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一鬥直起身子,隨手拿著酒葫蘆喝了一口道:“好了,他傷口處殘留的刀意已經被我清除乾淨了,只是他失血過多,能不能醒還得看他自己。”
江斌看了眼那持劍人,面色蒼白顯然是失血過多,不過這不影響,能成為持劍人自然不是凡人,失血過多算什麽,沒看到他那緊皺的眉頭已經松弛下來了嗎?
嗯,他才不會承認失血過多是因為他浪費了太多時間。
這時,仙家樓的掌櫃剛好把一壇劍南春抱過來,對江斌既獻媚又自豪道:“大人,這是乙上品質的劍南春,沉澱七百五十年!這酒香氣撲鼻,口感綿淨如飲甘露瓊漿……”
“停停停!”江斌連忙製止,又不是他喝,他不需要了解這麽多,指著木村一鬥,“把酒給他,多少錢?”
掌櫃被江斌粗暴打斷,心裡多少有些不爽,暗道一聲外行人!可即便心有不爽他也不敢發作,隻好把酒交給了木村一鬥。
木村一鬥極為小心地捧在懷中,因為他生怕自己一時激動導致用力過大把壇子捏破。
撕開封口,劍南春獨特的木陳香四溢開來,香氣俊朗,隱有挺拔感。
除了江斌和洛小影覺得有些刺鼻外,那掌櫃和周圍不遠的酒客伸長了脖子,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這可是乙窖的劍南春啊,還是乙上品質,就憑這香氣就足以將人醉倒!
木村一鬥更是誇張,神情呆滯,同時眼睛瞪得老大且有些發紅,口水都留了出來,半天才緩過神來,一緩過神來就是抱著酒壇往嘴裡灌!
晶瑩的酒液從口中溢出,浸濕了衣服,看得身邊的人好是心疼,恨不得取而代之!這麽好的酒竟然這樣牛飲!還浪費了這麽多,太可惜了!
“爽!”木村一鬥把酒壇往桌面一敲,發出巨大的響聲,通紅的臉上全是滿足。
江斌拍了掌櫃的肩膀:“掌櫃,掌櫃?掌櫃!”
“啊啊啊!”掌櫃被江斌在耳邊一聲大吼震醒過來,收回心疼的表情,一臉茫然地看著江斌。
“大人您還有何吩咐?”
“你不是仙家樓的掌櫃嗎?這麽也看得入迷了?難道就不怕我們不付錢走人了?”江斌不禁納悶道。
“大人說笑了,相信大人自然不會做出如此掉價之事。而且,我只是一個打工的,托別人管理罷了,拿著每月的工資而已。”掌櫃訕訕一笑,“這乙窖的酒,我就算有錢也沒資格買,更別說品嘗了,看別人喝都是滿足!”
“這樣啊。”江斌點頭,“那這壇酒多少錢?”
掌櫃搓了搓手,笑道:“原價三百六十三萬,這裡幫您抹去零頭,誠惠三百六十萬。”
“這麽貴?!”洛小影驚呼出聲,她實在想不出來一瓶酒竟然能買三百多萬!又不是汽車房子!掌櫃聽到洛小影的驚呼,趕忙解釋道。
“不貴不貴!這位大人,這個價格真的不貴!首先,我們仙家樓的酒都是以壇裝!您想想,這一壇頂多少個瓶呢?其次,我們仙家樓甲乙兩窖的酒都是不賺錢的!釀一壇上好的劍南春這成本本就不低,更何況還要沉澱七百多年呢!這七百多年的時間就絕對不是價格能衡量的!”
“這價格確實不貴,要是拿出去拍賣,上億都有人出。”江斌認同道。
“大人所言極是!不過我們仙家樓賣的誠意,是身份,是真正懂酒之人,斷然不會做出拍賣的行為。”
掌櫃見江斌懂行情,頓時眉開眼笑,
要是真換不清楚行情的人,這解釋也解釋不通,他們就認自己的理,而且還不能得罪,處理起來就非常的麻煩。 江斌沒有付錢,他可沒有那麽多錢,讓掌櫃把帳單寄到望東,會有人報銷的。
而掌櫃也不怕江斌賴帳,望東可不會因為小小的三百多萬欺騙他們,何況,據他了解,仙家樓身後的靠山可就是望東啊!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那位大劍豪的位置!”
木村一鬥叫住江斌。
“劍城,裴家劍館。”
……
江斌和洛小影帶著持劍人回到了住處。
“這就是你們救的人?”凌子帆看著身上全是傷口的道服男子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江斌無語。
“好好好,我不廢話。”凌子帆懶得和江斌計較,“你救望東的持劍人的目的是什麽?”
