩,結果這個個都不願意出門,就宅在家裡,無不無聊?
“我們什麽時候說好的?”凌子帆眼睛瞪大,突然想起什麽張了張嘴指著江斌,“你,好心機!”
江斌冷哼一聲,想要劇透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這下看你們怎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