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伯和李姨進入廚房,一人弄拌面,一人弄餛飩,分工明確。
見兩人進去後,凌子帆和初想坐在位置上小聲交談。
“子帆學長,錢伯腿瘸的是不是有些巧了啊?”初想小聲道,對於調查案件,有時候就要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嫌疑犯。
說不定錢伯就是為了防備他們調查呢?
凌子帆卻皺眉提出了疑問:“可是如果錢伯真的是凶手的話,按照他對我不死不休的態度,把腳弄瘸不是更加被動了嗎?”
“有道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去醫院翻一下記錄比較好。”
“嗯。”
“等下我套一下話。”
這時,李姨端著兩碗出來,將拌面和餛飩分別放在了凌子帆和初想面前。
“在聊什麽呢?聊得怎麽火熱?”李姨笑道。
初想說道:“我剛才在和子帆學長聊錢伯腿的事,李姨,錢伯的腿是在哪裡看的?”
說起這個,李姨臉上布滿了愁容,抱怨道:“就附近的那所醫院,收費貴不說還留下了後遺症,文林這腿瘸了,不能長時間站著,有時候做菜都做不過來……”
“嗯,我家裡人認識不少知名骨科醫生,炎都大學第三醫院的院長和我們家有些聯系,可以為你們安排治療錢伯的腿。”
李姨一聽頓時驚了,雖然從初想的氣質和衣著看得出是個富家小姐,卻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瞧了對方家世背景。
“姑娘呀,你家裡是做什麽的?”
這回回答的是凌子帆,“李姨,初想家裡沒做什麽,他父親是我們的首席外交官,認識不少人的。”
李姨又是一驚,雖然她是一個不看報的平民老百姓,不了解首席外交官的官位到底有多大,但是聽到首席二字,心裡想著就算不大肯定也不小。
李姨心底一喜,不過還是糾結道:“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畢竟他們和初想有不熟,哪好意思讓對方幫這麽大的事啊!或許對初想她家來說可能是一句話的事,但對他們家來說,這就是一件大事!
“沒事,不要緊的。”
“那……我去和文林商量商量。”
李姨進入廚房和錢伯交談了一陣,然後又把凌子帆叫進去。
“小凌啊,那小姑娘的父親真是咱們洲的首席外交官?你可不要騙錢伯啊!”
凌子帆還以為是什麽事呢,沒想到是錢伯疑心病犯了,哭笑不得道:“我怎麽會騙錢伯呢,就算要騙也不會用她父親這個身份騙啊,這上網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說著,凌子帆拿出學生證,上網輸入東洲首席外交官,第一條就是初想父親初韜的個人簡介,上面小字明確標著東洲首席外交官七個字。
“錢伯您看,姓初的人本來就沒有幾個,哪有剛好那麽巧的事啊。”
錢伯一看還真是如此,信了七八分,可還是有些疑慮。
“人家姑娘好心幫你,你還懷疑這懷疑那的,我看那小姑娘和這照片上的領導長得挺像的,肯定是父女關系!”
李姨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自顧自對凌子帆說:“小凌啊,我代你錢伯謝謝你啊。”
“謝我幹什麽?應該謝初想她呀。”
“呵呵,如果不是你,她哪裡會來幫我們啊。”李姨笑呵呵道,“本來我還覺得那小姑娘看不上你,現在啊,那小姑娘可能真的喜歡你。”
凌子帆苦笑連連,那裡是因為我才幫你們啊,只是為了套一下話順道為之罷了。
回到外邊,凌子帆剛一坐下,初想便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錢伯不相信你是你父親的女兒。”凌子帆笑道。
“子帆學長也變皮了啊!”初想輕哼一聲,什麽叫不相信我是我父親的女兒!能不能好好說話啊!
等他們將早飯吃完,錢伯和李姨問初想要了聯系方式,初想讓他們放心,她會安排好的,到時候會通知他們的。
錢伯腿的事情弄好後,錢伯和李姨明顯對初想的態度更好了,問她餛飩好不好吃、有沒有吃飽……
最後在走之前,凌子帆突然想起外面窗戶上那張店面轉讓廣告,於是問起了這件事。
“錢伯李姨,你們不繼續在這裡開店了嗎?”
說起這件事,錢伯心情又差了幾分,說道:“沒法子,這些年炎都物價上漲太快,這裡地理位置又差,招不到顧客,店內入不敷出,而且我的腿又不行,所以打算將店面賣掉。”
凌子帆見錢伯惆悵的神情,又問了他今後的打算。
李姨答道:“還能有什麽打算,我們年紀大了快到退休年紀,就想著養老唄。恰好兒子在文乾結婚工作,已經不止一次催我們過去住了,本來不想麻煩他們小兩口的,現在嘛,去那邊為他們小兩口帶帶孩子,幫他們做做飯,一家人團聚倒也不錯。”
一家人團聚……平淡而幸福的生活,錢伯和李姨打拚了大半輩子,終於能夠休息了,在兒子兒媳家裡安度晚年,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
說實話,凌子帆非常羨慕這樣的生活,可是……他真的有機會嗎?
一時間,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搖了搖頭,將這些負面情緒甩掉,悵惘未來不是現在要做的事,擺在他眼前的還有血海深仇,還有躲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凶手!
他必須打起精神,拚勁全力將凶手揪出來!
而不是唉聲歎氣,抱怨世上的不公!
再次堅定了內心,凌子帆邁著堅實的腳步離開了錢伯的店,朝著不遠處的附近醫院進去繼續調查。
兩天時間,分別因為不同的原因進入同一所醫院,凌子帆也是無語感慨一下。
憑借著炎局調查令,凌子帆翻閱了醫院的病例記錄,調出年祭那一段時間,不出意外地查到了錢伯的病例記錄, 一系列專業名詞,加上手術過程記錄還有後續治療藥物等等。
查到這個後,凌子帆也沒深看,他就是來確認錢伯是否是真的如他所說在來過醫院治療,畢竟哪怕這份記錄是偽造的,他也看不出來。
但還好初想留來後招,只要錢伯按照初想的安排去炎都大學第三醫院,就知道錢伯是不是真的把腿摔斷了。
“我已經和爺爺說過這事了,他會安排好的,到時候我們等結果就可以了。”
“嗯,麻煩你了初想。”
“本來我的存在就是為子帆學長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要是不麻煩我才說不過去。”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可能寸步難行。”
凌子帆認真地看著初想,雙眼充滿了誠懇。
初想被盯得有些臉紅,快步走到了凌子帆的前面,背著手邁著輕松的步伐,語氣中帶著笑意傳來。
“子帆學長,不要一直嘴上感謝別人,不然會顯得很沒誠意。真想要感謝我的話,等這次事件結束後,再想想看到底要怎麽感謝我吧。”
凌子帆望著前方窈窕動人的背影,輕快的步子踩著青石好像蝴蝶扇動著美麗的翅膀,在路邊翩翩起舞,一時間,他有些看著迷了,眼睛整個世界仿佛只有前方的人兒。
“子帆學長,你還愣在哪裡幹什麽?”
凌子帆陡然回過神來,看著前方沐浴在晨曦當中朝著她招手的初想,壓下了內心的悸動,喃喃道:“凌子帆啊,現在可不是妄想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