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詠在汝手中?”她問道。
劉雲鷺神情大變,然後急忙裝瘋賣傻道:“什麽溪詠,我不知道啊!我手上可沒有我家祖傳的溪詠!”
獨孤月強忍著給這個女孩一巴掌的衝動,看她這身打扮、行動估計還是繼承她的刺殺一派,可是刺客就是沉默寡言,她這一張嘴簡直就是最大的漏洞!
不理會她的叫喊,獨孤月扭過她的手腕,只見對方哪怕疼痛也不放開攥緊溪詠寶劍的手指。
指尖摩挲著溪詠的劍身,劍身雕刻著流水形的紋理,久觸竟有些許潮濕感,寒芒滲人。
劍身傳來清音,傳達出喜悅。
溪詠,好久不見。
獨孤月放開了她,並將溪詠寶劍丟到她的面前,顯現出震聲冷聲道:“起來,殺了吾!”
“啊?”劉雲鷺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竟然還有人要別人殺了自己?
她錯愕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發疼的手腕,看著顯形的獨孤月——一身黑色緊身衣勾勒出窈窕的身材,即便是蒙著面也透露出如玄冰般的冰冷,手裡持著一柄鋒利短劍……
看著對方,一種微妙的感覺浮現在腦海之中,為什麽眼前這個女人看著這麽眼熟?
她當然沒有見到過獨孤月,只是獨孤月這一身打扮和她太相似了!或者說是劉雲鷺的打扮與她太相似了!
劉雲鷺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汝不必知曉太多。”獨孤月搖頭,“汝只需明白,握緊汝手中利刃,盡全力殺死吾!”
“我……殺死你?”
即便是獨孤月再次重複一遍,劉雲鷺聽得清清楚楚,但她依舊難以置信,有些驚慌失措,眼睛不停地在獨孤月身上與祖傳寶劍來回徘徊。
“我動不了手!”
劉雲鷺咬著牙喊道。
她自認為自己是名刺客,成為先祖那樣強大的刺客也是她一生的願望,但是她始終無法完全放下心底良知,這成為了製約她變強的最大因數。
正是因為有著內心的良知,她不可能聽對方說讓自己把她給殺了就真殺了,不然她之前的堅持又是為了什麽。
“也罷。”獨孤也輕歎一聲,就在劉雲鷺覺得對方要放棄的時候,忽然冷冽的刀光似月弧在她眼前劃過,帶走幾縷發絲。
臉頰處的刺痛神經傳達到腦海之中,血液從細小平整切口處留下,劉雲鷺望著對方冰冷且充滿殺意的眸子,頓時瞪大了雙眼。
“你、你你……”
劉雲鷺半天“你”不出什麽來。
“逃吧。”獨孤月冷漠地吐出兩個字。
“啊!為什……”劉雲鷺驚叫一聲。
她想問為什麽,可是回答她的卻是刺眼的刀光,話到嘴邊強行咽了下去,只能在獨孤月一次次刺殺下張皇逃竄。
……
望東仙地內,其余的皇下十二衛各顯神通對付著周圍的持劍人與道士。
聞遂靈活地穿行在人群之中,身上暗器無數——飛鏢、細繩、飛爪、如意珠……叫人煩不勝煩,稍有不慎便中招到底,生死不明。
鄔卓不善攻擊,但是防守反擊很是熟練,盾牌猛然往前一送,盾面撞擊直接將人掀翻,可面對撲面而來遠程法術他卻只能持盾抵擋。
連夜敲鍾震錘,威力非凡,特殊的音波攻擊讓人心神一顫進而陷入昏迷之中,或是被錘擊命中,吐血倒地不起。到最後,他周圍一圈的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看上去極為慘烈。 但實際上這還是他收下留情的結果,被音波擊倒地的一群人當中極少會出現死亡現象,最多變成癡呆,輕則精神恍惚一陣,而遭受錘擊者也最多吐幾口血修養一陣。
宮康雖是廚子,但也是個靈活有武功的廚子,一名持劍人快步從來,手中長劍毫不留情劈了過來,宮康腳下靈活移動躲過,對方見劍劈微中,一擊直拳轟來!