“凌子帆你竟然知道望東,還知道持劍人?”江斌對此表示詫異。
“我可沒在學院輔導課上打遊戲過,還忘記關聲音。”凌子帆面無表情。
其實凌子帆也很納悶,江斌輔導課從來不聽,但是懂的東西卻比他還多,難道這些知識在未來都能看的嗎?
“咳咳!”江斌連忙咳嗽幾聲,“救人嘛,救人還需要什麽理由!要知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凌子帆搶話,不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那好,你這麽說我就只能相信了。”
江斌一時間被凌子帆的話給噎住了,什麽時候凌子帆也變得這麽會懟人了?
“什麽叫你只能相信了啊?這就是其中原因之一好吧!我可是非常善良的好不好!既然能救那就肯定要救啊!”
“可我們現在就是要知道你的其他原因啊!”洛小影實在是忍不住了,解釋個原因江斌還能這樣磨磨唧唧的,她也非常奇怪江斌為什麽要她去救一個陌生人。
見洛小影正在發飆的邊緣,江斌也不敢再裝糊塗,隻好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首先,夜舞信玄安排了人監督凌子帆,這點不用多想。
洛小影明面上的身份是凌子帆侍女,她基本就可以代表著凌子帆,夜舞家見到洛小影衝衝忙忙的出去,肯定會跟上一探究竟。
然後,他們就會得到洛小影救下了持劍人的消息,這樣一來,夜舞家肯定會認為凌子帆和持劍人有關系。
在得知了凌子帆和持劍人的關系後,凌子帆在夜舞家心中的地位就提高了。
注意,是凌子帆而不是凌家。
作為東洲最大的勢力,望東自然與東洲世家大族有一定聯系,但那只是極少部分的最頂尖的世家大族才有資格被望東認可。
至於凌家是否有資格讓望東承認,夜舞家不可能知道。
而且就算是被望東承認的世家大族,他們的子弟確實可以進入望東,至於進入劍部,成為持劍人,這必須得看天賦!
其實,凌子帆的身份說穿了就是披著凌家外衣的人,夜舞家看到的是凌家的價值,而不是凌子帆的價值。
要明白,持劍人的身份在東洲內極具分量,同比於西洲的皇家調查員,中洲的學者。
本洲人哪怕不尊重,也絕不會輕易得罪。
事實上,夜舞信玄得知忍者的匯報後,確實是這樣想的,畢竟要是沒有關系,為什麽要派人去救?說不準凌子帆就是持劍人!
不止是凌子帆的身份提高了,洛小影的身份也更加神秘了。
能從夜姬手中救下持劍人,這說明洛小影的實力肯定非同尋常,甚至比持劍人還要強大!
可就是這樣強大的人,卻只是凌子帆的侍女?!凌家有能力讓這樣一名強者做自家子弟的侍女?
別開玩笑了!
這樣的強者,在哪個勢力不是被好好供起來?讓其吃好喝好玩好,只有緊急時候才懇求其出手才對?
要是凌家真有這個能力,還能只是東洲世家的中游水平?東洲世家之首都不為過!
更別提凌子帆還不是凌家嫡系,甚至是少主,只是個毫無權利的旁系。
這樣考慮的話,能讓這樣強者甘願做一名侍女,那凌子帆的實力該有多恐怖?可能凌家自己都不知道,不然凌子帆不可能不是少主。
如果能搭上凌子帆,那夜舞家豈不是飛黃騰達了?
“夜舞信玄真的能想這麽多?太誇張了吧?”洛小影眼皮子抽搐,她本身就是比較單純的人,她是無法理解,一件在她看來不過是件小事的事,能引發別人那麽多遐想。
“作為夜舞家的族長,他必須想這麽多!甚至比我還多!”江斌極為肯定道。
“那你怎麽肯定夜舞家一定能受到消息呢?光靠那個忍者?說不定在救人之前我就把他打暈了呢?”洛小影又問。
“這有什麽要緊的,就算那夜舞信玄無法從忍者這邊得到消息,不是還有我們嗎?只要我們想讓他知道,他就一定會知道。”
江斌指了指昏迷的持劍人,那持劍人身上綁滿了繃帶,是身為後輩的陳燁一個人辛苦半天的結果。
沒錯!一個人!
什麽?他們合夥欺負後輩?開什麽玩笑,這是鍛煉!鍛煉!
“畢竟人都在我們這邊,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那要是我去晚了,他也死了呢?要知道我去的時候已經死了兩個持劍人。”洛小影一副不把江斌問道不罷休的樣子。
“那就把屍體送過去!”
江斌翻了個白眼,不想多解釋。
其實還有一點江斌沒說,他們都是東洲人,而望東是東洲除政府外最大的勢力,與之交好,說不定哪天有麻煩就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