拳打中了宮康的腹部,這力道足以讓一個強壯的人失去戰鬥力,但命中宮康卻沒有拳頭打中肉體的感覺。反而像是打在了一層柔軟至極的牆壁上,並且在擊中瞬間一股強大的反衝力襲來,直接掀翻了他。
不得不說,這一身膘在近身戰優勢太大了,在陪上宮康的柔拳,來回遊刃有余。
……
借著其他人弄出來的混亂場面,大部分人都在前方禦敵以至於這後邊空虛無人看守,羊未、焦行以及許顯很輕易地進入了仙地中央主峰內。
半山腰處,踏在青石階上,焦行抬頭往上看:“這上面就是公主殿下的寢宮了吧?”
“你這不是廢話嗎?”許顯吐槽道。
雖然公主殿下的寢宮他們都沒去過,因為明龍兒的雲間宮所處之地在后宮之內,這后宮怎麽可能輕易讓男人進去?但是沒去過不以為著許顯他們不知道,況且他們事先還調查過。
“我就是順口說一下,又不是真的在問,幹嘛那就較真。”焦行撇了撇嘴。
“但你順口的這一句也是廢話啊,我又沒說錯。”
“狗子!你是不是想吵架?!”
“都說了別叫我狗子!”
“狗子狗子狗子!”焦行賤賤笑著。
“你說得對!但我不是想吵架,我們來打一架怎麽樣?”許顯捏了捏拳頭。
“哼,誰怕誰啊!”
焦行心底一慌,要是真打起來他肯定要被許顯按在地上揍,人家可是捕快,雖然是未修煉任何功法,但是手頭上還是有一些真本領的。可是就算打不過他也不能露怯,否則狗子準要得寸進尺!
於是他扯過羊未的大旗,裝模作樣叫囂道:“要不是為了羊姐的執念,我肯定和你打一架,但是現在沒辦法,耽誤了羊姐的大事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許顯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這家夥那麽賤為什麽氣運還這麽好,他嘴上那麽賤、那麽容易得罪人可卻還能安享晚年,甚至五千年後家族延綿依舊繁榮富貴。
“都閉嘴!”羊未終於忍不住呵斥道。
她知道生前的焦行和許顯因為職責原因聯系密切,進而十分要好的朋友,不過他們友好相處的方式就是吵架和互損。
若是在五千年前羊未見到這種情況也只是會心一笑,為他們“別扭”的友情感慨,但現在的她隻覺得很煩!
要不是現在她需要焦行和許顯——許顯尋找藏於望東之內的麒麟座,等拿到麒麟座和王血後就需要通過焦行瞬間轉移到陛下的陵地——她才不會帶著這兩人。
聽到羊未的呵斥,焦行和許顯立即閉嘴,沒等羊未繼續說什麽。
“汝等當真是肆無忌憚!”
與聲音同時響起的是一根箭矢攜帶著呼嘯的勁氣,猶如旋風一般,劃破了空間,暴射向了他們。
“嗚呀!”焦行見狀發出了驚呼聲,連忙抱頭蹲下,那一箭從他頭頂飛過。
這一箭要是命中的話,他絕對要再次回到地府找閻王爺報道的!站起來,焦行還依舊有些驚魂未定。
羊未和許顯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只見三名丫鬟模樣的少女立於上方的石階,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而說話者正是三人之中為首者,看著她半放在腰間的弓,也明白那一箭也是她射出的。
“奉劍主之名,宣告此路禁止通行。”對方冷漠道。
“喂!你知不知道剛剛那一箭差點要了我的命!很危險啊!”焦行驚恐之後,氣急敗壞叫道。
他剛才那一手抱頭蹲防可算是丟盡顏面,看那狗子憋著笑的表情了沒有!可惡!他平時怎麽丟人沒關系,唯獨不能在狗子面前丟人!
他氣憤地邁著大步走進,指著對方的鼻子正要好好理論時,眼前劍光一閃。
“違命者,斬!”